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本想用青芒試一試,沒有讓它祭陣的意思,不想這小妮子反應這麽大,竟然直接拉了青芒就要走,有點不知所措,想去攔吧,想起她随手就能扔劍刃,自己眼下重傷未愈,再給她打幾下養病不知要到幾何,隻能拿着鳳鳴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十分糾結,笙簧在旁亦是一臉茫然。
沈如風追着林輕墨和青芒跑過去,邊走邊說道“師妹莫急,紫竹兄絕無讓青芒祭陣的意思,即使他有這個意思,我也絕對不會任他胡來!”,林輕墨邊走邊哭道“我哪知道你們到底有沒有這個意思,我娘親生下來就沒了,我爹爹早早的就離開我不知道去哪了,就剩下青芒了,隻有它陪着我,你們根本不明白青芒對我的意義,誰也不許碰它”說罷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回頭走着。
見林輕墨忽然哭的梨花帶雨的,沈如風正手忙腳亂的想找帕子給她擦一擦,卻見她忽然往回走,以爲是想通了,結果不曾想她是去拖李婆婆的金籠,那金籠裏原就有三四人,此時都在籠裏手腳并用的往血陣方向攀爬,她又哪裏拖得動?
林輕墨丢了包裹,邊抽泣邊和青芒一起拉那金籠,卻見金籠紋絲不動,地上已被他們踩了深深的幾道印子,努力了片刻之後,實在沒了力氣,林輕墨放開金籠,往地上一坐,邊哭邊道“婆婆,對不起,是墨兒沒用,墨兒對不起你們,但是我不能讓青芒去送死,墨兒不想讓青芒變成骷髅”,一邊哭着,一邊撿起包裹,又要往林裏去。
“喂,臭丫頭,你能聽我把話說完嗎?我保證不讓你家青芒受到一絲傷害成嗎?我保證!”紫竹在林輕墨身前攔道,沈如風亦說“我也保證,師妹先不要走,村民固然重要,青芒也是個生命,我絕對不會讓它受到傷害的!請師妹相信我”
林輕墨停下腳步,看着沈如風問道“你是說真的嗎?”,沈如風用雪白的衣袖将林輕墨臉上的眼淚擦拭掉,輕輕說道“放心,在找到師伯之前,我會替他保護你們的”
林輕墨淚眼看着面前的沈如風,忽然有了一絲暖意,整個人了冷靜了下來,想想紫竹雖然是妖,但是至今也未看他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還在這裏幫着他們一起救村民,剛才他也确實未提到要将青芒祭陣,是自己有些反應過度了,或許可以聽聽看他的想法。
但是爲了保險起見,林輕墨還是将青芒護到了自己身後,然後才向紫竹開口問道“你有什麽辦法?”
紫竹看着這丫頭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覺得十分好笑,但爲了不再刺激到她,隻得勉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薄唇輕啓說道“你讓開一點,我取點青芒的毛發去試試”,林輕墨看沈如風點了點頭,方讓開。
一身紫衣的紫竹手揮鳳鳴笛,隔空用法術将青芒身上的青毛割下幾撮運在手上,邁步往血陣走去。
林輕墨見青芒并無異樣,放下心來,用手将斷發處一一撫平了,和沈如風一起跟随紫竹而去。
望着滿是骷髅的赤色血陣,紫竹深吸一口氣,運用靈力将青毛往血陣裏送去,三人均是眼睛都不眨的緊緊盯着,隻見青毛一點點往赤紅色光芒靠近,待穿過光芒,不再受控,紛紛落在了陣中的骷髅之上!
“看吧,青芒的毛發還在,說明這血陣根本奈何不了它!”紫竹得意地說道,“果真不愧是神獸”沈如風贊歎道。
“奈何不了什麽?”卻見遠處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三人一看,隻見泊兆和辛尤施展輕功而至。
“二位來得正好,我們正在商量如何破陣”沈如風說道。
“哦結果如何?”泊兆急問道,“頗有成效,你們呢?”紫竹問道。
泊兆聽到頗有成四字,臉色一變,但又隐藏的極快,馬上恢複如常說道“我們方才在村裏查探了一番,并無發現”,辛尤手上拿着一柄用黑布包着的長劍在泊兆旁邊站着,臉色凝重,不發一言。
沈如風看着,覺得這郦山少主真是挺難相處的,自打碰面以來,幾乎沒見過他的好臉色。但又想到魔頭一事,又覺得或許隻是太過自責,便随他去了,隻是開口向泊兆說道“我們發現這血陣中有一柄短劍,或許将短劍抽出能破陣”
“這陣法極其詭異,兵器奈何它不得,血肉之軀進去便成白骨,如何有辦法能将短劍取出”泊兆說道。
“我們自有辦法”紫竹說道,說罷看向林輕墨,林輕墨沉默片刻,蹲下身子抱了抱青芒,輕輕說道“青芒,你去試一試,千萬不要勉強,别人如何我不管,你萬萬不能有事!”,青芒點頭,搖着尾巴往血陣走去。
“等等”泊兆突然攔道,“你們這是做什,讓它去送死嗎?”
“泊兆師兄不用擔心,青芒或可一試”沈如風說道,然後用手指着陣中的毛發,泊兆往陣裏看去,隻見赤色血陣的骷髅堆上,落着些許毛發,雖然被這血陣映的看不出顔色,但在一堆骨頭裏顯得異常珍稀,應是青芒的毛發無異,心下緊張起來,但又沒有理由阻止,隻得讓開。
青芒繼續往血陣走去,衆人都緊張地盯着,林輕墨跟着青芒,眼見左前爪安全地穿過赤色光芒,方松了一口氣。
“青芒,短劍就在血陣中間的那堆白骨下面”沈如風說道。
赤色血陣中,青芒在累累白骨中艱難地挪動,待走至陣中間,用前面兩爪開始刨開骨頭。
離憂自始至終盯着泊兆,從沈如風提起破陣時,泊兆眼神便越來越怪異,此刻更是緊緊握着秋木藤,眼見青芒刨的越來越深,泊兆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待青芒隻露半身之時,衆人施展輕功浮空,笙簧也将林輕墨一道載到空中,舉目望去,隻見一個劍柄漸漸從扒開的骷髅中露了出來,青芒站定身子,用利齒将那劍柄咬住。
此時忽然一柄飛劍呼嘯而至,頃刻之間穿過血陣往青芒身上刺去,衆人大驚,攔截不及,卻見青芒仿佛早有預感,已閃身躲開,飛劍刺空,轉彎出了血陣,緊接着周圍忽然狂風大作,一個黑影閃出,将飛劍握至手中,如閃電般地刺向林輕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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