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泡茶!”寒夜冥十分不高興的掃了一眼沐晚晴,沒想到這個死女人話還挺多。
沐晚晴愣了愣,怎麽也沒料到他是在吩咐自己。
“我讓你去泡茶!”寒夜冥不耐煩地重複第二遍,撫了撫額頭,頭疼得很哪。
對沐晚晴時不時的傻,他不知道是會頭疼還是會氣死。
“大哥,我去泡茶吧。”陸風逸說完就想邁腿向别墅走去。
“讓她去!”寒夜冥沒有動容,開口制止了他。
“寒,要不然讓我去泡茶吧。”白若雲善解人意地說着,卻沒有一點要去的意思。
沐晚晴靜靜地看了她幾秒鍾,輕蔑地勾唇淺笑,開口揶揄道,“不麻煩你了,這是我的家我當然要去泡茶。”
一句話,簡單有效的宣示了她的主權。
她說完就走,留下他們三個人尴尬的站在那裏,這無非也是打了白若雲的臉。
陸風逸倒是對白若雲自己打臉的行爲有些暗爽,平時她仗着寒夜冥嚣張跋扈,背地裏耍陰謀手段,這些大家都隻是心照不宣,現在有人讓她吃癟也算是解氣。
“寒,她這是在挑釁我。”白若雲因爲剛剛寒夜冥對沐晚晴的态度不免有些得意,自然也就忘了分寸,搖着他的胳膊嗔嬌道。
“白若雲,以後沒我的允許不要再出現在這裏!”寒夜冥語氣有些嫌棄,不滿的甩開了手。
沐晚晴的話讓他說不出是喜還是怒,聽到這句話他倒是心裏有些悸動,同時又有些生氣,本來他是想殺殺她銳氣的,卻間接讓她得意了不少。
“寒……”白若雲不理解輕喚他一聲。
“她心狠手辣,我怕她會傷害到你。”寒夜冥有些煩躁的敷衍着。
雖然從一開始就認定了沐晚晴就是這樣的人,但他把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卻是有點心不從口。
這是他最不可以有的感覺,爲了讓自己下定決心,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訴自己的大腦和心,沐晚晴由始至終都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寒,她傷害不到我。”白若雲莫名的心安,想到他還是在乎自己的,她就更加下定決心要讓沐晚晴盡快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寒夜冥看了一眼白若雲,久而不答,做出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他扭頭進了别墅,一進去就瞥到在茶幾上蹲着擺弄着茶的沐晚晴,那小心謹慎的模樣爲她增加了幾分安甯。
擺出欣賞的姿勢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沐晚晴察覺到他的目光,擡頭正好看到他那倨傲的姿态。
四目相對,又是無聲的戰場。
“泡個茶都這麽慢,你還能做什麽?”寒夜冥用站着說話不腰疼的語氣奚落着。
“你這麽嫌棄我,那就讓白若雲來泡茶吧!”沐晚晴一臉的不高興,直接站起來看了看白若雲。
“沐晚晴 ,你不要太得寸進尺! ”寒夜冥強忍着怒火,盡量表現出面無表情。
以後不能對這個女人太溫柔了,要不然就是給點陽光就燦爛了,他在心裏告誡着自己。
“寒爺,你什麽時候給過我寸?”沐晚晴苦笑着反譏,接着又開口,“所以,我怎麽會進尺?”
寒夜冥愣了愣,确實,他從來沒有給過她寸,有的隻是無止境的警告和威脅。
但是,即使是真的錯了,他強烈的自尊也不會容他有一點懊悔。他也能快速把這種想法扼殺在大腦。
要麽,一錯再錯;要麽,将錯誤摧毀。
這才是他一直爲人處事的原則。
“嫂子,你就别跟大哥嘔氣了。”陸風逸深感無奈和心塞,她這樣以硬碰硬,隻會是以卵擊石。
“妹妹,寒他一向都心疼我,不讓我做這些事。”白若雲有了寒夜冥撐腰之後更加肆無忌憚,直接秀起了寵愛。
“我當然知道他舍不得你做這些,所以他才舍不得把夫人這個頭銜給你,畢竟有這個頭銜之後會很累。”
面對白若雲和寒夜冥的惡心,她也是頭一次覺得用惡心的名分去惡心他們會這麽爽,而且她也決定要多多嘗試。
“快給我倒茶!”寒夜冥拿出一個空杯子,重重的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悠閑的挪了挪位置,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裝大爺。
“大哥,我給你倒水。”陸風逸見他沒說就默默給他倒好茶,小心翼翼的放在他面前。
如果他們眼睛的怒火也能殺人的話,那在座的人已經死了十次了。
沐晚晴實在不想看到寒夜冥和那個白蓮花,轉身擡腳就準備走。
“站住!”寒夜冥眼疾的看到她的動作,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之後才說,“我讓你走了嗎?”
“你沒有讓我走,但我想走了。”回答的時候,沐晚晴甚至沒有一點想轉過頭看他的意思。
“坐下!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他一口氣喝完杯子裏的茶,把杯子重重的又放回茶幾上。
“妹妹,你就不要倔強了。”離她最近的白若雲又裝出一副聖女的模樣,走過去勸着。
“滾開!”沐晚晴斜睨她一眼,嫌棄地打開她的手,還作勢拍了拍被她碰到的地方。
沐晚晴的一聲低吼,氣場十足,吓呆了白若雲,畢竟這是始終未料的結果。
陸風逸也有些不可思議地坐在寒夜冥旁邊饒有興趣的看着。
“寒,我隻是好心勸一下而已……”白若雲那委屈巴巴的模樣,看了讓人于心不忍。
隻是,對于知情的沐晚晴而言,隻有嫌棄。
隻見她用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白若雲,搖了搖頭,露出個深不可測的笑。
她的笑讓白若雲心裏一驚,第一感覺就不是什麽好事。
果然,沐晚晴下一刻就是笑的一臉邪魅地走到她面前,把手伸出,停留在離她臉十公分的位置。
“你……你想幹什麽?”白若雲警惕性的往後退了幾步,瞥了瞥沙發上坐着的兩個人。
他們卻都隻是看戲,沒有要管的意思。
寒夜冥雙手張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他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想做什麽讓人不解的事。
“我不想幹什麽。”沐晚晴抿唇一笑,把手收回,繼續說,“我不需要你!”
“你……”白若雲氣得在原地想跺腳,爲了保持淑女形象也隻好乖乖看着她帶着勝利坐在寒夜冥對面。
坐下之後,沐晚晴和寒夜冥兩人就若無旁人的靜靜對視着,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狠狠盯着寒夜冥。
她要用眼神讓他明白,就算有那個不平等的承諾和那不認可的黑暗婚姻,她也還是有尊嚴!
無形升騰着的怒火,讓陸風逸倍感壓力,感覺世界大戰即将來臨。
清了清嗓子,他才開口,“大哥,你們這樣是不是太嚴肅了?”
見他們不說話,陸風逸又狗腿的笑笑,繼續開口,“要不然我想個冷笑話吧……”
“腦筋急轉彎也行……”
“……”衆人依舊黑臉沉默。
“那要不然,我講講外面發生的事吧。”陸風逸話匣子已開,不讓他們回答,誓不罷休。
“閉嘴……!”沐晚晴和寒夜冥異口同聲道。
然後她尴尬的看了看面不改色的寒夜冥,不得不說,還真是厚顔無恥!
“哈哈……”陸風逸像是發現了什麽大事,突然得瑟地笑了起來,“原來大哥和嫂子這麽有默契。”
“你笑夠了沒有?”寒夜冥一頭黑線正濃,目光怒視着他。
收到他帶着滅口性的眼神,陸風逸瞬間又憋笑。
但那種痛苦的感覺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真的想肆無忌憚的大笑,要不然他真的會成爲第一個被憋笑而死的人。
寒夜冥嘴角撇了撇,眼裏的神色變得鄙夷。
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淺笑,他緩緩開口,“以後不要和我說一樣的話!”
沐晚晴頓時無法言喻,他居然這麽自戀,是以爲自己故意和他一起這麽說的嗎?
“我不會和你說一樣的話!”她無比堅決的反答。
“你這次欲擒故縱用的很好!”爲了表現出成就感,寒夜冥重新拽了一個姿勢。
“欲擒故縱?”沐晚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難道不是嗎?”寒夜冥簡單的一句反問,卻帶着讓人想揍他一頓的想法。
“不是!”沐晚晴手撐着茶幾,身體向前傾着,怒視着他,“不要把每個人都想的跟你一樣不堪!”
彼此對視幾秒,她重新調整好姿态,徑直上了樓,留下還未反應過來的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