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修澤坐在辦公桌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昨晚并沒有睡好,想起今天一天繁忙的行程安排就有點頭疼,他拿起桌角的貓屎咖啡,輕輕地啜了一口。咖啡的溫熱和香氣瞬間将他煩躁的情緒撫平了一些。
自從換了現在的這位秘書,但感覺自己的生活似乎輕松了些,這個叫鄭新野的年輕人很快就摸透了他的脾氣,而且工作的事宜也安排的井井有條。
鄭新野拿着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用刻闆的聲音開始向坂田修澤宣讀這一天的行程安排。
當他讀完的時候,坂田修澤的那杯咖啡也已經喝得見底了。
坂田修澤感覺自己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他放下杯子,用溫和的聲音說道:“上午是去S大學嗎?”
鄭新野将文件夾合了起來,鄭重地答道:“是的。今天是S大學的200年校慶。S大學既是你的母校,又是著名學府。您作爲教育大臣,這樣的場合還是出席的好。”
坂田修澤點了點頭。“我處理下文件,二十分鍾後出發,你去準備車吧。”
鄭新野站直向鄭新野躬了下身,然後邁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出了辦公室。
坂田修澤看着鄭新野走出辦公室,點開自己的手環開始處理當天的文件。
二十分鍾後,一輛黑色的自動駕駛汽車從特區的行政大樓的停車場開出,已不慢地速度駛入了主街道。
這輛黑色的轎車後面緊跟着一輛灰色的越野,看車牌也是政府的車輛。
阮彥鳴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目光緊盯着前面的那輛黑色轎車,作爲三隊的安保隊長,這是這個月的第六次外出執勤任務了。
兩輛車的旁邊,有三座黑色的機甲,在半空中一路護行。
阮彥鳴的臉色雖然看起來很疲倦,但是那雙眼睛卻依然像鷹隼一樣銳利。三年前的瑞格納号劫持事件,讓警務系統展開了大整頓,也是在那次整頓中,他被提拔爲了安保隊長。别看僅僅是個安保隊長,因爲經常會和高層要員打交道,一般很容易獲得升遷,所以他工作得也格外賣力。
他決不能容忍自己保護的高管出現任何意外,因爲一旦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就意味着他仕途的終結。
特區的行政大樓距離S高校大約一個小時的路程。因爲是200年的校慶,校園的門口,張燈結彩,十分熱鬧。
轎車在校門口并未做任何停頓便駛了進去,一路無阻,停在禮堂的門口。
在禮堂的門口,校長宋沉時和一衆學校的主要領導早已經滿臉堆笑地等在了那裏。
看到黑色轎車的後車門自動打開,宋沉時立馬迎了上去,兩支長滿老繭的手有力地握住剛走下車的坂田修澤的右手,不停地揮動着。
“老校長,别來無恙啊。”
“修澤,你可要常回來指導工作,這裏可是你的母校啊。”
宋沉時一頭的頭發已經全白,他一邊和坂田修澤聊着一邊将對方讓進了禮堂的會客室。
這時,校慶的典禮已經開始。兩名身份還是在校大學生的主持人,俊男靓女,儀表堂堂,你一言我一語,就把現場的情緒煽了起來。
“今天是我們S大學的200年校慶,我們有幸邀請到了我們的校友,坂田修澤先生莅臨現場。”男主持的聲調清亮流麗。台下立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坂田修澤由校長宋沉時作陪,從後台走了出來。坂田修澤一身黑色西裝,步履穩健,儀表雍容,的确是标準的政界要人的派頭。而做了大半輩子科研的宋沉時一身素衣,跟在坂田修澤身邊像清潔工一般。兩人此時一起出來,更是襯托出了坂田修澤的顯赫。
坂田修澤笑容晏晏地和熱烈的師生招了招手,從西服的口袋裏掏出了鄭新野早就給他準備好了的稿子,開始了他聲情并茂的演講。
此時,安保隊長阮彥鳴和四位安保人員就站在講台的後方。三座黑色的機甲就停在禮堂的頂部,随時可以沖進來。
阮彥鳴站在坂田修澤的身後,如刀的眼神不住地掃視着人群。他的經驗很豐富,任何細微的異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在禮堂的地下5米深的一個地洞裏,莫村駕駛着涯角機甲正靜靜地等在這裏。這個簡陋的地洞,沒有任何的加固,大小也僅僅能容下涯角而已。
地洞的上方正坐滿了專心而羨慕地聽着坂田修澤演講的學生。
莫村正等待着陳涵川的指令,他像黑暗中的獵人一樣,有着足夠的耐心。
忽然,涯角機甲的全息成像屏幕上,亮起一個紅點。
莫村看到紅點的刹那,雙目陡然閉合,神念随即炸開,操作台上的按鈕拉杆,兀自跳動。
涯角的引擎陡然全開,身形展開,粗壯的右臂,以一記炮拳,向上轟去。
禮堂的坐席上忽然一聲炸響,一座機甲陡然從地底蹿出,地面被轟出了一個大洞,三名學生被巨大機甲撞飛,摔在了數丈開外,生死不明。
人群随即一片混亂!
幾乎同時,盤踞在禮堂頂部的三座黑色機甲,立即破頂而入,在半空中将涯角機甲圍在了中間。
宋沉時在涯角機甲飛出來的同時,就一把上前拉住了坂田修澤,扭頭對後面的安保隊長阮彥鳴吼道:“快!保護部長撤離!”
阮彥鳴眼睛盯着在禮堂半空中的涯角機甲,揮了揮手,身旁的四名安保人員立即将坂田修澤和宋沉時圍了起來,簇擁着就要向後台走去。
忽然,宋沉時一把抱住了坂田修澤,臉上露出了癫狂的狠辣之色。
坂田修澤一驚之下立即趕到有東西頂着自己的腰部,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把他給我弄開!他身上有炸彈!”
阮彥鳴聽到坂田修澤的喊聲,臉瞬間就變得通紅。“把他給我宰了!”
他的話音剛落,便是一聲沖天巨響。
炸彈巨大的沖擊力将圍着坂田修澤和宋沉時的四人炸得飛了起來。
而就在禮堂講台的中間,校長宋沉時的半個身子已經被炸得飛了出去,隻有腰部以下的部分仍然靠着坂田修澤的身體,血淋淋地立在那裏。
最詭異的是,坂田修澤被炸彈炸到的身體竟然完好無損,隻是上半身的皮膚被掀起,露出了鋼鐵的骨架和内髒,綠色的液體從裂開的皮膚内不斷的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