“阿初,你青澀的模樣,實在是惹人憐愛。”陸祈明靠在易君初的懷裏,一偏頭,帶着些酒氣的舌尖就掃過了他的喉結。
身上不由得一緊,易君初的眸色暗了暗,“你又在亂說話了。”
“怎麽會呢?”她晃了晃手裏的杯子,白嫩的指尖輕點了一下易君初的心口,而後轉頭看向了馬椛。
酒杯中的酒輕輕蕩漾着,仿佛下一秒就會盡數傾瀉而出。
酒紅色随着她一揚手,盡數灑了出去,大半都落在了馬椛的身上。酒水滴滴答答地從她的鬓角滑落,聲音清脆。
馬椛的表情有些扭曲,她巴不得立刻動手弄死陸祈明,可易君初還在這裏,她什麽也做不了。
她接過了身邊同學遞來的紙巾,輕擦了一下臉,“陸祈明,你喝醉了,不如讓我們送你回去吧?路上不安全。”
落在陸祈明身上的目光似是利劍,尖銳的刀刃在她的身上,來來回回地割動着,恨不得将她千刀萬剮。
“确實是有些醉了。”陸祈明一松手,酒杯就摔在了地上,濺起了一地玻璃渣。
她擡腳踩在了玻璃渣上,眼神格外清明,“但不需要你送,我是有男朋友的。”
說罷,她對着易君初勾了勾手指,“阿初,我們是不是該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衆人面面相觑,從前竟不知,這陸祈明說話如此放蕩。
馬椛的手指緊緊地攥在了一起,她伸手拉住了易君初的衣袖,而後順勢從背後抱住了他。“别走,我怕。”
陸祈明回眸,順着她的肩上,看向了老慕,老慕已經再度将手機拿在了手裏,這會兒正在一通卡點抓拍呢。
“阿初?”陸祈明微微瞪大了眼睛,豆大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對不起,對不起,馬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想要抓住馬椛的手,但到臨了了,又收了回來。“我真的不知道你和阿初的事情,你别纏着他了好不好?”
像是溺水前最後的掙紮,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她膝蓋微微曲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跪下去了。
饒是易君初知道她在演戲,卻也忍不住心疼她。對此,易隊願意稱自己爲——“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這一波反轉,即便是段位極高的馬椛也沒能反應過來,也就是她遲疑的這幾秒,将圍觀者的心思錘定了。
她們本就說不上多好,有些時候,人與人之間總是不免爾虞我詐。誰也不盼着誰好,每個人都巴不得,看對方的笑話。
看不慣馬椛行徑的人,太多了。
“大家不要相信她的話,我……我和易大佬能有什麽事情呢?”她一時慌了神,口不擇言地解釋着。
衆人的目光在她和易君初之間來來回回地打轉兒,誰也沒有開口說半句話。
陸祈明抿着唇,強壓下了唇角呼之欲出的笑意,她掰開了馬椛攥着易君初胳膊的手,“阿初,我想吃香草味兒的冰激淩了。”
“嗯,帶你去吃。”易君初點了點頭,又轉身和老慕囑咐了一句,“老慕,買下單,回頭我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