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晴,你怎麽了?”寒夜冥看着她癱在了地上,連嘴唇都是白色的。心裏突然莫名地焦躁不安。
“寒夜冥,快送她去醫院!”陸風逸還是第一次見他眼睛裏出現恐懼。處變不驚的他居然也會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發呆。
寒夜冥馬上反應過來,抱起她冰涼的身體向外面跑去。
“寒夜冥……我……不要你虛僞的同情!”恍恍惚惚中,沐晚晴看到一個熟悉而且厭惡的臉龐。
“沐晚晴,你的命隻能留給我!”寒夜冥見她微微睜着眼睛就想激一下她,不讓她睡着。
沐晚晴不想再看到他,閉上了眼睛。她的命隻能留給他?她心裏苦笑一下,原來他是想親手把她折磨死。
“陸風逸,開車!”寒夜冥直接抱着她上了車,這一次他沒有再粗魯地把她扔上車,而是輕柔地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溫柔。
陸風逸上了車之後通過後視鏡把他的緊張全都看在眼裏,“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喜歡?”寒夜冥把她的頭輕輕地放在了自己膝蓋上,“我隻是不想讓她這麽簡單地死去,要不然就白費我的心思了!”
“唉……”陸風逸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加大油門飛車而去。
“沐晚晴……别睡……”寒夜冥拍了拍她的臉,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心此刻像是有幾萬隻螞蟻在爬,他一直引以爲傲的冷靜也頻臨崩潰的邊緣。
煎熬着到了醫院,一下車他就抱着她往急診室跑去,把她放在床上,拽着一個醫生的衣領強勢地說,“她要是出事了,我讓你陪葬!”
“寒……爺,你先出去,我馬上就給她檢查!”醫生被他凜冽的眼神震懾住了,戰戰兢兢地說。
“等等……”寒夜冥想起了什麽,“叫你們醫院的女醫生給她做檢查和手術!”
他的女人,哪怕是個發洩仇恨的玩物 也不能讓别人染指一點。
“知道了……!”醫生回答完之後馬上就溜了,要不然也會被他身上的冷氣凍成冰。
急診室的紅燈亮起,寒夜冥就寸步不離地守在外面,他不能讓她輕易死去。
“寒爺……你怎麽來了?”醫院的院長帶着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迎了過去,這是他們怠慢不起的大人物,所以無比小心翼翼。
寒夜冥冷眼瞥了一眼他們,站在那裏昂昂不動,“我的女人在你們醫院急診,出了意外你們就去陪葬!”
“寒爺,我馬上就叫專家會診!”院長對寒夜冥是很忌諱,他向來手段狠絕、說一不二。
“叫女的專家會診!”寒夜冥不喜歡說廢話,有什麽目的直接明了。
“好!寒爺,我馬上去安排!”院長馬上就蹑影追風地趕去安排。時間就是生命,更何況關系着整個醫院的存亡。
而陸風逸卻憋屈地在一旁驅擋着他招惹的目光,真怕他心情不好會把那些看他的人全給從醫院的十二樓扔下去。
過了一個多小時,急診室的門開了,沐晚晴睡在床上被推了出來,緊閉雙睛的她就那樣安靜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吓人。
“她怎麽樣?”寒夜冥一臉黑氣地盯着一個女護士,沒想到在醫院居然還有這麽多花癡。
他冰冷的态度讓原本還在犯花癡的護士尴尬地收回了目光,一臉嬌澀地說,“寒爺,那位小姐隻是因爲過敏導緻呼吸休克……要不然你還是先去那邊坐坐吧。”
寒夜冥還沒回答,陸風逸就快速走到護士面前問,“那她什麽時候才會醒過來?”
他可是在做好事,剛剛寒夜冥臉上對護士的嫌棄和厭惡他都看在眼裏,就怕寒夜冥會忍不住惡心在這裏掐死她們。
“這……不太好說,要看她自己。但是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護士對陸風逸擋道的行徑有點惱火。雖然他也算是美男子,但是跟寒夜冥相比各方面差多了。
“今天晚上她還沒醒的話你們醫院就别開了!”寒夜冥扔下一句話就直接推着她去了vlp病房,留下陸風逸和那些護士在那裏發呆。
寒夜冥把她推進病房,坐在她的床前,靜靜地看着睡着的她,此時此刻,她身上也沒有了還紮人的刺,也不會處處和他針鋒相對。
她睡着的樣子很恬靜,挂着的白色玻璃瓶裏的藥水一點一點地從透明的管子裏通過她手裏的靜脈慢慢進入她柔弱的身體。
如果她不是那個人的女兒,或許結局就不一樣了吧……
如果時光停留,彼此就像是現在,她靜靜的躺着,他心裏的仇恨也凍結在這一秒,是不是就會很美好?
就這樣,寒夜冥靜靜地守着她整整一個下午,他的耐心也快被擔心吞噬。
“沐晚晴,你再不醒過來我就把你身上背負的債算在沐宇龍身上!”寒夜冥抓着她的手,他知道隻有隻有她才有可能會醒過來。
沐晚晴身處在一片白茫茫的霧中,聽到寒夜冥詛咒般的聲音模糊地響起,她稍稍有了一點點的意識,眼睛微微睜開了一點。
“寒爺,是不是我沒死你很失望?”雖然她剛剛睜開眼睛,視線還很模糊,但是聞到了那個惡魔身上的煙草味和獨有的古龍水味道,心裏一陣怒火輕易地勾起。
寒夜冥等她完全睜開眼睛确定她死不了之後,把手從她手上抽回,邪魅地勾唇,“沐晚晴,我說過,你的命隻能是我的!”
“呵……看來你是很高興我又落你手裏了?”沐晚晴揉了揉生疼的頭,又揶揄道,“不,準确來說,我一直都在你手裏,這樣的感覺是不是很好?”
他絕銳的鷹眸一眯,目光掃量着沐晚晴。她說的都正确,這種感覺确實很好,尤其是對象是她,如果是别人還不一定會這麽有意思呢!
“你就這麽想死?”他伸出手鉗制住她的下巴,想要認真地看一次她的眼睛。
“寒爺,明明是你處心積慮想要我死,你這樣問是不是有點不合情理?”
“那……你爲什麽不說對芹菜過敏?還要去吃?是不是想讓我可憐你一下?”寒夜冥有點看不穿她的心。
“别自作多情了!”沐晚晴用盡她現在所有力氣掙開了他的手。“我隻是懶得跟你說而已,而且,我不需要你了解我!”
對,她的初衷就是不想跟他解釋,實在是!
像他這樣自傲自負的男人又怎麽會明白她心裏的那種感覺。從期待到失望,她經曆過很多,自然而然地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