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明的小指輕勾了一下易君初的掌心,“那陽光會努力照耀你的。”
話音落地的那一瞬間,那個大膽的想法也在心中被确定,被印證。
“嗯,小明就是小太陽。”明,光明,自然是與太陽同源。
漫天風雪,天地之間一片白色,而二人并肩的身影,是那般的和諧美好。
然而這樣的美好落在白衣眼中,隻讓他覺得格外刺眼,甚至有種想要撕毀一切的沖動。
他的眸色晦暗不明,那望着眼前畫面的目光堪比一把鋒銳利刃。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身側桀骜的少年,少年笑得燦爛,“喂,白衣,這回你是不是失策了?”
“慕子欽,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白衣沉着臉,冷聲威脅道。
“可我不想做啞巴,我覺得不讓我說話,我就會變成啞巴。”慕子欽轉了轉腕間的手铐,手铐的那端連在牆壁上,是做過特殊處理的,他無法掙脫,外人也看不到。
手铐戴了很久了,可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白衣的嗓音十分冰冷,甚至有點像毫無波動的電子系統音,“我不介意提前解決你,反正006已經失控了。”
失控這兩個字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在原本白衣很有把握的情感上,陸祈明已經徹底掙脫了白衣的控制。
“那你不打算解決她?”慕子欽輕輕地笑着,這個問題的答案,能夠讓他确定一些事情。
白衣眯起了眼,“慕子欽,你是在試探我,對吧?”
這話雖然使用了疑問詞,但整句話顯露出來的是,是他肯定的陳述語氣。
見他聽出來了,慕子欽也不狡辯,坦然應下:“對啊,是在試探你,那你能給我答案嗎?”
白衣隻是含笑看着他,面上看上去是風輕雲淡,但他隐約可以猜到,白衣在思索,在思索如果告訴自己,自己會不會對他的計劃産生變數。
“我不會解決掉她。”白衣走上前,輕輕地撥弄着他腕上的鐐铐,“你的猜測是正确的,她是唯一适合的人選。”
“不然我也沒必要留着你,更沒必要對她一再仁慈。”
慕子欽知道,白衣既然選擇告訴他,就說明,在一切結束之前,他不會再有機會見到陸祈明了。
隻有這樣,他才不會對白衣的計劃産生任何威脅。
“但是這回,你還會對她仁慈嗎?”他緩緩開口,于白衣來說,陸祈明現在是個變數。
即便是現在不能解決掉她,但日後……戰鬥開始後,誰也不敢保證。
白衣一挑眉,目光又落在了那對相偕的璧人上,郎才女貌,眉目含情,确實是天生一對。
但可惜,她的時日,不多了。
長久的沉默,讓慕子欽逐漸意識到了白衣的計劃,他确實沒打算讓陸祈明活下來,從來都沒有。
所謂的仁慈,也不過是爲了計劃能夠順利進行,才不得已的罷了。
“棋子,利用完了不就隻有一個被丢棄的結局嗎?你應該清楚的。”白衣擺了擺手,臉上的陰雲全然不見,“畢竟時間不多了,你還是多看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