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易兄的稱呼……
諧音可不就是義兄嗎?這許嬰倒真是會套近乎,不過,他的皇帝大哥真的不介意嗎?
陸祈明默默地在心裏對着他一通鄙視。
許嬰到底是朝廷那邊的人,易君初多少也得給留個面子,隻得應了下來,“聽憑王爺喜歡,隻是草民恐怕當不起兄這個字。”
“當得起,當得起!你呢,也不要再自稱草民什麽的了,随意一點!”許嬰不顧身後随從的阻攔,一巴掌就拍在了易君初的肩膀上,大有要和他稱兄道弟的意思。
站在易君初身後的小明,清楚地看見他的指尖一顫,胳膊甚至有向上擡的趨勢——
八成是條件反射地想把許嬰的手打掉,但又克制住了。
“王爺一路風塵,先進去歇歇吧。小柳,将這些車馬人員妥善安置。”他轉身同柳護法吩咐了一聲,又給陸祈明施了個眼色,才引着許嬰往前走去了。
陸祈明摸了摸鼻尖,易君初這眼神的意思不要更明顯了,讓她乖乖跟着,不要輕舉妄動。
她對那個許嬰又不感興趣,當然不會輕舉妄動。
果然易君初還是對她存在什麽誤解的。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小跑着跟上了易君初的步伐。
“易兄,本王聽聞,你素來喜歡粉色?”許嬰點了點自己身上的長袍,“你瞧本王這身衣裳如何?”
易君初的眼角輕抽了兩下,他哪裏是喜歡粉色,他這一身紅還不夠表明自己喜好的嗎?
他忽然悟了,能夠get到小明被強行塞粉色的絕望了。
嗯,他以後一定不說小明喜歡粉色了,也不給小明送粉色的東西了。
“王爺的衣裳自然是好看的。”易君初與許嬰對坐,微微一笑,轉而吩咐道:“小明,去給王爺沏茶。”
“……”此時的陸祈明,腳才剛剛邁進大門的門檻兒。隔着老遠,就喊她去沏茶,易某人也是沒誰了。
思起自己的任務目标,她隻能是默默地攥緊了小拳頭,在空中揮舞了一通,然後聽從易君初的指令,去沏茶了。
“小明?這個名字倒是有趣得很。”許嬰忽地來了興緻,眼眸也是一亮,“怎麽沒見着他人?”
易君初的臉色以肉眼可及的速度黑了下來,沉默了半晌,他才回答道:“沏茶去了。”
若是換作尋常人,必然能從他的臉色中,看出些什麽。然而——
許嬰顯然不是尋常人,不然這次朝廷也不會派他過來。
他的目光肆意地打量着宮殿内的布置,“你不是喜歡粉色麽?爲什麽這兒都是大紅色?難不成你最近大婚了?”
好一個三連問,差點把易君初問懵在原地。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回答,哒哒的腳步聲已然響起,小姑娘端着個茶盤子小步跑來。
“奴婢見過宮主,見過王爺,王爺請喝茶。”說着,陸祈明将茶盞放在了許嬰的手邊上。
而後她退後了一步,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好像是個傀儡木偶似的。
易君初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面前,一時說不出話,因爲,小明确實是聽從了他的話,爲許嬰沏了茶。
但……很顯然,小明忘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