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钊深吸了一口氣,道,“沒有這樣的巧合,所以,我們認爲那些皇帝的死與古玉有關。而這枚刻有‘風’字的古玉當時就是從思宗皇帝身上找到的。”說着掂了掂手中的古玉,道,“我們不知道這枚古玉跟着思宗皇帝時,發生了什麽。”
何諾一愣,知道趙銘钊口中的“我們”指的是龍營,他又想起了當時慕百川将這枚刻有“風”字的古玉贈給自己時,曾說過物歸原主,不禁有些犯糊塗,暗想,“既然這枚古玉屬于思宗皇帝何子矜,那慕百川說物歸原主又有什麽意味?”
不過此時的形勢不容何諾多想,他們終于走完了這段漫長的青石古道,與此同時,趙銘钊手中刻有“風”字的古玉持續不斷的有熱流湧出,很有些燙手,廖星雲見狀,掏出一塊手帕遞出,讓趙銘钊包住古玉,這才讓他能夠勉力支撐。
而這時,在他們眼前,出現了不同于剛才所見的一幕。
這一路過來,何諾他們遇到的石室裝飾都極爲豪華,而且似乎進入得越深,裝飾就愈發奢靡,但眼前他們看到的,卻是一間很簡樸的石室,幾乎沒有任何裝飾,更詭異的是,洞内什麽都沒有,空空如也。
但何諾知道,古玉既然把他們引到這裏,必然沒那麽簡單,果然趙銘钊指了指地面,道,“這地面有古怪。”
何諾走上前一步,發現這石室内的土極爲松軟,他伏下身子抓起一把土,在手裏拈了拈,感覺黏糊糊的,這些土似乎極爲潮濕,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不同。
何諾隻得将手中這捧土丢掉,但就在這時,何諾發現他的手一片猩紅,就好像沾滿了血,他大吃一驚,急忙又抓起一把土,用手指輕輕捋了捋,發現這些土中都滲透着血,就好像在血中浸泡過一樣!
何諾不由得退後了幾步,遇到這樣詭異的一幕,他還有些沒緩過神來。
廖星雲身在醫療世家,自幼對血很敏感,趕忙揮手讓何諾扶住趙銘钊,自己上前去仔細查探這間石室中的土。
廖星雲并沒有像何諾那般直接用手去抓,而是用一塊紗布包住一捧土,将過濾掉的細土放到一旁,這才用手去輕拈那些粗渣,而且沒有直接靠上去聞,而是捧手成扇,将氣味揮到鼻尖,做完了這些,廖星雲這才仔細觀察那些細土,并拿在手中捏了捏,這才閉目沉思。
趙銘钊這時候感覺到手帕包着的那枚刻有“風”字的古玉越來越燙,就如同炭火一般傳出熱量,雖然他的心更加焦急,但是知道自己對這些浸透着血的土一竅不通,還是隻有靠廖星雲這位“美醫仙”,因此提起耐心與毅力強忍着。
廖星雲倒也知道時間緊迫,隻稍稍沉思了一會兒,便起身道,“根據我的分析,這些土似乎已經被翻過很多遍了,土質很松軟,可能…這土中埋着什麽東西。”
廖星雲說到這時,趙銘钊眼中一亮,要不是腳上的傷勢,早就上前去挖開這些土了,卻聽得廖星雲話音一轉,“不過這些土中浸透着血,這些血似乎不隻是單純的一種血,我簡單地分析了下,有人的血,還有猴子的血,還有其他我分不清是什麽生物的血。”
趙銘钊催促道,“知道這麽多幹什麽!我們直接去挖,早點把古玉找到,這才是最最關鍵的!”
何諾不禁在心中暗歎,“果然關心則亂,趙銘钊這樣的以往儒雅有風度的謙謙公子,遇到了自己在乎的東西,沒想到會如此失态,人的性格果然不能單一來看。不過他随即想到了何懷信,那位突然性情大變的四皇子,不知道他被俞羽飛帶去了哪裏,在第六層沒有發現他們,那他們會不會去了更下面的幾層?”
廖星雲仍舊提醒道,“一般來說,血過不了多久就會凝固,但是這些土中的血,有些已經過了很久,卻一直保持着濕潤的狀态,這用醫藥理論已經無法解釋,所以等下挖的時候,需要加倍小心!”
趙銘钊點了點頭,讓何諾将他扶近了些,他舉起手中的古玉,依靠熱量的強弱來定位,很快就确定了石室正中間的一個位置,兩人一起,動手挖了起來。
他們本以爲會遇到一番麻煩,因爲這種帶血的土太過詭異了,但也許是因爲土質疏松,也許是因爲經常被人挖,他們一開始十分順利,很快就已經入土一人多深。
而這時他們發現了兩點異樣,第一是趙銘钊手中的古玉越來越燙,這讓他扯了衣服的一角,将古玉厚厚包了幾層,才能勉強忍住,第二是他們深入的越深,感覺越熱。
因爲需要一個人在外面望風,以防出現什麽突發情況,廖星雲就沒有深入地底。
“怎麽樣?”廖星雲在地上的聲音傳來,并提醒道,“如果有什麽異常,千萬不要猶豫,立即出來!”
铛!
何諾用來挖土的長刀突然遇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趙銘钊臉色大變,立即上前去看。何諾注意到,他的手在不住地顫抖。
可就在趙銘钊剛一碰到那堅硬的東西,突然間,這一塊土地急劇晃動,接着,溫度迅速升高!
何諾感覺一陣大汗,但很快,汗液都被蒸發幹了,口幹舌燥,非常不舒服。
但趙銘钊這邊似乎沒有進展,他用勁力氣去摳那塊堅硬的東西,但是紋絲不動,何諾上前幫忙,可誰知何諾的手剛一觸碰,溫度上升的速度越來越快!
一霎間,兩人似乎都沒有力氣了,何諾眼前發花,就想閉上眼睛。
廖星雲在上邊見到下面不對勁,急忙喊道,“快上來!快上來。”
何諾在下面聽着,卻覺得聲音格外空靈遙遠,他想要上去,但全身都提不起一絲力氣。
何諾看看趙銘钊,見他的表情有些扭曲,知道他想急于摳出那個堅硬的東西,但是無計可施,但趙銘钊心性很是堅韌,不斷消耗着僅存的精力加快動作。
何諾能夠明顯感到身體最後的水分一點點在耗盡,全身的衣服也都十分薄脆,似乎隻要輕輕一觸碰,就會成爲粉末。
何諾感覺自己的眼皮如有千鈞,他緩緩的閉上,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我好累。”
廖星雲似乎還在上面叫着,但何諾已經聽不見了。
就在這時,因爲身體在劇烈抖動,趙銘钊一個沒握緊,他手中那枚刻有“風”字的古玉落在了地上。
突然間,發生了一些不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