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婚紗照



寒夜冥不高興的緊了緊胳膊,也算是側面提醒她一下,因爲她剛剛居然敢掐自己,看來又是太過寬容了。

“寒爺,您和夫人是要拍哪種風格的婚紗照?”經理佝偻着身子,點頭哈腰的問着。

公司門口站着的兩排女員工,看着寒夜冥的時候内心早已經瘋狂,目光都出奇一緻的放在了他身上。

寒夜冥若無其事的淡定掃了一眼,然後把手搭在她肩膀,把她拉近之後摟着,揚了揚眉毛,對經理說道,“你看我和夫人适合什麽風格?”

“寒爺,我……我懂。”經理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笑得一臉暧昧。

“你懂什麽了?”沐晚晴詫異的看着兩個眉來眼去的男人,看來他們這是互相看對眼了,那自己也隻能鄙視的看着他們當一次電燈泡。

“夫人,我馬上去安排!”經理深意的笑了笑,然後轉過頭對着排列好的員工打了一個響指。

很快,就有兩個長得标緻的高瘦女人走過來,雙手放在身前交疊着,鞠了一個躬,完全一副标準的服務态度。

“你們兩個招呼好寒爺和夫人,其他人跟我去準備拍攝的東西。”經理有條有理的分配着工作,就是怕得罪了這尊大神。

“寒爺,夫人,你們先進去坐會吧。”兩個女員工各自伸出右手,半躬着腰,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原本站着的兩排人也有序地散開,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寒夜冥依舊摟着沐晚晴,兩人姿勢别扭地進了攝影公司。

一進去,沐晚晴就感覺到了濃濃的婚戀氣息,到處點綴着的玫瑰花,還有牆上挂着的一張張帶着幸福味道的相片。

這無疑是每一個女人都盼望的,隻是她盼望的到來卻夾雜着絕望,也隻是一個隻有軀殼的肉身。

“寒爺,那邊請。”帶他們進去的女員工又小心翼翼地指引着,把他們帶到一旁的心型桌子旁,一人拉出一張椅子請他們坐下。

桌子上細心地放着幾碟甜點,還有兩杯藍山咖啡,這特殊的待遇完全是因爲寒夜冥才會有的。

“坐下吧。”寒夜冥把她的手從胳膊抽下,指了指椅子,裝出一臉紳士的溫柔。

沐晚晴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走過去自顧自的坐下,他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着她過去請。

“夫人,你要讓我站着嗎?”寒夜冥癟着嘴,委屈地看着她,歪了歪頭,提示着她過去。

沐晚晴擡着頭看了他數秒,慢慢起身,走過去拽着他的袖子,走到椅子旁,不冷不熱的開口,“寒爺,您坐!”

“髒……”他嫌棄的瞥了一眼椅子,雙手抱胸,完全一副孩子氣,就是不願坐下。

“你……”她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也學着他的樣子,雙手抱胸,打算和他一直耗下去。

“寶貝兒,你是不是要對我好一點?”寒夜冥輕挑着下巴,用帶着威脅的目光看着她。

旁邊的兩個女員工還依舊站在那裏,有點摸不着頭腦地看着他們。

因爲傳聞寒夜冥就是一個冷漠無情的人,而兩個女員工沒想到第一次見他就推翻了她們的世界觀。

一個女員工反應算是機靈,馬上調整好驚訝,一臉謙和的過去,半低着頭開口,“寒爺,我拿紙巾給你擦幹淨椅子吧。”

說完,女員工就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從桌子上的蕾絲紙巾盒抽出紙巾,彎腰準備擦拭椅子。

“住手!”寒夜冥嫌棄的看了一眼女員工,轉而又看向沐晚晴,眸中帶着淡漠的笑意。

那意思很明顯……非她去不可。

“夫人,這……”被喝斥住的女員工一臉不解,帶着茫然的看向沐晚晴,想從她那裏得到指示。

“我來吧!”沐晚晴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寒夜冥,一直都是死死盯着他,有一種想用眼神毀滅他的想法。

“快點吧,我站着很累。”他得逞的露出一個笑,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那得瑟的表情就差比剪刀手說耶了。

沐晚晴極不情願地用力扯了幾張紙巾,顧及穿裙子的緣故,也隻能邊拉着裙子一邊半彎着腰去擦椅子。

反複擦拭了幾下,她才擡起頭,優雅地把紙巾扔進了垃圾桶,再轉身時發現寒夜冥已經坐下了。

“坐下,喝杯咖啡犒勞一下。”他又擺出欠揍的樣子刺激着沐晚晴,順勢還端起咖啡有模有樣的輕嘬一口。

他喝咖啡的姿勢太優雅,吸引了正在忙着的女員工們的唏噓和駐足觀望。

沐晚晴忿忿的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頓時眉頭緊皺,看了看桌子上的奶和糖,才想起來沒有加糖。

經理在這時也滿頭大汗的小跑過來,停下來喘了幾秒氣後才恢複一點,開口,“寒爺,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婚紗,讓夫人去挑就行了。”

寒夜冥滿意的輕挑一下眉毛,開口,“讓她去換就行,我親自選擇。”

“是……”經理本來稍稍松了一點的神經再次繃起,看了看沐晚晴,感覺後背涼了一截。

這姑奶奶怎麽看都不像好伺候的主……經理内心暗自祈禱着可以過她那一關。

“她就交給你們了,讓我滿意爲止!”寒夜冥對她的不滿特别高興,這也是他想要的結果。

“快帶夫人去換婚紗。”經理習慣性的又打了一個響指,招來幾個女員工,站成一排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快去換衣服!”寒夜冥沒忍住的捏了捏她的臉,臉上依舊裝着讓人看不出破綻的寵溺。

“我這就去!”沐晚晴知道孰輕孰重,當衆掃他興,不會有好結果。

她會聽從,但卻不一定得讓他滿意。

沐晚晴馬上就被四個女員工恭維着帶去換衣間。

“寒爺,你是不是也去挑一身衣服?”經理無比認真地注視着他臉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用!”寒夜冥吐出兩個字,他說不那就是沒得商量,而且是不多說一個字的拒絕。

“那……好吧。”經理一副吃癟的樣子,不換服裝的還真是少見,偏偏還是個閻王級難搞定的主。

像這樣的,再借給經理十個膽子也不敢再去問什麽,哪怕真的有好建議也隻能憋着。

寒夜冥開始翹着二郎腿,煩躁從口袋裏掏出煙和打火機,抽出一支煙之後才想起這是公共場合,又無奈的放回口袋。

然後瞥了瞥一直犯花癡的某些女員工,更加一臉的不耐煩。

沐晚晴被帶進去更衣間後面對的是一排雪白的婚紗,而有選擇困難症的她卻再次犯難。

“夫人,你喜歡哪一件?”帶頭的一個女員工一臉恭敬的詢問着。

沐晚晴愣愣地看着,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中間那件比較保守一點的,開口,“就那件吧。”

“好的,夫人。”女員工快速拿下那件婚紗,開始利索的幫她換着。

好不容易幫她換好,然後小心的扶着她坐在梳妝台上開始忙活着。

看着那些五顔六色的粉,沐晚晴有些嫌棄,不太樂意的說,“我不想化妝。”

“這……”女員工有些爲難,歎了口氣,開口,“夫人,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應該漂漂亮亮的。”

見她還是有些堅決,另一個員工也開始勸,“夫人,您别爲難我們,寒爺的脾氣你應該了解。”

“那就先這樣吧。”沐晚晴也不好再說什麽,更不想因爲自己而牽連别人。

見她不再固執,四個員工開始分工爲她打扮着,化妝,梳頭發,弄了将近半個小時才弄好。

站在一米多高的鏡子面前,她看到了不一樣的自己,原來穿上婚紗的自己可以這麽漂亮,如童話裏的公主。

隻是,卻隻是外表光輝而已,想到這裏,她有些暗淡。

“夫人,出去讓寒爺看到您這麽美,他一定會和高興的。”一個娃娃臉的女員工笑眯眯地扶着她往外走。

沐晚晴苦澀的笑笑,不管他高不高興對她而言都一樣,沒有多大的波動。

隻會惡心,不會高興。

寒夜冥看到她走出來的那一瞬間,心跳瞬間像是漏了一拍一樣亂跳着。

也是第一次覺得,她的美是純潔的。

白色的一字肩拖尾蕾絲花瓣長裙,還有梳着公主頭上的白色花環,都讓她像是不小心掉落凡塵的仙子般不染塵土,略施粉黛的臉上也更加明豔動人一些。

她粉唇微抿,臉上帶着一抹绯色,不知是羞澀還是剛剛抹上的腮紅。

“不錯,還勉強能看!”寒夜冥壓住眸中的潋滟,換上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不能把她想成是純潔的,因爲在他的腦海中她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僞裝者,且帶着仇人的身份,最終也會是他親手把她送進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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