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她與易君初的關系真的就是單純的仇人似的。
坦白來說,許嬰不太相信,但他似乎一時又看不出什麽。
面對他質疑的眼神,陸祈明無奈地攤了攤手,“既然你有自己的江湖勢力,那你來之前應該都調查過了吧。”
“憑雪宮和熾陽閣結仇已有幾十年,雙方都巴不得将對方抹殺。”她叙述的語氣有些平淡,聲線幾乎沒有絲毫起伏。
“憑雪宮暗中一直在吸納江湖人士,甚至吞并了幾個規模不小的組織,他們還将不少的資金花費在拓展商業上。”
“不得不說,憑雪宮是有戰略眼光的。很快,熾陽閣就已追趕不上憑雪宮前進的速度了。後來的結果你該是知道的。”
越是平淡的語氣,卻越讓人覺得她心中醞釀着驚濤駭浪。
許嬰默然,但還是接着她的話說了下去,“熾陽閣被血屠,無一生還。憑雪宮也借此穩固了在江湖中的位置。”
不過,熾陽閣不是無一人生還嗎,眼前這個熾陽閣的少閣主……是怎麽回事?
陸祈明像是讀懂了他眼中的疑惑,幽幽地歎了口氣,輕點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忍辱負重。”
這麽說來,她和易君初表面上的關系,其實是假的?
“那你要不要和本王聯手,本王會讓你成爲憑雪宮中唯一的幸存者。”他起身,走到了陸祈明的身邊。
指尖觸碰到肌膚的瞬間,引起了身軀的輕微戰栗,許嬰的大拇指鉗制住了她的下巴,強迫着她擡起了頭,“你願意嗎?”
願意個屁。陸祈明暗自在心裏罵道。
這樣的距離讓她并不适應,雞皮疙瘩都快布滿全身了。奇怪的是,她以前和易君初這般親近的時候,卻從未有過這種厭惡感。
“王爺,這不是我願不願意的問題。”她扯着嘴角,盡可能地露出了一個還算真誠的笑。
分明距離這般近,像極了親密暧昧的關系,他的眼神中的溫柔也都盡顯無餘,然而他手上的力道卻絲毫不弱。
“那是什麽問題?”他并未松手。
陸祈明毫不畏懼地盯着她的眼睛,“我們本就是一條線上的人,不是嗎?”
許嬰似乎對她的答案很滿意,手指緩緩地擡起,而她的下巴上也留下了淡淡的紅印。
她下意識地擡手揉了揉,她從前不是個怕疼的人,但許是被易隊慣壞了……也變得嬌氣起來。
“疼嗎?”耳邊的聲音溫柔輕慢,與易君初倒也相似,可她清楚,這不過是虛僞的假面。
蓦的,距離再度被拉近,殷紅的唇瓣就要落下來——
還好陸祈明的手還未從下巴上離開,稍稍一擡,就正正好地擋住了差點落下來的吻。
濕潤的觸感從掌心劃過,低低的笑聲響起,“躲什麽?我們不是一條線上的人嗎?”
“感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她不輕不重地推開了許嬰,眼底的那一抹冷意也瞬間被她藏起。
額前的碎發垂下,讓她的表情完全被籠罩在陰影裏。
許嬰并不在意她的拒絕,背過身,目光望向了窗外,“你猜,此時的外面,是什麽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