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晴在換了幾趟公交車之後才找到約定的地方,看着眼前浪漫十足的西餐廳,她覺得來談那種事是不是有點不合場景?
她站在餐廳門口看了看周圍,會不會是鴻門宴?爲什麽她一向平靜的心有點小緊張?
就在她考慮用什麽姿态進去的時候,一個女服務員走了過來,笑容可掬地問,“您就是沐晚晴小姐吧?”
“呃……是的!”她有點懷疑地看着服務員,那個人怎麽會知道她的名字?還能這麽肯定那麽多人裏她就是沐晚晴?
“九号桌的客人在等您,他讓我在這裏等您。”女服務員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也沒再多說什麽。
沐晚晴跟着她進去了,反正來都來了,她也不怕什麽,兵來将擋才是她該有的态度。
“沐小姐,那位先生就在裏面,您自己進去吧!”女服務員把她帶到了一個包廂外面,扔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留下她一個人在包廂外面徘徊着,思考了半分多鍾她才伸出手想去開門。
就在她想轉動門把手的時候,門卻從裏面打開了,她看到了一個帥氣俊俏的臉……
“……寒夜冥?”她遲疑了片刻之後才淡淡地擠出三個字。
寒夜冥看見她之後也驚豔了一下,一條帶着神秘紫色的長裙,一張芙蓉面未施粉黛卻美如夏花…
“進來吧!”冷漠地開口,把門也拉開了些。
“你把我請到這裏來,有什麽事?”沐晚晴眸中升起淡漠的笑意,故意咬重了“請”字。
她的眼神和語氣,拒人于千裏之外。
“當然是談你感興趣的事,難道你覺得我是來這裏和你約會嗎?”寒夜冥似乎略帶嫌棄的眼神掃了一眼,冰冷中還帶了那麽一點戲谑。
“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她說的從命實則就是敵不動我不動。
“哈喽,小美女……又見面啦!”陸風逸坐在桌前看見她進來,禮貌地揮了揮手。
“我們見過嗎?”沐晚晴一頭霧水地瞄了他一眼
“你忘了?我還給了你一個打火機……”陸風逸一臉挫敗感,像焉了的茄子,他沒想到居然會有女人記不住他。
“噢,想起來了…”她恍然,好像是有這麽個人。
“你可以先回去了…”寒夜冥顯然是對陸風逸這個又大又亮的燈泡很不滿。
“……我…”陸風逸本來想說他要留下來看戲的,但是對上他冷若冰霜的臉就噎住了,“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坐!”寒夜冥直接自顧自地坐下,然後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沐晚晴坐下之後疑惑地快速掃他一眼,爲什麽還是覺得眼熟?“我們之前見過?”
“嗯!”
這時,女服務員拿着菜單進來包廂,點頭哈腰地把菜單給了寒夜冥。
“你……點菜!”他面無表情地把菜單扔到她面前,依舊是惜字如金,多說一個字都會死的樣子。
“好!”沐晚晴忍住心裏的不滿,拿起菜單點着菜。也真是應了他說的,她總有一天會來求他。
既然有求于人那就态度好一點點吧,就當他是個被别人慣壞的小孩好了!
“好了!”她在跟服務員報了一大堆菜名之後擡眸不偏不倚地對上寒夜冥冰冷的目光……
爲了化解尴尬她直接進入了正題,“你有什麽條件要提的?”
“嗯?”寒夜冥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有點猝不及防,但還是很快恢複了冷漠。
“那顆心髒你不可能會白白送給我,那天你說的話也不可能一語成谶,是早有預謀吧?”斜睨他一眼,等着他的回答。
誰知,他卻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着,拿出香煙,食指和中指夾着煙抽了起來,還刻意地靠近了她的位置坐着。
沐晚晴對他的靠近充滿了警惕,隻要他有小動作她一定不會客氣。
而他卻隻是抽着煙,扶着椅背,一圈一圈地向她吐着煙霧,把她嗆得眼睛都紅了。
這個男人到底想要怎樣?她一向引以爲傲的耐心已經一點一點的瓦解,剛想開口,他卻掐滅了煙頭,慢條斯理地說,
“……”
“啊?”她睜大了眼睛,爲什麽她能一眼看穿别人的心思卻始終沒搞懂他?
“我要你嫁給我……”寒夜冥低沉醇厚的嗓音沒有半點起伏,像是不關他事一樣。
但是這話落入沐晚晴耳中,卻令她心弦倏的一顫,這句本來幸福浪漫的話出自一個陌生人口中是不是很可笑?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答應?”她微滞,之後神色卻恢複倨傲。
“給你半個小時時間考慮,心髒你不要自然會有别人要!”他臉上隐約帶着勝利者的自信。
沐晚晴就坐着那裏發呆,是要自己一輩子的自由還是要宇龍?
她知道寒夜冥絕不可能是因爲愛,既然不是愛,那就可能是……恨!
恨?那他爲什麽恨她?她不想知道爲什麽,不管爲什麽,沐晚晴都知道: 如果答應,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有自由……
她又想起了宇龍那孩子氣的笑容……答應的話她和宇龍至少還活着;如果宇龍不在了,她的自由和幸福又算得了什麽?
“半個小時到了,我走了!”寒夜冥掐着手表,看了一眼她,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沐晚晴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我答應你!”
寒夜冥并沒有多大情緒,都是意料之中,他慢悠悠地轉過身,“不後悔嗎?”
“,永不後悔!”她堅定地看着他,微微的阖上眼睛。答應了,以後就再也回不了頭,隻能跟着他一直走向絕望的深淵。
所謂,隻不過是囚禁她靈魂自由的一個借口,但是爲了宇龍,她永不後悔。
“好!我相信你的承諾!”寒夜冥露出一個滿意的淺笑,然後拉着她坐下。
沐晚晴微微一怔。手腕傳來柔軟溫暖的觸感……有點癢癢的。然後臉自然而然地就紅了。
這一切寒夜冥都看在眼裏,心裏有一點小小的悸動,但也隻是一瞬,他就恢複了心裏被仇恨吞噬的和對她恨之入骨的厭惡。
他的心在告誡他: 這個女人是裝的,她是他的仇人,而且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