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祈明想要開口的時候，冰涼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腳腕上。

她看不到老慕的表情，但她能夠猜測到，老慕想要說什麽。

她們的結局已然固定，沒有其他的可能，無論她是順從也好，還是反抗也罷，都難逃一死。

老慕希望自己能遵從心意行事，不必管他。

“呵，慕子欽。”白衣咂舌，“不得不說呢，你是個狠人。甯可自己死，也不願她違背本心。”

“但又有什麽用呢？”他輕聲反問。

空間内是良久的沉寂。

白衣似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陸祈明啊，做個決斷吧，我沒有那麽多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陸祈明長出了口氣，她從不是輕易低頭之人，此時，自然也不會。

“無論如何，你也不會放過我們的，你讓我做這個選擇的意義，是什麽呢？”她俯身，摸索着握住了老慕的手。

“啧。”白衣搖着頭，想要看個熱鬧，到底是看不到了，“既然這樣麽？慕子欽，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小世界的時間還在流逝，此處也不能拖得太久。

陸祈明可以感受到，她所握着的這隻手，在輕輕地顫抖着，老慕似乎……情緒不太穩定。

“陸祈明。”隔了半晌，老慕才壓下了心中的波動，緩緩出聲。

他伸手，碰了碰陸祈明的頭發，“我希望還能再見到你，在未來的新世界。”

此處的新世界，指的不是需要她們去做任務的小世界，而是一個嶄新的世界、美好的世界。

但老慕的話，讓陸祈明心中生出些許不安來。

在明知結局的情況下，說出這般美好的希冀……像是在道别。

“白——”陸祈明想要開口去阻止白衣接下來的動作，然而落在她腳腕上的手指，在此時稍稍用了些力。

“陸祈明。”他再度開口，聲音沉沉的，“無論如何，勝利屬于光明。機會在等你。”

一聲輕笑忽地打斷了他二人的對話，“她沒有機會了，你也是。”

聲音落下的那瞬間，腳腕處冰涼的觸感消失地無影無蹤，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老慕？”陸祈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試探着的詢問像是石沉大海，久久沒有等到回應。

周圍驟然明亮，炫目的白光令她短暫性失明。

等緩過來時，隻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眸子，“怎麽樣？這樣的結果，你總該滿意了。”

這樣的結果……？

“老慕呢？”陸祈明盯着白衣看，卻并未從他的眼中，看出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但她還是抱有一絲幻想地開了口。

“體驗了一下你曾經體驗過的。”白衣擡手拍了拍她的臉頰，“這不是很好麽？”

不必明說，她已然知道，白衣話語裏所指的是什麽。

數據重組。

“他的數據我替你存着，如果你聽話，他便還有機會，如若你不聽話，數據一旦被粉碎……後果你清楚的。”

白衣終是給她留了一條後路，這是他最後的仁慈，又或者說，他需要陸祈明聽話。

陸祈明合上了眼，顫聲詢問道：“你想要我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