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走近了兩步,“你該學學克己的,小姑娘嘛,就要開開心心的。”
他面上看着是毫無惡意,但陸祈明也不可能完全對他放心。
她默默地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同老者之前的距離,她須得确保,要麽她能跑掉,要麽……暗衛來得及出來救她。
“老宮主若是不日日夜夜追殺我,或許我就會每天都開開心心的了。”
她努力地擠了個笑容出來,然而這笑比哭還難看。
老者擺擺手,語氣輕輕松松的,“你不必防着我,我不會再對你下手了,這是我和我徒弟達成的約定。”
他頓了頓,“而且,如果你不是熾陽閣的人,如果我們倆之間沒有利益沖突的話,我會很喜歡你的。”
誰要你的喜歡……陸祈明腹诽了一句。
“那或許我該感謝您的垂憐?”
不得不說,她有時候說出口的話,确實有着氣死人的“魅力”。
老者隻笑不語。
陸祈明隻覺得今天的老者有些奇怪,又或者說,他本就是一個複雜的人,從來不會被人輕易看透。
“你想知道那孩子小時候的事情嗎?我可以講給你聽。”倒是老者主動開了口。
陸祈明不好奇,一點也不好奇。
這人設裏小時候的事情,大多數她的資料庫裏都有。
她隻關心真正的易君初,也隻好奇他曾經經曆過的事。
“不用了,多謝老宮主好意。宮主的事,他自己會講給我。”她又微微躬身一拜,“我先告辭了,老宮主您請自便。”
話音落下,她便徑直轉身,回到了庭院裏。
透過那一扇小小的窗戶,正正好可以看見青年的身影,眉眼雖看着有些模糊,但依舊無法忽略其中的認真。
注視良久,久到她身上都泛起了寒意,凍僵的指尖來回地搓着,才能夠緩解些許。
到底是敵不過寒風凜冽,透氣這種事,還是适合留在春秋夏這三個季節做。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雪上,一時計上心頭,攥了好大把雪在手裏,半晌,待手已經冰涼至極後,才松開。
踩着小步子進了門,她照常同易君初打招呼:“我回來啦!”
易君初聞言擡眸,面上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外面很冷吧?坐下歇歇。沒碰見什麽危險吧?”
“碰見你師父了。”陸祈明站在了他的身側,趁着他驚愕的功夫,猝不及防地就将雙手侵向了他的脖子。
冰涼的小手貼在脖子上,絲絲寒意透過毛孔,影響了這一片的肌膚。
然而他面上卻沒有絲毫反應,笑着的模樣,讓陸祈明懷疑,她是不是冰錯了人。
“你不覺得冷嗎?”猶疑了一會兒,她還是問出了聲。
“對于習武之人來說,還在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内。”易君初覆上了她的手背,“不過,你要告訴我,你是不是玩雪了?”
“……”陸祈明一噎,不敢對上那既帶着慈愛,又帶着責備的,老媽子一樣的目光。
她試圖往回抽自己的手,然而自救行動很快就宣告失敗,某易姓男子又把她箍進了懷裏,與此同時,溫熱的氣息盡數鋪灑在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