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産生的氣浪把鄭玉成給頂出去兩三米遠,但也僅此而已,好在是跑的及時。
至于那名殺手,可能已經被炸成零零星星的肉沫子了。
白依依把臉緊緊貼在鄭玉成的胸膛上,問道:“寶爺,老幹媽好吃嗎?”
“好吃啊!怎麽問這個?”
“那幹媽好吃嗎?”
鄭玉成想了一下,回答道:“老幹媽和幹媽好像不是一種東西吧?一個是辣椒醬,一個是人。”
白依依羞紅着臉說道:“那天在皇家1号,我看得出來,花姐在吃我的飛醋。”
“不可能,咱倆又沒啥關系,再說了,我和花姐是娘倆,她吃你醋,肯定也是怕你把我從她身邊給拐跑了。”
白依依還是不相信,重複問道:“你和她沒一腿?”
“沒,你腦子裏想法很龌龊,你知道嗎?”
“你的想法也很龌龊,你知道嗎?”
鄭玉成不理解,“我哪有龌龊的想法?”
“都多大會兒了?沒有龌龊的想法,你還這麽緊緊抱着我?”
還不等鄭玉成把手松開,白依依就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開始瘋狂的親吻。
“有點兒鹹。”鄭玉成心裏想着,本打算松開的手又緊緊的抱住了,二人依舊是躺在地上。
林夕坐在路虎車子裏,看着不遠處地上抱着的兩個人,畢竟二人被氣浪推出兩三米遠,起初還以爲是他們被炸昏了,但仔細一看,怎麽還蠕動起來了?
如果在半日之前,林夕還想着吃過早點就去看守所,去看她心裏總是念念不忘的轉寶,可是這半日的時間下來,她所有的想法都改變了。
身上不知被殺手們的鹹豬手摸了多少遍,尤其在被綁上定是之後,她整個人都虛脫了。
被藏在轉爐裏的林夕開始回想以前發生的事,她漸漸才發現,自從轉寶回來,出現在她的世界之後,同時也把所有的黴運帶給了她,每一次都是那麽的糟糕。
現在林夕眼中,鄭玉成就是一個惡鬼,有他的地方就會有危險,以前是金龍幫那些混混,現在竟然惹上了亡命的殺手,以後呢?
看着白依依和轉寶在那裏蠕動親吻,林夕居然發現自己并沒有什麽醋意,甚至毫無感覺,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趕緊回家,躲在被窩裏三天三夜也不出來,如果可能,最好讓媽媽摟着她一起。
白依依實在喘不過氣了,戀戀不舍的把舌頭縮了回來,處境還不安全,不能總放他嘴裏。
“外邊還有個狙擊手,咱們還是趕緊想辦法對付掉。”
鄭玉成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就朝路虎車走去,完全不理會身後的白依依。他實在不知道得說什麽,雖然剛才親的挺爽的,但一結束,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
白依依在後面叫起了鄭玉成的小名,“死轉寶,吃完就抹嘴?”
鄭玉成有點兒心虛,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就想趕緊找點兒事幹,好把這事掩過去,便從車子的後備箱,端出了白依依繳獲的那把200狙擊步槍。
外面那名狙擊手在大煙囪上,大煙囪太高,那家夥不會冒冒失失的往下爬的,萬一爬到半道上被槍子射中,也忒冤枉了。
“先别開車出去,我去會會那家夥。”鄭玉成對着白依依交待了一句,就朝着廠房頂部攀爬了上去。
居高臨下才好射殺,煉鋼廠的廠房和大煙囪高度差太大,距離也确實太遠,鄭玉成選擇在廠房頂部擊殺大煙囪上面的狙擊手根本就是妄想,因爲他連敵人的腦袋都看不到。
不過鄭玉成并非是想擊殺對方,目的是帶着林夕從這裏安全的逃出去,所以看不到殺手不要緊,隻要能看到他的槍口就行。
老樹才發新芽,根本辨别不出風力,鄭玉成隻能依照在行動之前的風力風向以及空氣濕度,來判斷環境對子彈的影響。
随着200扳機被扣動,“嘭~!”震耳欲聾的回聲在廠房之中響起,一發大口徑子彈飛向大煙囪的頂端。
最終還是失敗了,狙擊手和狙擊步槍都縮了回去,再出現的時候就該在另一個位置,鄭玉成的身子也沒有動,隻一槍,對方還無法準确判斷自己的位置。
吱吱的聲音響起,鄭玉成一轉頭,就看到路虎車已經沖出了廠房的大門,瞪着眼罵道:“草,才吃完老子就抹嘴跑路了?真是不講究。”
白依依面無表情的握着方向盤,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臨拐彎的時候,刹車和油門同時踩下,與此同時方向盤開始猛地旋轉起來,被改裝過的路虎就漂移了起來。
林夕的面色已經蠟黃,如果像這樣再來兩下,隻怕她沒死在殺手的手上,就該死在白依依的路虎車裏了。
“人質安全,給我準備一輛裝甲車,三個火箭筒,用最快的速度。”
也不知道白依依是跟誰在說話,但每一句話聽在心裏,林夕都覺得自己身在戰場之中。
看着冷若冰霜卻又如九天仙子的白依依,林夕的心裏五味陳雜,以前她覺得自己是最漂亮最完美的女人,可今日聽着廠房裏接連不斷的槍聲,看着面對槍林彈雨眼都不眨的白依依,林夕開始明白自己是多麽卑微。
距離煉鋼廠最近的一處鎮子上,林夕被特警攙扶進了警車,算是絕對的安全了。
特警早就在外圍布防,一旦白依依營救失敗,他們也不可能放跑任何一個殺手,所以武器裝甲車已經是早就準備好的。
“隻要重火力,把所有火箭筒帶着,跟上。”白依依交待完就上了一輛裝甲車。
鄭玉成已經換了好幾處位置,對方夠專業的,隻能打一槍就必須換一個地方。
大煙囪上面的狙擊手還在用瞄準鏡在找尋鄭玉成的位置,居然沒有注意到已經有數輛裝甲車進入了煉鋼廠的地界。
“所有火箭筒瞄準,給老娘把大煙囪拆了。”
“長官,其實一枚鋼珠火箭筒就能幹掉上面那家夥,就算幹不掉,也能重傷他。”
“命令,你懂嗎?”白依依咬牙切齒的問道。
“是。”
接受命令的特警心想權當是演習吧,兄弟們當然也都想開幾炮過過瘾,便拿起車内的話筒傳達了命令:“大家保持安全距離,目标大煙囪,火箭筒準備。”
“三。”
“二。”
“一,發射。”
鄭玉成早已經不再周旋了,敵人在找他,他可是跟老鼠一樣在亂竄,自然看到了那幾輛裝甲車。
從頂棚爬下來,看着遠處接連不斷的火箭筒帶着一顆顆炮彈擊打在大煙囪上,鄭玉成就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白依依,你真他媽仗義,老子誤會你了,等再過幾年老子夠年份了,一定以身相許。”
大煙囪被不斷轟擊,終究支撐不住,朝着裝甲車的方向傾倒了下來,可惜距離白依依他們所在的位置還相差甚遠。
至于上面的狙擊手殺手,居然是被摔死的。在他看到第一輪火箭筒發射的時候,想都沒想,就把對準了自己的腦袋,悲催的是,狙擊步槍太大,他居然夠不着扳機殺死自己。
如果給狙擊手足夠的時間,他起碼還能把鞋子脫了用腳指頭來扣動扳機,隻可惜,大煙囪倒塌的太快了。
等了許久灰塵才散盡,當白依依看着灰頭土臉的鄭玉成,看到他眼珠子有些泛紅,便給了一個甜美的笑容,問道:“是沙塵迷了眼睛嗎?”
“明知故問。”鄭玉成把白依依攬在懷裏,抱了一會就松開了,後面還有十幾個特警看着呢,他的臉皮也隻有這麽厚了。
一名帶頭的特警喊道:“全體都有,向後~轉。”
“老幹媽好吃嗎?”白依依又問了一遍,因爲上次接吻的時候,就是問過老幹媽之後才親上的。
鄭玉成想了想,回答道:“有點兒辣,還有點兒鹹。”
白依依伸出粉拳砸在鄭玉成的胸口,“小混蛋,之前那是老娘嘴裏有血,平時一點兒口臭都沒有。”
“是嗎?那我再嘗嘗。”鄭玉成說完就行動了起來。
許久之後,白依依戰敗,喘着粗氣掙脫開鄭玉成的熊抱,喘息着說道:“這是老娘的初吻。”
“也是老子的初吻,哎,說來也太草率了。”鄭玉成裝作很後悔的樣子。
“找死。”白依依一腳踢向鄭玉成的大腿,卻又踢到了軍刺上,痛得她呲牙咧嘴的。
“還這麽有力氣,看來你的内傷沒什麽大礙。”
“知道我受了傷你還欺負我?良心被狗吃了?”白依依撇着嘴,委屈的模樣讓鄭玉成看着就想再憐香惜玉一番。
“現在我才發現,你的臉好白,眼睛好大,鼻子好挺,嘴唇好紅……”
白依依轉身就走,心裏鄙視着念叨着:“切,瞎子都看得出來老娘是天下最美的,還用你說?”
鄭玉成确實是第一次仔細的去欣賞白依依,之前隻是與她有交集,那時在自己眼裏,白依依隻是一個華夏的特工,還可能是随時會向自己伸出刀子的人;而今卻大大的不同了,她以後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女人了。
…………
看守所裏,大虎看着白依依在直直的發呆,他不敢相信怎麽會有這麽标志的女人看上轉寶。
“大虎哥,人帶給你看了,不過我不能在裏面陪你了,還有事情要做。”
“轉寶,你小子就是想再進來陪我也不成,弟妹多好的人啊,你好好的待她,等我出去了,你倆就定親,行不?到時候燒一封信給空爺,讓他在那邊也樂呵樂呵。”
提到空爺,白依依的面色就有些不對勁,和鄭玉成同樣對着大虎的稱呼,說道:“大虎哥,你這不是什麽大事,我去跟上邊提一句,你出來還不容易,要是有案底,我給你抹掉就是了。”
“别。”鄭玉成搖搖頭。
白依依不明白他爲什麽不讓自己幫忙,便問道:“爲什麽?”
“我還不夠上面充分信任,這點你明白的,再者說你亂用職權總歸不好,自家的事情還是自己解決,别到時候被别人說三道四的。”
“哼~!好心被你當驢肝肺。”白依依生氣一向都很直接。
見白依依生氣,鄭玉成趕忙解釋道:“依依,你别生氣啊,我可不是針對你,我隻是想讓大虎哥明明白白的活着。”
大虎也點點頭,說道:“我都進來這麽長時間了,也不在乎再等個一年半載的,轉寶一定能有辦法找到那個大老闆,弟妹啊,你就别爲我這事操心了。”
“大虎哥,這裏邊我都給你打點好了,你記着帶兄弟們每天都要鍛煉,等他們出去後就到皇家1号報道。”
“行,知道了,我知道你們還有事,去忙吧!”大虎擺擺手就去了監房,其實剛轉過身之後他的眼圈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