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組織中,最爲重要的便是守口如瓶四個字。
誰若是洩露了秘密,最後都是難逃一死。
柳護法身爲地位僅次于宮主的護法,當然再清楚這一點不過。
“屬下願以性命爲誓,絕無背叛之心。”他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易君初擺擺手,“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隻是問問而已,你不必如此。”
柳護法又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睛,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确認并未從其中發現絲毫憤怒的端倪後,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屬下明白。”他沉聲應道。
“阿舒那邊有消息嗎?”易君初又開口問了句。
提及阿舒這個名字,柳護法的神色黯淡了幾分,眉梢也不由得湧上了一分擔憂,“還沒有。”
“有時候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今天辛苦了,先回去歇歇吧。”
阿舒被派出去卧底已将近一年,最初的時候還定時傳來消息,而最近兩個月……
他這個人像是消失沉寂在江湖中了似的。
柳護法絲毫沒被易君初的話所安慰到,但終也是不便多說什麽,隻能在心中默默地爲阿舒祈禱,希望她能早日安全歸來。
柳護法離開的身影一點點被日光吞沒,陸祈明也緩緩地擡起了頭,阿舒這個名字,她并不陌生。
在許嬰尚未抵達的前兩天,她仔細認真地将本次任務的資料複習了一遍,阿舒是一個特别的存在。
她跟在易君初身邊比柳護法還要久,甚至可以說是易君初的青梅竹馬。
但她最令陸祈明擔心的,不僅僅是以上幾點,而是——
阿舒算得上是她名義上的情敵。
而且,阿舒段位不低,遠比先前鬧事兒的那些人強大多了,無論是哪方面。
易君初的眉毛皺在了一起,唇角下沉,慘兮兮地叫喚着,“小明,我疼。”
陸祈明的目光落在了他大手覆蓋的地方,自己剛才确實沒留情,估摸着就算沒青,大概也已經發紅了。
“堂堂憑雪宮宮主,什麽傷沒受過,這點小疼不會忍不了吧?”她睨了易君初一眼。
笑意從他的唇角跑出來,暖得像日光,“小明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我所有的防備,都隻會在你面前卸下,我的軟弱,也隻會讓你看到。”
陸祈明一怔,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灼熱的目光,二人之間的溫度似乎逐步攀升,染得她臉頰微微有些發燙,仿佛要燒起來。
“對了,上個世界結束後……那個谷乖乖怎麽樣了?”她是真的很不擅長轉移話題,生硬到智障都能聽出來。
易君初早就習慣了,也不拆穿她,“資源什麽的削了一大半,想再翻身,唯有拿出上得了台面的實力才行。”
他并沒有直接封殺掉谷乖乖,将她所有的機會和希望完全抹殺。
至于原因,陸祈明能猜到。
易君初亦是有情之人,他同從前的自己一樣,以爲數據有情,将這虛無的數據看作是一個人。
故而才不願置谷乖乖于死地。
隻不過在那個故事裏,谷乖乖最後的結果會是怎麽樣的,她無從得知,也不再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