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成開着路虎車在朝林夕家裏趕,他得去和林夕的家人慰問一下,畢竟林夕是被自己連累的。
白依依坐在副駕駛在和嚴老通電話,也許是和鄭玉成的關系已經有了些變化,也許是已經給了鄭玉成國安局特工的身份,所以白依依并沒有避諱他。
白依依對着藍牙耳機說道:“嚴老,這件事情還需要徹底的解決掉,不然會不勝其煩的。”
電話裏面,嚴老停頓了一會兒,回應道:“不久還有任務要交給鄭玉成去做,給他掃清障礙也好,我馬上把資料給你,早去早回。”
“謝謝嚴老。”
“嗯?爲什麽要謝我?”嚴老問道。
白依依臉一紅,總不能告訴嚴老她和鄭玉成這不清不楚的關系吧!便迅速找了個理由,回答道:“其實盜門與他也有點兒聯系,所以我有些想幫他的私心,望嚴老别介意。”
“嗯,不介意不介意,呵呵……”嚴老笑着挂了電話。
挂了電話,白依依就看到鄭玉成在用一種諱莫如深的眼神望着她。
“依依,盜門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盜門不是個玩意兒……”白依依突然止住了,罵道:“你小子拿話诓我?”
“是你自己說髒話的,我又沒逼你。”
“我知道你想問空爺的事情,隻是一時也說不清楚,總之他是盜門的人,以後再跟你慢慢說吧!”
看白依依沒有對空爺不敬的意思,鄭玉成的面色稍稍放松了些。
“改天帶我去空爺的墓去看看,我得給他燒點兒紙錢。”白依依提醒道。
“行,我早就想去了,本打算等到清明的,既然你也要去,就這幾天抽個空吧!”
白依依擺擺手,“這幾天不行,你得跟我出趟任務,給你擦屁股去。”
“什麽任務?”其實不去賭白依依的心思,鄭玉成也隐隐明白點,不過還是問清楚好。
“去東北一趟,把江老大幹掉,你和他既然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敵,還是主動點兒好,本來咱們國安局是不管他那種黑幫的事的,但是他們牽扯到了你,就是咱們國安局自家的事了。”
鄭玉成心中一暖,握着方向盤的手連忙舉起了敬了個禮,“以後一定用心報效國家,爲華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行了,你以爲你發句誓言,國家就相信你了?忠誠不是用嘴巴說的,把上峰交待的任務完成好就可以了。”白依依對他的态度有些無語,敬禮的手勢都不對。
“你們給我這身份确實也夠草率的,我連華夏的軍情禮法都不懂,萬一做錯了事情,你們把我當叛徒給崩了,可就虧大發了。”
白依依拍拍鄭玉成的肩膀,“放心,咱們國安局做事不講究太多的章法,至于一些特别需要注意的事情,以後我會慢慢跟你講,你得記着大緻的,别傷害無辜人民群衆,别做有害于國家的事。”
“這個自然,我生就是華夏人,愛國之心還是有的。”
“看得出來,你跟金龍幫對抗,不就是因爲看不慣他們販毒賣給華夏同胞。”
鄭玉成不樂意了,“什麽叫我跟他們對抗?明明是金龍幫來惹我的,揍他們也是迫不得已。”
說着話,車子就到了林夕家的樓下。
事發突然,鄭玉成什麽東西都沒帶,空着手就敲了門。
開門的是林處長,隻是他現在已經不是處長了,罷官之後的小日子潇灑無比,因爲他是少有幾個被罷官卻沒被抄家的。
營救的事林夕已經告訴了父母,林爸見是鄭玉成和白依依,趕忙讓了進來,客氣了兩句就去倒茶了。
林夫人剛炒好了最後一道菜,端着盤子出來,見是轉寶來了,忙說道:“趕得巧,就在這吃吧!林夕吓得不輕,有點兒發燒,在被窩裏捂着呢!”
“不了,我就是來看看林夕怎麽樣了,跟林叔和您道個歉,這事雖說是個誤會,但也是因我而起,林夕吓成這樣,我心裏實在是過不去。”
林夫人擺着手連忙說道:“既然人已經安全了,就不說這個了,你也别自責了,我去叫林夕出來跟你說說話。這位是……?”
“白依依。”鄭玉成介紹道。
“白小姐真漂亮,坐吧坐吧,我去叫林夕。”林夫人客氣了句,就去了林夕的房間。
林爸把上好的茶葉水端來客廳,對着鄭玉成說道:“上次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謝你,你說你小子沒事也不過來串門,我這一退休,想找個人喝喝小酒都找不到了。”
“林叔,可别說謝字了,我不是把林夕的車子給要去了嘛!就是不想您爲那個事上心,看您氣色不錯,退休了之後肯定輕松多了吧?”
“無官一身輕,這話一點兒也不假。”
正寒暄着,就見林夫人苦着臉從林夕的房間出來,難爲情的說道:“轉寶啊,林夕身體不舒服,燒還……”
“不打緊不打緊,她哪裏見過那陣仗,吓着是肯定的。”
白依依突然捂着胸口說道:“轉寶,我身體也有些不舒服,陪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受了傷你自己怎麽不悠着點兒?不舒服還陪我開一路的車颠來颠去的?”
心疼完白依依,鄭玉成就對着林夫人和林爸告别,準備帶白依依去看醫生。
“等一下,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林夫人叫住了鄭玉成,難爲情的神色依舊挂在臉上。
“嬸,什麽事?”
林夫人長吐了一口氣說道:“轉寶,其實……其實前些年你走丢了之後,有人來我們這找過你。”
“誰找我?花姐嗎?”
“我沒問,但我作爲一個母親,能看得出來,那個女人可能是你的親媽媽。”
鄭玉成一屁股坐倒在沙發上,一瞬間面色煞白。
白依依攥着鄭玉成的手,替他跟林夫人繼續問道:“那她留下什麽聯系方式了沒有?”
“沒,她好像很怕我知道她的身份,我問了幾句她都是搖頭,後來我仔細一想,她該不是認爲轉寶離開了,而是以爲是我把轉寶藏着不想讓她見到的。”
“嬸,是不是一個胖胖的女人?我媽個子不高,但臉長得很漂亮,我想她該是南方人,因爲我的印象裏,到我走丢,她都很少回娘家。”
林夫人搖搖頭,“許多年了,我也記不太清楚了,依稀記得個子倒是不高,面相也還可以,但不像你說的是個胖子。”
離開林家的鄭玉成就像丢了魂似得,他覺得老天爺真是給自己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如果當年不被白老大追殺,不被将軍帶走,也許他就能見到自己的親媽,回到那個做夢都想回到的家了。
突然想起白依依的傷勢,鄭玉成才回過神來,發現車子已經停了,“皇家1号?依依,不是該去醫院嗎?”
白依依嗔了一句,“你現在最想見到的除了你親媽,一定是花姐了,我不帶你來這,還能去哪兒?”
鄭玉成的面色有些羞紅,幹媽也是媽,他的确想來見花姐來着,沒想到白依依這麽會體諒人,便伸出手說道:“胸口還疼嗎?我幫你揉揉。”
白依依不閃不避,盯着鄭玉成,想看看他如何下手。
鄭玉成都碰到衣領子了,卻又讪讪的把手縮了回去,“你不是胸口不舒服?是因爲林夕不見我,你幫我找台階下呢,是不是?”
白依依皺着眉頭問道:“你明明很喜歡林夕,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
“啊?你說什麽啊,我哪有喜歡她?就是擔心她有沒有驚着,才去她家慰問一下而已。”
話才說完,就聽到車門子“嘭”的一聲,被白依依猛地關上了,她人已經進了皇家1号。
鄭玉成撓撓頭,自言自語道:“有嗎?我會喜歡她嗎?”
白依依進了皇家1号之後,随便推門進了一個空包廂,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淚就咔吧咔吧落了下來。
别說阿飛了,皇家1号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白衣服女人不能惹,如果有可能,最好一句話都不要搭理她,這也是花姐交待過的。
鄭玉成看到好幾個生面孔,随口問道:“市局裏的人?”
穿着便衣的特警說道:“是白小姐安排的。”
“現在白小姐和我都回來了,你們下班吧!這皇家1号是夜總會,你說這麽多警察站崗,客人不都吓跑了?”
“我們都是便衣,不會礙着你們做生意的。”
“你槍都露出來了,便衣穿得真好。這都大晚上了,該下班了,去把弟兄們叫上,随便找個大包,今晚我請。”
便衣特警苦着臉說道:“不行啊,鄭先生,我們是在執行任務。”
“那我代白依依長官命令你們,滾去喝酒唱歌。”
便衣特警立馬敬禮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鄭玉成有些不明白了,問道:“我這是代她發布的命令,怎麽你也敢接招?”
便衣特警在鄭玉成耳邊說道:“我是才來換班的,之前也參與了大煙囪的拆遷工作。”
“噢~~!”鄭玉成點點頭,算是明白了,說道:“我認出你了,你就是喊号讓全體轉身的那位。”
“所以啊,白依依是我們的臨時長官,您可是她一輩子的長官,我們還是聽您的合适。”
“會辦事,既然兄弟們這麽仗義,回頭我讓花姐叫幾個妞給你們送過去。”鄭玉成說着拍拍對方的肩膀。
“不敢不敢,我們這是在犯紀律。”
鄭玉成一嗓門吼出:“這是命令。”
便衣特警趕忙立正喊了一嗓子:“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