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墨看了看血陣旁邊的一大一小兩個金籠,籠中的李婆婆等村民仍是像先前一樣,扒着金籠往血陣方向伸手,臉上露出憂色,再看看衆人,開口問道“泊兆師兄他們呢?”
紫竹回道“他們去村裏探查了”,“哦,是了,這些村民原本應該待在村裏的,突然跑到這裏來,村子裏肯定會有線索的”林輕墨說道。
“你們見過這種陣法嗎?”林輕墨向紫竹、沈如風問道,紫竹回道“從未見過!”,二人看向沈如風,沈如風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到血陣旁,見這血陣一人高的樣子,陣法周圍沒有任何符文,也不知是依附什麽生成的,便道“我用心眼查探一下,你們稍等”說罷,将馭靈劍插在身旁的地上,閉上眼睛盤地而坐。
林輕墨看着沈如風身上的藍色氣場,向紫竹小聲問道“什麽叫做心眼?”,紫竹回道“心眼是一種功法,施法之人用自身靈力可以探知到眼睛未能看到的幻象”
“隻能看到眼前的嗎?”林輕墨繼續問道,紫竹回道“如果靈力夠強,心眼可看到千裏之外的景象,不僅是幻象,想看什麽看什麽”
“這麽厲害?”林輕墨驚道,複而問道“你會嗎?”,紫竹不屑地說道“我不用心眼也有辦法看到幻象”
“對哦,你是妖,自有妖法可以用,你之前唰唰唰用來打傷我跟青芒的竹葉刃就很厲害!”林輕墨用手指在身前揮了幾下,學着紫竹打出竹葉刃的樣子說道。
雖然聽着像是誇獎,但紫竹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大對。
沈如風用心眼探查血陣,起初覺得與肉眼所識并無不同,但仔細觀察下來,血陣雖然是赤紅的,但是還有一些極淡的顔色遊走在赤紅色之上,時時變幻,與林輕墨吐血之前身上出現的奇特光芒幾乎一模一樣,陣内中間白骨之下,插着一柄玄鐵短劍,鐵劍周身顔色與陣上顔色無二,此陣應是依附短劍而成,倘若将這短劍拔了,想必陣便破了。
見沈如風身上的藍光消失,林輕墨趕緊走上前問道“怎麽樣?可查探到什麽了?”,沈如風看着林輕墨,見她明亮的目光盯着自己,身上的水色衣裙又破又舊,頭發胡亂束着,之前療傷之時,也未見得她有多少靈力,隻是不谙世事的一個小女孩而已,這血陣應該跟她沒什麽關系,也或許是自己接她之時看錯了,畢竟那時太陽極大,晃眼了也說不定,想了這許多,疑心暫消,起身回道“陣内有柄短劍”
“短劍?”紫竹問道,“正是”沈如風回道,然後指着血陣說道“就在白骨下面,因爲白骨堆的太多,所以此前我們并未發現”
“把短劍拔了是不是就可以把這血陣破了?”林輕墨問道,沈如風點點頭,回道“不錯,但這血陣太過詭異,須得想個妥當的法子才行”
三人沉默的看着赤紅色的血陣,再回想此前那野豬進入血陣瞬間便變成一具白骨,皆是憂心忡忡。
“我來試試”林輕墨打破沉默,走到空曠的地方,先是捏肩膀捶腿的熱身了一番,然後身體站定,緊盯血陣,将靈力彙入食指和中指,金色光芒自指上生出。
見林輕墨這番姿勢動作,紫竹便知她又要使出空手成刃的那一招,那招先前雖然被他躲過了,但氣勢着實不弱,興許有些作用,便緊緊盯着,眼睛片刻也不離。
“破!”一柄比先前看似還要大了許多的劍刃往血陣劈去,金色劍刃穿過赤紅色血陣,血陣略微抖了抖,複歸如常。
紫竹看着血陣并無二樣,心裏雖然覺得有一點失望,但也實屬正常,畢竟前面自己和沈如風等人皆已試過,若這麽容易就将陣破了的話,方才也不用費那麽大力氣将村民關起來了。
“唉,難不成非得走到陣裏才行嗎?”林輕墨無奈說着,試探性的想用手去觸那赤紅色光芒。
“林師妹小心!”沈如風驚道,林輕墨趕緊将手收回,開口回道“好的,師兄”,一副乖巧模樣,實則是因爲看着近在咫尺骷髅白骨,又吓得趕緊縮了回來
“沈師兄,你們剛才都試過破陣了嗎?”林輕墨問道,“我們四人皆已試過,用盡全力向那陣上劈過去,也沒有用”沈如風回道。
“哦,你們都沒辦法,那可能就真的沒辦法了”林輕墨将手一攤說道,說罷走到青芒旁邊,往地上一坐,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紫竹走到林輕墨旁邊坐下,看着她說道“不管你家李婆婆了?”,說到李婆婆,林輕墨馬上正襟危坐,回道“誰說我不管李婆婆了,這不是沒辦法嘛!”
“如果我有辦法呢?”紫竹問道,“我沈師兄都沒辦法,你能有什麽辦法,再說你們不是都試過了嗎?”林輕墨說道。
紫竹将鳳鳴笛在手中轉了轉,然後看着青芒狡黠一笑,開口說道“你家青芒好像是上古神獸貔貅啊”
林輕墨看着紫竹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心想這竹妖肯定沒安好心,本能地護道“你想怎樣?”
“貔貅?對了,我就覺得青芒看着有些眼熟,之前在三清門的書閣裏有一本書記載了這種神獸,看來你們妖界對神獸也頗爲了解啊”沈如風說道,看青芒第一眼便覺得眼熟,隻是一直都想不起來究竟是何方神獸,經紫竹說出來以後,才恍然大悟。
“那是自然,我們妖界不僅對上古神獸有了解,對醫道,劍術,音律,法術等等都甚爲精通呢!”紫竹說道。
“竟是如此嗎?看來在下之前對妖族誤會太深了,還請紫竹兄見諒”沈如風說道,說罷對着紫竹十分誠懇地鞠了一躬。
紫竹見這沈如風又是這副迂腐模樣,十分頭疼,不耐煩地回道“你們這人界就是亂七八遭的規矩多,知錯就改就成,鞠躬做什麽!”
見紫竹對沈如風态度不甚好,林輕墨氣呼呼地起身面向紫竹說道“我師兄這是有禮貌,有教養,他平日裏都是斬妖的,今日向妖鞠躬定是頭一回,你竟還說他迂腐?”
沈如風見林輕墨護着自己,心下感動,伸手拉着林輕墨在旁邊坐下,開口問道“師妹你曾說青芒是伯母留下來的?”,林輕墨回道“嗯,爹爹也曾經說過青芒是什麽神獸,但我那時年紀小,都記不大清了”
“那應該就是沒錯了,隻是紫竹兄怎麽會突然提到青芒?”沈如風看向紫竹,一臉疑問,如果對青芒的身世有疑惑,之前在竹林小院就應該提到的,爲何會在這緊要關頭突然提問。
“傳說貔貅是神族坐騎,靈力強大,區區小陣應該奈何不了它”紫竹說道,林輕墨大驚,怒聲說道“我就知道你這竹子不懷好意,竟還想讓青芒去祭陣嗎?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說罷,将旁邊跟着笙簧在太陽底下打盹的的青芒拉起來,往樹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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