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織吓得連肉也吃不下了,她原本都是在用兇巴巴的眼神看着白依依,因爲林夕也同樣把轉寶和白依依親嘴的事告訴了她。
可是當白依依随口說出來要去殺幾個人,語氣是那麽的輕描淡寫,花織就不敢再言語了,至于眼神,也由老虎變成了溫順的小貓。
“依依,要不你住花姐家吧?反正花姐和花織也都住皇家1号了,家裏空着也是空着。”
“好啊,我沒意見。”白依依随口應道。
花姐把筷子朝桌上一扔,“我有意見,家裏連個暖氣都沒有,太冷了。”
“花姐,這都幾月了,哪還冷啊?”
鄭玉成問完就後悔了,差一點被花姐的眼神給殺死。
白依依笑着掏了張房卡出來,擺擺手道:“五星級酒店,我是可以報銷的,拜拜幾位。”
“我送你?”鄭玉成起身問道。
“不用,2088房間,你要想我,随時來就是。”白依依說完就推門走了。
花姐一拍桌子,“皇家1号就兩間卧室,轉寶,你今晚跟我住。”
“我有意見。”花織也把筷子朝桌子上一拍。
鄭玉成抓着自己的腦袋,一臉的懵逼。
雖然明知道轉寶不可能夜裏來找自己,白依依還是洗了個幹幹淨淨,換了一件性感舒适的睡衣,萬一那小子半夜來敲門,萬一自己開了門之後就被他霸王硬上弓,萬一自己無力反抗怎麽辦?
趴在床上看着嚴老發來的資料,白依依才把龌龊的想法從腦子裏剔了出去,開始盤算着到時該如何行動。
次日,飛機的頭等艙中,白依依睡得很酣,自打進了機場,到安檢再到登機,她一句話都沒打理鄭玉成。
回想着白依依這一大早鄙視了自己無數次的眼神,鄭玉成很想問問空姐,這飛機上有沒有老鼠洞,他想鑽一鑽。
白依依也确實困倦,失眠了一整夜,等了那臭小子一整夜,人不來也就算了,居然一條短信也不發,她豈能不生氣?
雖然身爲特工,眼界見識什麽的也夠寬闊,但白依依畢竟是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女人,一個自認爲自己是個大女人的小女人,所以她高估了自己,原來在愛情面前,她也是一個二傻。
從執行任務之後,一天下來和小情郎親吻擁抱了那麽多次,突然間從冷鋒相對變成了,她的腦神經早就錯亂了,滿滿的都是那些親吻和擁抱的畫面,一直在腦海裏閃爍,直到天亮。
鄭玉成趴在白依依耳邊小聲說道:“出完這趟差事,我想回去上學。”
本來睡得正酣的白依依,擡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鄭玉成的腦袋上,“你上到大學老娘都老了,還怎麽等你?”
挨了一巴掌,鄭玉成就放心了,還以爲她打死都不理人了呢!捂着臉讪讪的說道:“你的手真香。”
白依依表示贊同的嗯了一聲,又說道:“你真賤。”
與此同時,東北某市市郊的一處獨立庭院,一位十七八歲的女生牽着條白毛狗,按響了大鐵門的門鈴,大鐵門相當的氣魄,女生不住的對着鐵門點頭稱贊。
開門的是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青年人,“喂~丫頭,這裏的大門也是随便敲的?”
“您好,我想問問您,買狗嗎?我問了好多城裏人,他們都買不起,說是隻有您家才能買得起我的大白。”
“什麽狗城裏人都買不起?”青年人搭眼看向了女生說的大白。
見青年人好奇,女生擡腿就給了大白狗一腳,“大白,叫幾聲給大哥聽聽。”
白獒很聽話的吼了幾嗓子。
“這什麽品種?我還真沒認出來,大白熊也不是這樣的。”
“是白獒,很少見的。”女生介紹了一下。
“哦,白獒啊,我們家不要。”說完,青年人砰的一聲就把大鐵門又關上了。
江老的面前擺着三部手機,可惜從昨天下午開始,一部也沒響過。
“大生子,是誰敲門?”正因爲心中很焦急,江老才更想知道家門外發生了什麽事。
“是一個十七八歲的丫頭,賣狗的。”
“賣狗?”
“說是别人家都買不起,一路問到了咱家,叫什麽……獒?”
“藏獒?”
“白色的,對了,叫白獒。”青年突然間就想起來了。
“嗯?白獒也分顔色,不是黃色,是純白色的?”江老問道。
“是白的,個頭可不小,就是有點兒瘦了,一看就不是有錢人家喂的。”
江老點點頭,“白獒是基因變異的種,去看看走遠沒,要是沒走遠就帶過來我瞧瞧。”
青年出門的時候,白獒正在他們家大門口擡着腿撒尿呢!女生見有人出來,有點兒害羞,忙道了聲歉。
“丫頭,我們家爺想看看你的狗,哎~我說,你這狗咬人不咬人?院裏人可多呢,要是咬人給你個狗籠子。”
女生聽青年這麽一說,連忙踢了白獒一腳,“大白從來不亂咬人,可聽話了。你看,我踢他他都不生氣。”
“行,牽進來吧!要是咬人一槍給你崩了。”
女生臨進大門時,在背後伸了一個手勢,示意按着計劃進行。
阿妞之所以選擇用這個方式進去,還是做過許多考慮的。
辛先生的計劃,是直接面見江老大,以國際雇傭兵的身份和他先談談其它生意,換取了江老大的信任之後再倒戈一把。
但阿妞不這麽想,和辛先生短短隻是一頓茶的工夫,他就改變了兩三次想法,原本是讓自己幾人過來幫江老大暗殺幾個仇人的,結果辛先生一個電話之後,就改變了注意,竟然要把江老大也一同殺掉。
一個如此善變的人,阿妞怎麽可能選擇相信他?難保殺了江老大之後,那個辛先生不會再滅了自己幾人,他如果是正當的生意人才怪。
再者說,阿妞和班克孤狼幾人的目的就隻是混入華夏,根本沒想着去幫辛先生做那殺人的買賣。
之所以來殺江老大,是因爲他就是當年白老大的江叔,如果不是知道了這個,阿妞早就直奔金陵,去找轉寶了。
長途跋涉的回到華夏不容易,和轉寶也許多年未曾見過面,總要帶點兒見面禮的。
說沒見過面也是假的,阿妞經常用狙擊步槍的瞄準鏡看轉寶在溫泉裏洗澡,而轉寶卻是真的沒有見過她。
還在飛機上的鄭玉成并不知道,他多年素未謀面的阿妞姐,居然牽着一條狗,在替他做這個危險的任務。
孤狼年齡尚小,還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模樣,看着人畜無害的,所以圍着江老大的院落溜達了幾圈,也沒人去注意他。
大個子端着狙擊步槍,藏匿在附近一座小高層的樓頂上,算上閣樓,樓層也隻有七層,一般規定超過七層的樓房就要裝電梯了,所以這也是小高層的極限了。
這個七樓沒有人居住,其實也很難租出去,說白了,一般這第七層就是開發商用來給建築隊伍發工資用的,要錢沒有,實在逼得緊了,就拿樓房抵押當錢用,這第七層的價格還得比下邊樓層還貴,不要你就連一毛錢都拿不到。
像那些高層的十八層,也都是用來抵債了,這都是社會上的常規形态,合法的潛規則。
大個子盯着阿妞的手勢,見是按計劃進行,便把槍丢一邊,使勁的搓了搓手,到底是東北,這都幾月了還這麽冷。
和大個子的待遇不同,班克此時穿着一身休閑裝,正在飯館喝着羊肉湯,悶着燒酒,一臉的暢快之意。心裏卻在罵着死去的将軍,幹嘛早早的不放逐自己,現在年齡也大了,想再讨個媳婦過日子隻怕難喽。
江老盯着大白的時間很少,作爲一個特工,他敏銳的洞察力還是有的,所以眼神落在了阿妞的臉上和手上。
阿妞用怯懦的眼神看着江老,當他盯着自己的手一直看個不停的時候,阿妞甚至想當場就采取行動,就算自己失敗,也能把這屋裏的幾個人給弄死。
“丫頭,你爲什麽要賣這大白?養的好好的,賣了多可惜?”
“大爺,我也不想的,原本我家可有錢了,可是前幾年我娘病死了,花光了家裏的錢,我爹後來又病了,沒法子了借了我班叔的錢治病,後來……後來……嗚嗚~!”
那個叫大生子的青年說道:“這怎麽還哭上了?不許哭。”
江老笑了笑,這三言兩語他是指定不信的,“能養得起白獒的能是窮人家嗎?”
阿妞解釋道:“班叔說借給我家不少錢,還說要是還不上,陪他睡兩年覺也行,他供我上學。所以我一狠心就把大白牽出來了,如果夠還錢的,他要是再敢欺負我我就報警,這張臉我也不要了。”
“你是學生?在哪個學校上學?”江老問道
“就在市裏的體校,學射擊。”
“哦?射擊?”
阿妞繼續解釋道:“弓箭和氣槍都學,明年就分科了,我氣槍打得好,本來有希望進國家隊的,可是我爹一死,家就完了,我爹的拜把子還逼着我……”
“嗯~!來我給你把槍,你打一槍給我瞧瞧。”
說着話,江老就進了後面的一個房間,拿了一把槍出來。
阿妞接過槍的時候手一沉,險些脫手,驚恐的問道:“這不是氣槍?”
江老的眉頭皺了一下,他雖然不相信這丫頭,卻又很難找到破綻,如果是摸過真槍的,不該是這種反應,至少也該有一丁點兒不對勁的地方。
“讓你打你就打,如果你打得準打的好,我就買了你的大白,出高價買。”
阿妞有些緊張的端起槍來,随後又放下了,說道:“我不敢開,這是真槍,萬一穿牆外頭傷着人怎麽辦?”
“你要是不開,我就不買你的大白了,你就隻能用身子替你爹還債了。”
阿妞考慮了一下,又把槍端起來,過了一會兒,阿妞還是放棄了,把槍朝江老大懷裏一放,“大爺,我是真開不了,你要是給把氣槍,我一打一個準,絕對都是十環,我說真的。”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不會買你的大白了。”江老大端起了身邊的茶杯。
大生子見江老端起茶杯,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對着阿妞說道:“走吧,你的生意已經黃了。”
阿妞氣得一跺腳,對着發呆的白獒招呼了一聲,“大白,走了。”
阿妞跨過堂屋的門檻,朝院子和大門走去,江老大則端起槍,對準了阿妞的背,
大生子忙低聲問道:“江老……?”
不等大生子話音落地,江老大就對準阿妞的後心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