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司機将大渣土車停好,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看着正趴在車箱邊,吐着胃液的夜洛因,嘿嘿地笑了幾聲。“嗨,跟我來吧。”
夜洛因瞪了胖司機一眼,跳下了車箱,跟着胖司機走去。現在他滿身的污穢,比胖司機還髒。
胖司機從工地的圍擋的一個破洞裏鑽了進去,便朝着工地中間伫立着的那座爛尾樓走去。
沿着裸露着轉頭的樓梯,上到了五樓,在一間四面透風的房間裏,有三個人坐在那裏,手裏拿着電磁槍。
房間的中間擺着一張破舊的木頭桌子,桌子上面擺滿了快餐食品的真空袋和方便面的盒子。
房間的一角堆滿了垃圾,蠅蟲亂飛,氣味難聞。
三個人拿着電磁槍看着跟着胖司機走過來的夜洛因,一臉的不善。
“老大呢?”胖司機朝其中的一人問道。
那人用大拇指指了指旁邊的一扇小門。“裏面。”
胖司機看了夜洛因一眼,示意他跟着自己。兩人一起進了這個房間套間的一扇小門。
房間裏面,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方臉寬額,頭發胡須都已經花白了,不過看起來精神很好,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老大,人帶來了。”胖司機向裏面那人說了聲就出去了。
胡琏正在翻開一疊紙質的資料,聞聲擡頭看去,剛好遇到了夜洛因的目光,他旋即笑了起來。“洛因老弟,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
夜洛因陰沉着臉坐在了一張小木椅上。“***,真是狡兔三窟啊。”
胡琏聽出來了夜洛因語氣中的嘲諷,但他似乎并不在意,隻是笑了笑。“這還不是拜老弟你所賜,劫持瑞格納号,好大的手筆啊。”
“老弟,我還正想問你,你是回來了,陳城呢?”胡琏忽然收起了笑容,臉色嚴肅地向夜洛因問道。
夜洛因陰沉的臉上忽然綻出了不多見的笑容。“剛一進門,你老就給我一個下馬威。”
胡琏歎了一口氣,站了起來,走到沒有窗戶的窗口前,望着窗外郊區破敗混亂的景象。“我的人總不能白死。”
夜洛因的眼神暗淡了下來。“我帶去了六十八個人。包括我在内,隻活着回來四個人。”
胡琏轉過身來,他的眼睛竟然已經潮紅。“我一直在問你們夜殿的人,你們劫持瑞格納号的目的是什麽?但是從來沒有人回答過我。現在,你能告訴我嗎?你們爲了什麽劫持瑞格納号?”
“爲了星際探索。”夜洛因語調平靜地答道。
“星際探索?”胡琏忽然笑了起來。“難道你們死了那麽多人,就是爲了星際探索?”
夜洛因面對着胡琏的怒笑,心中升起了一抹悲涼,原來白師不僅沒有告訴他們任務是什麽,一直到現在他們連人類真正面臨的危機是什麽,也還不清楚。
“星際探索是爲了尋找地外殖民據點。”
“地外殖民據點?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你可能還沒看清我們面對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你以爲一旦我們與米拉爆發戰争的話,我們會有勝算嗎?”夜洛也站了起來,看着胡琏問道。
“起碼我們可以一戰,甯可亡族滅種,也絕不爲奴。”胡琏的語氣平靜而堅決。
夜洛因看着胡琏,他明白他眼前的這個人絕不是吝啬于犧牲的人。
夜洛因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現在有一個行動,需要你們幫忙。”
“又是背黑鍋吧?”胡琏語調輕蔑地嘲諷道。
夜洛因不爲所動,繼續說道:“你們可能還不了解,特區的行政和警務系統,很多高官都是米拉控制着的生化機械人。”
“什麽?”胡琏震驚地看着夜洛因,因爲吃驚他的嘴唇微微顫抖。
“我們這次的行動,就是要在公衆面前揭露這件事情。”
胡琏眼神不定地看着夜洛因,他在思量夜洛因話裏的真假。
“需要我們做什麽?”過了一會兒,胡琏擡起頭問道。
“不需要你們做什麽,隻需要你們認下這件事,确保夜殿不會暴露就可以。”夜洛因目色坦然地看着胡琏說道。
莫村舒服地睡了一覺,剛睜開眼躺了一會兒,肚子便開始叫了起來,他想起已經三年未嘗過的地宮的飯食,便頓時食欲大起。莫村快速地起了床,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便開門出去了。
莫村剛走出門,便看到甬道的拐角處,一身黑衣的徐浩峰剛好露出了身體。
徐浩峰看着剛走出來的莫村,愣一下,說道:“我剛好找你,跟我走吧。”
莫村有些無奈地撇了下嘴,還是不耽擱地跟着徐浩峰去了。因爲他知道,徐浩峰來找自己,一般都是白煌有事安排。
莫村跟着徐浩峰果然是走進了他已經來過不少次的那間暗室。
隻是,這次暗室中還有一個人,這個人莫村之前并沒有見過。
這個人大約四十歲左右,一頭稀疏的頭發毫無生氣地趴在頭上,上嘴唇留着一道稀疏的胡須,不大的眼睛上架着兩個圓形的眼鏡,整個人看起來給人一種略微有點滑稽的感覺。
他臉色和藹地看着莫村,但是沒有說話。
白煌看着莫村進來,便看着他說道:“這是行動組的組長陳涵川。這次行動組的任務,我決定讓你參與,具體的步驟,你聽陳組長安排吧。”
莫村的眼皮跳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個四十幾歲看起來有點滑稽的人,行動組組長陳涵川。看來夜殿是一個結構龐大嚴密的組織,之前機甲組的組長魏際雲以及這位行動組的組長陳涵川,看起來都非等閑之輩,更何況夜殿到底有多少個組,他一個毫無職位的低級組員,自然無從知曉,但這并不妨礙他對夜殿組織産生的敬畏心理,這種敬畏的心理也讓他對夜殿的效忠更加的堅實。
之後,莫村便跟着陳涵川出了暗室,在甬道裏拐過了幾個連接處,便走進了一間房間。
房間不大,一盞大功率的頂燈,将整個房間照的通明。中間的桌子上,層層疊疊的擺放着各種資料。
陳涵川從中抽出一張闊大的地圖,對莫村說道:“本來這次的行動已經有人了,不知道爲什麽白師今天通知我換了你參與。所以,我單獨跟你講一下這次行動的具體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