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講理



“能看也不是給你看。”沐晚晴本來就積壓着火氣,聽到他潑冷水的話更加是忍無可忍。

“寶貝兒,不是給我看你想給誰看?”寒夜冥突然起身,走過去她身邊咬着牙問道。

果然這個女人還是承認了心裏的想法,她心裏還裝着别人,這點是他無論如何也忍不了的。

“寒爺,我想着誰你難道還不知道嗎?”沐晚晴眨了一下眼睛,滿不在乎地瞥了一眼他。

這個惡魔一直都停留在仇恨的那一面,從來沒有改變過什麽,這也讓她慢慢心寒。

甚至沐晚晴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心寒什麽,爲什麽對待寒夜冥的誤解她總是感覺心髒的位置有些隐隐作痛。

“這婚紗不好看,馬上換了!”寒夜冥故意挑着毛病,就是要懲罰她的态度一次。

“我不換!”沐晚晴倔強起來,他的心思她怎麽會不知道,所以不能如他所願。

“你不換的話那我親自幫你換!”寒夜冥說着就拽着她的手想往更衣間走去。

“不……不用!”沐晚晴用力想抽回手卻無濟于事,看了看周圍看熱鬧的女員工們,她真的想狠狠的抽他兩耳光。

“那怎麽行呢?”寒夜冥笑的一臉詭異,絲毫不願讓步,“寶貝兒,我才知道你要挑什麽樣的啊。”

“寒爺,要不然我帶夫人去換婚紗吧?”那娃娃臉的女員工好心地問了問。

寒夜冥沒有回答,而是敵意的掃了看熱鬧的人一眼。

寒眸掃向,所有人都覺得溫度下降了不少,後背還有些發麻,收到警告性的眼神,也都低下頭不敢再看。

“寶貝兒,我帶你去換婚紗…”寒夜冥态度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轉彎,一臉溫柔的凝視着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龐。

“禽獸!”沐晚晴靠近他耳邊罵道。

每次她都能找出詞來形容他的劣迹,而且可以形容的那麽貼切。

寒夜冥眸光一斂,直接對經理說道,“我帶夫人親自去挑衣服!”

“呃……寒爺,您自便。”經理往旁邊站了站,也做出一個請的動作,同時又有點尴尬。

寒夜冥直接一把橫抱起她,向更衣室走去,白色的婚紗拖尾一路從地上掃過,跟着他的腳步而移動。

進了更衣間,寒夜冥把她重重的放在椅子上,走過去把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

跟着過去門口想看熱鬧的人,也隻能悻悻的退了一點,因爲隔着門都能察覺到裏面生人勿近的氣息。

“經理,寒爺他們這是……?”人群中一個女員工不解的問了一句。

“年輕人嘛,總會有那麽一點熱情……”經理一副我懂得的憨态向衆人解釋着。

“哦……原來是這樣……”人群聽完他的解釋也全都恍然,笑着散場過去一旁等待。

“寒夜冥,你還想怎樣?”沐晚晴坐在椅子上有些心神不安,因爲她永遠不知道惡魔心裏下一秒會有怎樣的算計。

“我想……”寒夜冥走過去她旁邊,彎腰在她耳邊陰陽怪氣的說,“我想給你換衣服。”

“不用寒爺你費心,我自己能換!”沐晚晴瞬間如觸電般,被他的話再次雷到。

“我很樂意!”看到她像被受了驚吓的兔子般随時準備炸毛,寒夜冥更加堅定要用這種辦法瓦解她的毅力。

她用手按着額頭,真不知道是造了什麽孽才能上這麽不講理,且卑鄙的人。

而且這種人不講理到一定地步了,就是不講理,更可氣的是還能這麽理直氣壯的不講理。

“給你三分鍾,馬上脫光這件難看的婚紗!”寒夜冥直接掐着表倒計時,用腳踢了踢她坐着的椅子。

沐晚晴擡起頭,雖然很不樂意,但也還是無奈的起身,臉色绯紅地看了看他,輕聲說,“你出去一下。”

“我要看着!”他的那句話帶着滿滿的無恥嫌疑,而且神色和姿态無不展現着挑釁的韻味。

雖然沐晚晴心知肚明他的話就是字面意思,但還是覺得怪怪的。

“那你轉過頭去!”她死死的抓着婚紗的裙角,嫌棄的看着他,恨不得馬上把他踹出去。

這個男人居然有偷窺的癖好……沐晚晴瞬間感覺到生無可戀。

“還有一分鍾!”寒夜冥不拒絕也不接受,站在那裏就是不願意挪動一點。

這意思也很明顯了,他就是不走,而且你還不能拿他怎麽樣。

沐晚晴心塞地站在那,還是自認倒黴,既然他想看那就讓他看吧,反正他都不怕長針眼,她又有什麽好怕的,況且已經早就被他吃幹抹盡了。

伸手準備去拉拉鏈,她又更加悲催的發現另一個麻煩事,居然伸手夠不到拉鏈,反複試了幾次之後還是無計可施,看了一眼昂首站着的寒夜冥。

求人不如靠自己,沐晚晴決定豁出去了,然後才懊惱的發現,剛剛自己居然會把希望放在寒夜冥身上,這想法還真是比吃了一個蒼蠅更加倒胃口。

寒夜冥看了看一旁有些團團轉的她,有些不太理解,但馬上又條件反射的感覺,她又是在打鬼主意,他倒還是決定看看她想耍什麽心機。

過了一會,她還是保持着原樣,卻沒有想把衣服脫下來的意思,他看了看表,已經過去了三分鍾。

看來這個女人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想着,他就怒氣沖沖地走過去,抓着她的手,質問道,“沐晚晴,你想玩什麽花樣?”

沐晚晴被突如其來的質問和他出其不意的抓住手而弄得不知所措,本來是她該說的話卻被他搶去了。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她用力甩開寒夜冥的手,提着裙擺,往後退了退。

“現在已經過去三分鍾了。”寒夜冥一臉戾氣地盯着她,恨不得把她馬上掐死來樹立威嚴,但他還是忍住那種沖動,一遍又一遍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記計劃。

沐晚晴也總算是知道有苦說不出的感覺,因爲她不可能告訴那個針對自己的可惡男人,自己是因爲夠不着拉鏈。

“沐晚晴!”寒夜冥看着她沒有絲毫要解釋,更加煩躁,這個女人怎麽還不知長進,就永遠都是這麽肮髒嗎?

不解釋,是因爲不敢解釋那些存在的錯誤吧?

“你走開!”沐晚晴一把推開越靠越近的他,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快速地把婚紗剪開一個口子。

然後“嘶拉”一聲,用力扯開,婚紗優美的滑落,露出了她光潔白淨的肌膚。

寒夜冥恍惚了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原來她沒脫掉婚紗的原因是因爲夠不到拉鏈。

隻是,想到她甯願一直倔強,繼續跟自己作對,也不願解釋就更加不爽,她就那麽不在乎解釋什麽嗎?

“寒夜,你要讓我換哪一件?”沐晚晴你把手裏破碎的婚紗碎布扔在一邊,不願看他一眼,視線看向别處問道。

“那一件!”寒夜冥手指指了指旁邊那一件立體花瓣抹胸式婚紗,上面鑲綴着的珍珠和鑽石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有種讓人亮瞎眼的感覺。

“好!”沐晚晴走過去,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拿,卻發現自己個子不夠高。

看來今天出門還真是不利,走哪哪碰牆,拉鏈跟自己作對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個子也跟她作對,她敲了敲頭,一臉晦氣。

“蠢貨!”寒夜冥暗中咒罵一句,走過去輕而易舉的就拿下了婚紗,遞給她時還不忘鄙視的白她一眼。

沐晚晴不自在的在他眼前小心翼翼的把婚紗穿上,然後又是在拉鏈那一部分卡住。

寒夜冥見她傻傻愣愣的,就好心走過去幫她把拉鏈拉上,然後拽着她闊步向外面走去。

“哇塞,好漂亮。”剛一打開門就聽到外面撲之而來的贊美,但卻都能看見他們深藏不漏的詭異笑容。

“寒爺,您和夫人還真是恩愛。”經理走過去狗腿地拍了一句馬屁。

“快去準備拍攝!”寒夜冥完全不理會他的拍馬屁,直接進入正題。

“寒爺,已經準備好了。”經理揮了一下手,馬上就有人帶着攝像機和拍攝工具向他們走來。

直接就開始拍攝,寒夜冥摟着沐晚晴兩人僵硬的姿勢讓攝影師爲難,即使再高超的技術碰上不肯配合的人也毫無意義。

更何況他們兩人從一開始就死闆着臉,根本不是來拍照,這分明就像是來尋仇,就如全世界都欠他們錢一樣。

“寒爺,您……您和夫人能不能盡量放松一點,給攝影師一點笑容。”經理擦着汗給他建議着,反正拍不好怎麽着都是死,那就不如死在建議上說不定還更沒那麽慘。

“夫人,我們是不是應該恩愛一點?”寒夜冥輕挑起她的下巴,一臉調戲,爲了讓她更配合,寒夜冥低頭在她耳邊說道,“這相片我可是準備給幾張給小舅子的。

“寒夜冥……”沐晚晴的雙手緊了緊,但也還是忍耐,換上了可掬的笑容。

這一次她的妥協和配合也是寒夜冥預料之中,兩人開始配合着攝影師,擺出各種恩愛的姿勢。

弄了兩個多小時,也終于拍完,沐晚晴坐在桌子上看着在一旁跟攝影師挑選着相片的寒夜冥,難能可貴的是一向倨傲自負的他會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沒意義的事上。

“夫人,你和寒爺真的很般配。”那個娃娃臉的女員工端了一杯水給她,客套一句之後馬上又離開。

般配不般配,沐晚晴靜靜的沉思着,這些她真的沒想過,即使表面般配也還是掩蓋不了華麗外表下的羞辱和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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