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明望了望房門的方向,緩緩合上了眼,或許睡一覺醒來,心中的疲憊便能夠得以消弭。
……
又是夢境。
是和先前一模一樣的夢境。
“美好的未來,不屬于你。”
“你注定犧牲。”
這聲音像是5.1全景聲似的,完完全全地将她籠罩其中。
又像大手遮天蔽日,目光所及之處,盡是黑暗。
她陷于黑暗之中,渴求光明。
“怎麽?做噩夢了嗎?”落在耳中的聲音溫柔,但卻又讓人聽着隻感覺到陰冷,居于陰面似的。
陸祈明張了張嘴,卻發現嗓子發不出任何聲音,仿佛有火焰在此燃燒着,灼熱幹澀。
“這不能說是叫噩夢的,這是現實,對不對?”修長的手指撩起了她鬓角垂落的發絲,輕輕地打了一個轉兒。
這聲音……
是白衣!
她下意識地向後閃去,然而即刻便被白衣扼住了喉嚨,動彈不得。
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取了個幹淨,在這裏存在的,是規則的壓制,她什麽都做不了。
“嗯,你看起來好像猜到了什麽,猜到了你的身份,對不對?”白衣不知道什麽時候留了長長的指甲,指甲的尖銳處劃過動脈,直教人本能的感到恐懼。
陸祈明狠狠地咬了下唇瓣,腥甜的味道頓時在唇齒間蔓延,那份恐懼也強行被她壓了下去。
“不隻是你的特殊性,或許,你應該也知道了我的計劃。”白衣輕輕地笑着。
她抿緊了唇,她的一言一行,盡數落在白衣的眼裏。
意識突然被白衣引至此處,是他的計劃要結束了嗎?這麽快已經到最後一步了嗎?
還是說,他需要做點什麽,才能使一切順利。
白衣啧了一聲,松開了手,“不說話,就當我猜不到了麽?”
四下一片漆黑,陸祈明根本無法看清白衣所在的位置,更别提他臉上的表情了。
但從他的語氣中,倒也能隐約感受到分毫的笃定。
雖用猜字,卻并無猜測之意。
“你猜不猜得到,與我本無關。”陸祈明盡力維持着言語的平淡。
回應她的是叮當的鎖鏈碰撞聲,以及,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聲悶哼。
那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曾經無數次在她的腦海和耳邊響起的聲音。
老慕,慕子欽。
“我的猜測,的确與你無關。那麽,他呢?”白衣笑得不懷好意,其中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拿住了陸祈明的軟肋之一。
雖在最初的時候,老慕可以說是在她的對立面。
但自始至終,老慕從未傷害過她,甚至無數次站在她這一邊,同白衣抗衡。
她不可能對老慕不管不顧。
“你想怎樣?”她攥緊了拳頭,一字一頓地開口詢問道。
白衣拎着老慕的領子,像拽着小雞崽子似的,把他丢在了陸祈明的腳邊,“你應該很清楚。”
她當然清楚,白衣運籌帷幄多年,他的目标隻有一個——赢得這場戰争的勝利。
而自己身爲載體,自然也就是唯一的變數。
白衣想要自己乖乖地配合他的計劃,無非是希望把更多的精力,能夠留在對付敵方的世界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