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提燈的人……
陸祈明定睛一看,除了某易姓男子,也不會再有别人了。
但,節目組不是把他們分别引到了不同的地方麽?摘眼罩的指令才剛剛發出不久,他是怎麽過來的?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易君初随手扯了塊桌布裹住了攝像頭,全然沒把節目組放在眼裏。
目睹了他搞事情的全程,陸祈明的嘴角沒忍住,抽搐了一下,“你在做什麽?”
“隐藏犯罪證據。”
借着昏黃的燈光,她隐約看見了易君初對她輕眨了一下眼睛,眸子清亮,比燭火還要耀眼幾分。
像星星一樣。
陸祈明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但下一秒她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又強行把這一縷笑意壓了下去。
“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她環視四周,尋了把木凳子,坐下了,完全不關心什麽節目組頒布的任務。
又或許應該說,是借了霸總易君初的光,他這般肆意妄爲,四舍五入,倒也算是罩着自己了。
易君初不想和她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俯視或仰視,都不适合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
他瞥了眼陸祈明身側的金屬箱子,果斷地坐在了她身旁。
“略施小計。”
陸祈明不以爲然,所謂的略施小計還能是什麽?不過是用金錢或是權勢來壓罷了。
他能跑來參加這個綜藝,八成沒少給節目組投資贊助,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帶資進組。
“有錢能使鬼推磨。”陸祈明白了他一眼。
他正了正臉色,“小明,表情管理,要注意你的偶像包袱。”
“不用,反正你會砸錢,不利于我們和不利于公司的,大概都不會被剪進正片裏,甚至都不會出現在花絮裏。”
陸祈明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然而下一秒,卻忽地安靜了。
偶像包袱這個詞,她前不久才剛剛聽過。
從老慕的口中。
可如今,老慕已經不在了。
她微微低垂了眼,隐去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悲傷,她想,這或許是白衣最後的“仁慈”——
讓她在這種情況下,記起有關于老慕的事情,完成沒能和老慕一起完成的事情。
同時,白衣也在告誡她:不要輕舉妄動,老慕還在他手裏。
見此,易君初眼中的笑意淡了些,能讓小明黯然的,除了她身後的那個人,也再無旁人了。
他抿了抿唇,隻是簡簡單單地把手按在了陸祈明的肩膀上,什麽話都沒多說。
“時間是不是快到了?”陸祈明指了指那個被遮住的攝像頭。
節目組既然發布了任務,那十分鍾内能不能與搭檔會合,是一定會影響接下來的錄制的。
易君初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點點頭,“是差不多了。”
說着,他起身撤去了那塊布,攝像頭總算是得見天日。
“咔哒!”
是落鎖的聲音。
“……”
“……”
陸祈明和易君初雙雙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這任務活動開始得稍微有一點突然啊。
易君初走到方才進來的小門處拽了拽,小門紋絲不動,俨然是被鎖死了。
他轉身,無奈地對着陸祈明攤了攤手,“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