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钊手中古玉剛一落地,就發出了一陣急劇的抖動,接着那種重重壓迫人的悶熱感逐漸消退。
何諾終于可以暢爽地呼出一口氣,雖然仍舊嘴唇幹燥,但比之剛才,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見到這一幕,趙銘钊臉上扭曲的表情有增無減,突然間想到了什麽,當即撿起那枚帶有“風”字的古玉,對着坑中那塊凸起的堅硬處快步走去。
可是,隻要那枚帶有“風”字的古玉一離地,那種壓迫人胸腔的悶熱感又回來了,溫度迅速上升。
何諾這時的身體條件,已經經受不住這樣的驟冷驟熱,隻感覺全身虛浮,雙膝一軟,就倒了下來。
趙銘钊回頭看到這一幕,一咬牙,隻得将玉重新放回地上。
幾乎是轉瞬間,那種燥熱的感覺再次消失不見,何諾長舒了一口氣。
趙銘钊試探着問道,“何諾兄,還能堅持多久?你先做好準備,等下恐怕還要受一陣的苦。”
但就在這時,坑外廖星雲的聲音傳來,“我看隻要古玉不離開地面就沒事,你把帶有‘風’字的古玉貼着地面移動,這樣也許能夠兩全。”
趙銘钊抹了抹額頭,發現汗幾乎已經流盡了,隻剩下火辣辣的一片燙,不過聽了廖星雲的話,這才醒悟過來,當即依言而行,手握着古玉,貼着地面緩緩朝前。
果然,溫度沒有再次上升。
何諾這時候勉強恢複了一些氣力,望了望坑外的廖星雲,點了點頭。
很快,趙銘钊就靠近了坑底的那塊凸起的堅硬物體,他猛一凝神,陡然間擡起手中的古玉,對着坑底的堅硬物一碰。
隻是一刹那的溫度升高,但是很快,就出現了“嗤”的一聲,趙銘钊發現剛剛用盡力氣都紋絲不動的凸起處,如今卻發生了一點松動。
趙銘钊不再猶豫,當即伸手一托,隻見那凸起處的石土迅速滑落,接着,一方土黃色的盒子出現在了眼前!
趙銘钊剛想打開盒子的一角,還沒來得及看,卻見這盒子一離開原地,這一塊的土石就迅速流傳。
何諾他們在坑中感觸還不是很明顯,但是廖星雲在高處對所有的情況一覽無餘,當即大喊道,“快出來!”
趙銘钊大喊一聲,“抓住我的手!”何諾就用最後一絲力氣,緊緊抓住趙銘钊的手臂。
隻感覺一陣巨大的擡力,何諾很快就跳出了這個坑,眼前陡然一片明亮,想起下面的遭遇,恍若隔世。
可趙銘钊剛一站穩,望了何諾一眼,然後小心收好那枚帶有“風”字的古玉,就立即打開那方土黃色的盒子。
剛一打開盒子,趙銘钊臉上的表情迅速變化,那是一種極度欣喜的樣子,何諾和趙銘钊也一起經曆過許多時刻,但趙銘钊臉上這樣誇張的表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怎麽樣?”何諾問道。
趙銘钊亮了亮手中的盒子,何諾看到,這方土黃色的盒子中安靜地躺着一枚古玉,玉體的顔色有些偏黃,正中間刻有一個字,“土”。
“找到了?”也許是被趙銘钊這樣的表情所帶動,何諾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帶有了一股顫音。
趙銘钊用力地點了點頭,道,“終于找到了,終于找到了啊!”趙銘钊似乎極爲高興,有些語無倫次,仔細将兩枚古玉都收入懷中,猶豫了一會兒,這才道,“何諾兄,這兩枚古玉背後所牽扯的事情事關重大,我并非不信任你,但是我怕你沒有意識到這兩塊玉的重要性而被人有機可乘,所以我暫時幫你守着,另外……”
趙銘钊望了望門外,這才道,“我們已經到了千然地宮第六層,找到了古玉,我已經覺得很足夠,我需要早點把這些古玉帶回去交給龍營的大宗主,這樣許多的事才能水落石出,抱歉,如果你們想繼續走下去的話,我無法陪同了。”
何諾其實從趙銘钊對古玉動念之後,就知道他的最終目标,也許就是找到這枚古玉,既然都實現了,也不好再勉強他,何況似乎很多人都觊觎這些古玉,在千然地宮中自己帶着它們也會多一分危險,還不如早點把它們帶出去,于是道,“這一路上受到銘钊的幫助,十分感激,那山高水長,後會有期。不過……”何諾猶豫了一會兒,道,“那枚帶有風字的古玉是他人所贈,我沒經過别人的允許,不好将他給别人,還望……”
趙銘钊似乎早料到何諾會如此說,道,“是慕相爺所贈吧?因爲古玉牽涉的太重要,大宗主需要研究這兩枚古玉才能探究清楚很多已經發生的事情,所以算是暫借吧,這件事我會向慕相爺說明,他也是龍營之人,自然不會阻攔。”
何諾還想到了一絲不妥,那就是慕相爺既然是龍營的人,爲什麽不直接把這枚帶有“風”字的古玉給他們的大宗主,而是要轉贈給自己呢?
可是趙銘钊說得誠懇,何諾不好拒絕,他又想幹脆跟着趙銘钊回去,這樣也許是萬全之策,但是随即想到剩下的千然地宮還有無數謎團沒有揭開,還有剛剛出現的那種空靈的女子之聲到底是什麽,更重要的是,父親當年在千然地宮中所受的不白之冤沒有解釋,想到這,何諾知道自己隻有堅持下去。
趙銘钊似乎不願意耽擱下去,見何諾還在沉吟沒有說話,于是催促道,“這關系到龍營和晉陽王朝的命運,還望何諾兄予以成全。”說完趙銘钊竟然拖着傷腿,單膝跪地。
何諾急忙靠近扶起了趙銘钊,終于隻得點了點頭,但還是多說了一句,“那煩請銘钊一定要将玉說給慕相爺聽,這樣才不負所托。”
趙銘钊見到何諾默許了,非常高興,連連點頭,又朝慕雁兮作了一揖,竟然拖着傷腿,就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突然想起了一陣聲音,“拿了寶貝就想走嗎?”
接着,一道道羽箭的破空之聲傳來,何諾想要躲閃,卻發現避之不及,一個不提防,胸中連中三箭,而且箭頭深入胸膛五寸,何諾立即感到了一股疼痛,不過仍舊有些不相信,“受了這麽重的傷,我肯定會死吧,可是,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