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明今日并未化妝,所以洗漱護膚倒也沒花費太多的時間,換好了衣服,二人就走出了房門。
“咚咚咚。”她敲了敲老慕的房門,“老慕,出去吃飯了。”
面前的房門忽地被打開,老慕的頭發還亂着,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眼底的烏青,比易君初還要嚴重。
他努力地撐起了眼皮,而後靠在了門框上,“我才剛睡沒多久,吃什麽飯啊。”
說着,他還打了個哈欠,興緻缺缺,“也就是我睡眠淺,不然你就要在這兒門口敲到我睡醒了。”
“那不會。”陸祈明抱着胳膊,笑眯眯地說:“我會去找下邊的服務台,跟她們說,你精神狀态不好,很可能會出危險。”
“别了吧,不要占用公共資源嘛。”老慕揉了揉頭發,眼睛半眯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來個原地躺下睡覺了。
看來是真沒睡醒。
她推着老慕走進了房間,一邊走還一邊說着,“玩笑話,你還當真了?用不用我幫你換衣服?”
話音剛落,一束冰冷的目光就落在了老慕的身上,大有他答應下來,就把他搞死的意思。
老慕輕咳了兩聲,頓時睡意全無,“這倒也不必,你出門等等我,很快,我很快就搞定。”
“嗯。”陸祈明應了聲,轉過身的一瞬間,好像看到了易君初臉上殘存着冰渣似的。
再度定睛一看,便又是先前那溫柔如水的模樣了。
一切大約都是她的錯覺吧。
老慕真如他所言,很快就搞定了一切,三人一路來到了餐廳,點上了三屜小籠包,又各自挑了喜歡的粥品。
“陸祈明,你精神狀态看起來不……”在老慕目光不小心掃過她鎖骨的時候,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玫紅色的吻痕看起來像是新鮮出爐的。
他倉促盛了口送上來的小米粥,心下有些慌張,該不會真的發生了什麽吧?吻痕總不能是假的。
勺子在碗裏不停地攪動着,他的眉頭也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老慕,你在攪和狗食麽?”陸祈明托着腮,饒有興緻地看着他,“即視感挺強的,易隊你說是吧?”
易君初擡眸看了眼他,“是挺像的。不過我要糾正你一點。”
陸祈明抿了口紫米粥,疑惑地轉過頭,“什麽?”
“這個世界裏,叫我易隊不太合适,小心被人誤會。”他頓了頓,思考了一會兒,“或許你先前叫過的阿初,就很合适。”
“……”陸祈明隻覺得臉部有些僵硬,阿初不過是爲了應付馬椛而臨時挑出來的,聽起來比較親昵。
讓她一直這麽叫,也是有點困難。
怕是要被自己膩味死。
易君初見她猶豫,忽地笑了,“那便還是和從前一樣,叫小憶吧,想必你也叫習慣了。”
場面的空氣,在那一瞬間,仿佛停止了流動。
陸祈明早就猜出來,易君初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的,但是,她沒有想到,易君初會成爲把這件事兒擺上明面的那個人。
按照他尋常的性子,總是要留到最後,看看自己如何行動,最後才做出反應,試圖反制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