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煙與美酒的味道混雜在空氣裏,舞池内燈光閃爍。勁爆的音樂敲打着鼓膜,有不少男女在舞池中央搖晃着自己的身姿。
吧台旁邊一抹紅色的身影卻格外醒目,在暗紅黃的燈光下顯得妖娆、落寂,但是卻沒有人敢靠近她。因爲在外人眼裏她就是一朵帶刺的玫瑰,惹不起……
酒吧的另一個角落,寒夜冥食指和中指之間夾着一支煙,一圈一圈的煙霧從薄唇裏不緊不慢地散出。他卻目光炯炯地看着那個紅色的身影。
“晚晴,一起去跳舞吧!”她身邊湊上了三個身材火辣的女人。
藍色裙子的是陳涼月,粉色裙子的是趙雪瑩,一張娃娃臉,顯得格外俏皮可愛。黃色裙子的是林怡萱,她走到哪裏都是如陽光般燦爛。
她們都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室友。在她們當中也隻有沐晚晴才是高冷的。
“你們自己去玩吧!我先喝一會酒。”沐晚晴擺了擺手,表示你們自便。
“晚晴,那個寒夜冥不會報複你吧?”陳涼月并沒有和她們一起去玩,而是留下來陪她。
“想報複我的人還少嗎?”唇角上勾,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自嘲的表情。
确實,想要她死的人很多,一個女人爲什麽會讓那麽多人的想置她于死地?這是她一直沒想明白的問題。
“你還是要小心點。”陳涼月端過兩杯雞尾酒給了一杯給她,語氣凝重地說。
“嗯,知道了!”沐晚晴感激地看了一眼陳涼月,每次不開心都能有她陪着。
她搖晃着杯子,然後一口下肚。她還是喜歡辛辣、苦澀一點的味道。“給我拿一瓶威士忌!”
“你不是不勝酒力的嗎?”陳涼月有點擔心地看着她,一向很少喝酒的她居然喝威士忌。
“今朝有酒今朝醉!”她優雅地擰開瓶蓋,拿出兩個幹淨的杯子,把酒倒上。
“,愁更愁!”
“那就明日再愁!……”
在這個燈紅酒綠的世界,酒也隻能麻痹她一時的悲傷,但是她的心又要用什麽來麻痹呢?
寒夜冥就在角落裏看着她一杯又一杯地下肚,沒有一點波瀾,隻是想知道她又想玩什麽花招,或者是不是想背着他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寒夜冥,你該不會對那個女人有意思吧?”他旁邊一個白色西服的男人,順着他的目光找到了那個的紅色背影。
“陸風逸,你給我滾!”寒夜冥幽黑的琉璃目閃着不知名的火光。
“她可是一朵帶刺的玫瑰,你可能消受不起!”
陸風逸說完之後還刻意想了一會,好像至今沒有什麽是他消受不起的。
不過沐晚晴的事,陸風逸确有耳聞,之前聽說沐晚晴把追求她的那些富家公子一個個都差點打殘,還有人傳聞說她是殺手,所以大家都不太敢靠近她,爲此他還難得的佩服了好一陣子。
“沒事,我會把她的刺一根一根拔了!”他丢下一句冷冷的話,也像是在喃喃自語。
陸風逸看着他臉上的表情,也如雕刻般完美的臉上寫着一個苦字,微微輕揚起下巴,看着女人的身影。希望她自求多福吧!
“晚晴,你不能喝了!”陳涼月搶過了她手裏快見底的酒瓶子。
“我……我先去一下衛生間!”沐晚晴強忍着胃裏的不适,向衛生間跑去。
陳涼月并沒有跟上去,她了解沐晚晴,每次她喝多了去衛生間的時候她都不希望别人看到。
沐晚晴跑到衛生間抱着洗手盆吐了起來,許久,她才擡起頭。看着鏡子上狼狽的自己,她嘲諷地笑了,這就是她所謂高貴的靈魂嗎?
“沐晚晴,如果明天起來你還是這樣,那你就沒有任何活着的意義了!”她指着鏡子。對鏡子裏的自己說道。
林怡萱她們三個人已經在吧台上等着她,有些焦慮,看到她出來都異口同聲的問,“晚晴,你怎麽樣了?”
“沒事,就是喝太多撐着了!”她苦笑一聲。然後看着鬧成一片的舞池,周圍還伴着尖叫着的嘲諷聲,“發生什麽事了嗎?”
“唉,别提了,那裏有個男人在打女人。”趙雪瑩掃興地撇了撇嘴。
“打女人?”
“嗯,聽說一個歌女懷孕了,那個男的叫她去打胎 她不依,就對她大打出手!真是個渣男!”陳涼月憤憤不平地搶答。
“世上的男人除了我弟弟都一個樣,難道你指望他們會有多少真心嗎?”沐晚晴無比奚落的反諷,然後眼睛裏流露出另一種境界的厭惡。
舞台上争吵的男女已經快到吧台處,同時也牽動了不少人圍觀,在這個嘈雜的世界,也隻有世态炎涼能形容人心。
“你這個賤女人,野種,就憑你身份卑微你也敢高攀我們高家嗎?滾開!”那個男人直接一腳踢在了那個歌女肚子上。
聽着男人辱罵女人的話,沐晚晴想到了她媽媽,是不是當初媽媽也一樣被人侮辱至此?所以那個男人會抛妻棄子?
她的拳頭握緊了幾分,看着女人哭泣的模樣,她憤怒的走過去,伸出手把男人重重地拉倒。
“你……”那個男人一臉惱怒的轉過頭看着她,“你是沐晚晴?”在看見她的容貌之後就瞬間熄滅了怒火。
沐晚晴并沒有回答他,而是伸出手去拉地上的女人,沒有溫度的臉像極了冰山。
“謝謝你……”女人抽泣地吸了吸鼻子,一臉感激的看着她,同時又有點擔心她會不會因爲自己而惹禍上身。
“過來吧,她一向不愛說話。”趙雪瑩從包裏拿出紙巾,把女人拉在了身後。
“嫂子,我叫高宇翔,是高振林的弟弟。”男人色迷迷地打量着她,身材還行,臉蛋也不錯……
沐晚晴在聽到他自報家門之後,目光淩厲地盯着他,本來她就特别讨厭高家的人,沒想到還送上門來了!真是冤家路窄!
高家的婚事是沐家和高家共同商議的,也就是利益婚姻,全程沐晚晴沒有參加一點,但是高家人卻到處揚言說要娶她。
而高家人毫不檢點,到處沾花惹草不說,還做出許多傷天害理的事。
“說話呀!沐晚晴你裝什麽清高?不就是個私生女嗎?”高宇翔對上她怒視的目光,有點不屑。
沐晚晴聽到他說自己是私生女的時候,怒火一觸爆發。
就因爲所謂門當戶對,她和弟弟還有媽媽隻能在福利院住着,明明媽媽才是原配,她卻還要被人扣上私生女的帽子。
“你要不要去幫幫那個小妞?”陸風逸一雙微微眯起的桃花眼看着一直沒收回目光的寒夜冥,再看看站着不動的沐晚晴。
“她要是搞不定,我先把她廢了!”寒夜冥知道她的實力,還是一動不動地看戲。倒是心裏爲那個高宇翔惋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