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的失神,寒夜冥挑釁地輕咬了一口沐晚晴的唇,然後粗魯地推開她。
看着她惱羞成怒瞪着自己的樣子,還有那酡紅的臉,寒夜冥頓時又有點生氣,剛剛還很享受,現在居然就翻臉不認人了!
難道,她就那麽犯賤嗎?是不是和任何人吻過之後她都能若無其事,然後像她說的一樣,擦一擦嘴就過去了?
想到這些,他更加惱火,抓着她的手氣沖沖問道,“沐晚晴!你剛剛不是還很享受嗎?”
“寒爺,經驗多了也就不奇怪了,難道我要每次都拒絕嗎?”
沐晚晴并不是不想掙紮,隻是掙紮并沒有任何效果,還可能會讓他更加。
與其用毫無意義的掙紮讓他羞辱自己,不如從容地讓他享受勝利者的得意。
從答應他的那一天沐晚晴就知道自己在他面前不可能會有什麽高貴的自尊心。
“沐晚晴!我不管你以前有多髒,以後你要是敢和哪個男人勾搭,我讓你們生不如死!”寒夜冥扯着她的頭發,把她拉到懷裏。
“寒爺,從遇見你的那一天開始,生不如死不是注定的嗎?”
沐晚晴才發現一向高傲的自己,原來會變得連自嘲都能這麽淡定。
“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讓沐宇龍去給你陪葬!”甚至有那麽一刻,寒夜冥希望她像睡着一樣安甯,不會處處和他作對。
沐晚晴那雙清澈的眼,還是緊盯着他,裏面帶着刻骨銘心的恨和一絲說不出的傷。
寒夜冥刻意避開她的眼睛,打開車門,長腿一邁的下了車,爲了體現他的紳士,還裝模作樣的爲她打開車門。
沐晚晴沒有拆穿他什麽,看着宇龍的目光她立刻恢複了笑容,爲了讓他安心,她還主動地牽着寒夜冥的手。
“寶貝兒,你對我真好。”寒夜冥伸出手幫她理了理頭發,表現出一臉寵溺。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應該好好享受一下這次的勝利。
“姐,你們兩個别秀恩愛了。”
沐宇龍看到他們恩愛的樣子有點莫名的不舒服,可能是因爲之前和她相處慣了,不習慣别的男人和她太近。
“宇龍,昨天晚上你休息得怎麽樣?”沐晚晴關切地問了問,礙于寒夜冥的無理取鬧,她才沒有靠很近。
“沒事,可以去手術,而且我手術的時候可以睡好幾個小時。”沐宇龍爲了緩解她緊張的心情,故意打趣着。
“宇龍,你不要太緊張了。”明明是她太過緊張,卻還是出口安撫着沐宇龍的情緒。
“姐,我不緊張,你看你每次比我還緊張。”沐宇龍無奈的笑了笑,隻要有她的關心他就幸福了。
寒夜冥就在一旁一臉黑氣地看着他們互相安慰,看來還真是要證明一下自己的存在了。
“寶貝兒,你那麽緊張幹嘛……”想要安慰的話剛到嘴邊,寒夜冥就發現自己不對勁,馬上改口,“又不是你去做手術!”
沐晚晴聽了他的話,隻能理解成他這是在詛咒自己,反正她也不在乎,這也是早晚的事。
“走吧,進去準備手術。”她沒有搭理寒夜冥的話,直接拉着沐宇龍的袖子走了。
雖然她沒有靈魂和自由,但是脾氣還是有的,她要讓寒夜冥知道,人都是平等的。
寒夜冥卻意外地跟在後面沒有攔着她,因爲,他有把握,她會主動來求自己。
有些事,過程不重要,他隻看結局。
進了醫院,院長已經帶着一大排的醫生在那裏等着,一看見他們就鞠躬哈腰地過去打招呼,準确來說,他們是沖着寒夜冥去的。
而寒夜冥卻淡定地把沐晚晴拉到懷裏,面無表情地掃描了一眼那些醫生。
沐晚晴也看了看,都是一些不輕易露面的專家,看來這個惡魔還挺有手段,也足以證明不能跟他以硬碰硬。
“寒爺,專家已經安排好了,随時可以手術!”院長哈着腰,小心翼翼的說。
“那血庫聯系好了沒有?”沐晚晴最擔心的還是血,不知道爲什麽她心裏總是隐隐不安。
“寒夫人請放心,一定會保證血能夠在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送到。”院長拍着胸脯保證着。
聽到院長的話沐晚晴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點,畢竟沐宇龍的手術風險還是不怎麽大,最重要的也就是血,解決了也就沒事。
在他們商量好之後,沐宇龍被帶去了手術室。在手術室的大門關上的時候,她的心也跟着進去了,這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看着她落寂的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寒夜冥心裏本應該高興的心情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可能是看慣了她逞強吧,但是寒夜冥卻不想在心裏對她有一點動容,還是把這種感覺強加在了隻有自己能夠讓她的心情受影響的控制欲上。
“你自己在這裏等!”寒夜冥憤憤的扔下一句話,邁起長腿往貴賓室走去,下定的決心他不想再改變什麽。
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隻剩下沐晚晴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那裏。
心,怎麽也不能平靜,如坐針氈。
漸漸的,手術室門口多了幾個人,她還是無法平息自己,一陣陣徘徊不定的腳步,湧動出她難以平靜的情緒裏快要脹滿的一團團熱熱的氣流。
即使知道成功的幾率很大,她心裏也還是被蛇咬了似的,一陣發痛。這是她從小相依爲命的弟弟,絕不能有一丁點的差錯。
想起以前,媽媽還在的時候,因爲工作忙,隻有她和宇龍在家裏各自陪伴,多少個打雷的雨夜是比她還小的弟弟抱着她度過的。
“姐,以後我保護你!”這是宇龍從小到大對她的承諾,以前媽媽罵她的時候,是他站在媽媽面前爲她辯解着。
她不喜歡跟别人解釋,不善和人交談,這些宇龍都會幫她做,爲她解釋,替她跟她身邊的所有人不厭其煩的說一遍她的性格……
想到這些,她看了看緊閉着的手術室,過了今天,宇龍就可以健康地活着了……
突然,手術室的門打開了,沐晚晴心裏倏的一顫,而手術室的燈還亮着,醫生卻出來了,一般就隻有一個結果……情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