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爲了令嘉賓之間的感情升溫,還真是不惜一切代價啊。
雖然說這個法子有點俗氣吧,但總歸來說,效果還是往往不錯的。
畢竟大多小姑娘都膽小,嬌嬌軟軟的,大驚之下,說不定就毫無意識地鑽進搭檔嘉賓的懷裏了。
隻不過陸祈明顯然不屬于這類小姑娘。
她拿起了被易君初放在一旁的燈籠,借着燈光,仔細地觀察着這個小房間内的布置。
随處可見的物品,幾乎都是大紅色的,牆上還貼着喜字,桌子上也還放着棗、花生、桂圓和蓮子,寓意着早生貴子。
節目組似是爲了塑造氣氛,暗處還安置了一個小風扇,微風浮動,吹得帷幔翻卷而起。
“是大喜的日子……”她緩步走到了桌子旁,剝了個花生塞進嘴裏,味道不錯。
初聽見小明說話,還以爲她要感歎些什麽過往雲煙之類的,結果萬萬沒想到……
易君初看了看她手裏的花生皮,“你怎麽還吃任務道具?是我初遇娛樂公司養不起你嗎?”
“人是鐵,飯是鋼。”她一本正經地說着,大有想把這一盤子都吃了的意思,“不過,老闆你要是想給我加錢,我倒也不介意。”
就在此時,導演的聲音适時響起,“各位嘉賓,請根據你們所在的房間和區域,對下一階段的任務進行猜測和推斷,如若成功,密室的門自然會打開。”
就節目組這搞事的水平,小明合理懷疑,她來參加的根本不是什麽戀愛綜藝,而是挑戰類綜藝。
真是上了賊船。
易君初指了指托盤,“你還吃嗎?”
說着,他微微前傾了身子,靠近了陸祈明的耳邊,“說話注意人設,還有……叫我君初。”
人設……陸祈明抿唇,她也就是還顧忌着人設,不然早就把易君初的頭給打飛了。
畢竟,她可是立志搞死任務對象的人。
“好的,君初。”她轉頭璀璨一笑,“我們還是來看看,這間房間裏,究竟藏着什麽故事吧。”
桌子上除了“早生貴子”,還有兩個小巧的銀質酒杯,盞邊微微有些泛黑。
陸祈明伸手握住了一旁的酒壺,拇指随意一撥,是轉心壺。“這裏的故事,看起來不怎麽美好。”
她沖着易君初揚了揚手裏的酒壺,“你猜,下毒的是誰?”
易君初放下了手中的枕頭,他剛從被褥之下找到了一封書信,信箋上點綴着幾朵血紅色的花。
“新郎吧。”信箋上的字體娟秀,是非常漂亮的簪花小楷,想必是出自新娘之手。
陸祈明上前兩步,從他的手裏搶過了信箋,在她目光落到紙上的瞬間,微怔了片刻,才開口:“是遺書?”
“阿楚,見字如面,雖然,你可能已經不再想見到我了。”
“這封遺書,也不知還能不能送到你手裏。”
“時至今日,我不得不承認,我是錯了的。”
此處留有重重一筆,豆大的黑點與整封書信都不太和諧。陸祈明幾乎可以想象得出來,那姑娘書寫之時,忍受着怎樣的心頭之痛。
即便是感情受限,但她的共情能力還是擺在那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