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妞自然知道身後被一把槍指着,隻是她完全沒有去在意。端了兩次槍,如果還不能掂量出那槍裏根本沒有子彈,她還不如被一槍甭了算了。
江老扣動扳機之後,并沒有子彈發出,順着瞄準基線看向閑庭信步的阿妞,隻見她牽着大白,頭也不回的朝大門口走去。
“把她叫回來,我連人帶狗都要了。”
都差點出了大門口了,後邊的人才喊她回去,阿妞轉過身,把左手放在後腰捶了幾下,罵罵咧咧道:“麻煩。”
大個子從阿妞出來院子的時候就在用瞄準鏡盯着,當阿妞轉過身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阿妞背着手給他發的信号。
“孤狼,準備ak47的彈匣,配合班克弄進去。”
阿妞無奈的又領着大白回了堂廳,對着江老大不耐煩的訓斥道:“你一會兒買一會兒不買的,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大老爺們能不能有點兒主見?我家大白是稀有品種,又不是沒人要了。”
江老大哈哈笑了幾聲,說道:“丫頭,我不僅要買你的大白,而且打算連你也一起要了。”
阿妞吓得後退了兩步,“你……你什麽意思?”
“我以前有個幹女兒,巧了,我私下裏也叫她大白,可惜她命不好,前些年被人害了。丫頭,你既然父母都不在了,不如就做我的幹閨女,你看我這家大業大的,還愁沒有好日子過嗎?”
“你要養我供我上學?”阿妞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可不止這些,以後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江老大笑着回答道。
“你會那麽好心?”阿妞裝作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我說的當然是真話,你江叔我一生未娶,看你也順眼收你當幹閨女不好嗎?說出你家的地址,我讓大生子帶幾個人去幫你收拾一下。”
“我還沒答應當你幹閨女呢!”阿妞又繼續說道:“你說收我當幹閨女也不成啊,我爹那個拜把子,就是我班叔,他不會同意的。我們家欠他一屁股債,他不會放過我的,你不知道,他以前是個混混。”
“混混?哈~哈……”江老大笑得很狂放,“是混混就好辦了,你把你那班叔叫來,我看他在我面前還敢不敢跟你讨債。”
阿妞伸頭朝門外環顧了一周,點點頭:“行,隻要你幫我把債還了,我就做你幹閨女,以後伺候你養老送終都行。”
班克一大碗羊肉湯吃完,手機就響了,昨天偷來的手機還沒玩過,弄半天沒弄明白,問了旁邊桌子的人才知道,還要滑動才能接聽。
“喂~!阿妞啊?是不是大白賣掉了?告訴你,我可等着用錢呢!”
阿妞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江老把手機搶了過去,對着班克說道:“她家欠你多少錢?”
“你他媽誰啊你?”班克說話語氣特别重,他覺得對方應該能聞到自己的酒味。
“你說出她欠你多少錢,我就幫她還你,一分不少。”
“行啊,今兒遇到貴人了,47萬本金,你要是能一次性給兌付了,咱一個子的利息都不收你的。”
“行,你過來拿吧,地址我會短信給你。”
江老大挂了電話,對着大生子點點頭,在打電話之前他就跟阿妞核對過數字,也是47萬。
當江老大問阿妞的時候,阿妞毫不猶豫的就說出了這麽個數字。
雖然之前沒想到這種情況發生,隻是打算借着賣狗的機會進去偵查清楚,最多把大白留裏邊,可誰想到人家要收自己當幹女兒,還不讓自己走了。
阿妞唯一和大個子聯系過的暗語就是需要ak47的彈匣,如果班克不傻,也隻能從她這個信息中找到答案。
所以班克也隻能說出47萬這個數字,挂了電話之後,班克也是一身的冷汗。
大個子對着耳機說道:“班克,沒露餡,照計劃進行。孤狼,如果班克在門口被搜身,你扮演小偷把彈匣給他,如果門外不搜身,準備接應戰鬥。”
孤狼哦了一聲,就沒再回應了,他一向不怎麽喜歡說話,也怕有些話不會說,還得費腦筋找别的字眼代替。
班克打車來到江老大的大院門口,就被等待在門外的大生子搜了身,錢包都拿出來翻了兩邊。
“老子錢包有什麽好搜的?哎~我說你家幹什麽的?弄得神神秘秘的。”
“你管那麽多幹嘛?隻要能還你錢不就行了。也不瞞你說,你那仁侄女拜了我家老爺子當幹爹,你要還想用她的屁股還債,最好掂量着點兒。”
“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明白……喂,我的錢包……”班克話沒說完,一個臭小子就從他和大生子中間跑了過去,大生子手裏的錢包也不翼而飛。
班克剛想去追,卻被大生子一把給拉住了,“别追了,你錢包裏總共也才幾百塊錢。”
“媽的,大白天的搶錢,比老子還有種。”
孤狼的耳朵裏也塞了微型耳機,聽班克這麽罵他,嘴裏也啐了一口道:“你媽的,昨天還有一千塊,知道我搶你錢包,還藏起來幾百。”
“你媽的……”班克罵道。
大生子一轉身,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對着班克比劃着:“你他媽再罵老子一句試試?”
班克忙點頭哈腰的解釋道:“不是罵你,是罵剛才搶我錢包那小子呢!要不是腿快,老子把他的小雀雀給揪下來。”
“你媽的……”孤狼罵道。
班克氣得一臉通紅,卻不能再跟孤狼在耳機裏對罵了,要是再罵,大生子就真該拿刀戳他了。
進了堂廳,見阿妞在給江老奉茶喊幹爹,班克就笑罵道:“行啊,我說阿妞,你爹才剛死,你就這麽急着又找一爹?”
阿妞沒理會班克。
江老大上下掃視了班克幾眼,“在哪邊混的?”
“您可管不着,别想打聽咱家底,給了錢老子就走人,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江老大點點頭,“錢沒問題,可是我聽說,阿妞欠你家一屁股債,你竟然要她拿屁股抵債,是不是有這事?”
“這不還沒呐嗎?”班克滿不在乎的說道。
阿妞突然就生氣了,抱起剛才那把槍就對準了班克,“你個大壞蛋,我爹明明隻借你二十多萬,你竟然跟我要47萬,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信不信我殺了你。”
江老和大生子隻是笑笑,槍裏又沒子彈,阿妞願意玩就給她玩。
班克被槍指着也不在乎,“你以爲你屁股蛋子好看啊?隻要人家幫你還了錢,好像老子多稀罕睡你似得,切!抗着把玩具槍也敢吓老子。你以爲老子吓大的?”
阿妞氣得胸口在上下起伏,大罵道:“老混蛋,我殺了你。”說完就扣動了扳機,可惜隻傳出一丁點兒響動。
“哈哈……”班克一把搶過ak47,掂量了一下說道:“還别說,挺沉的,這玩具哪買的?阿妞,你這幹爹還真逗趣,拿玩具槍唬老子,以爲就能少給一分錢嗎?”
說着話,班克把槍口對着江老大說道:“老家夥,别以爲這是在你家老子就怕了你,以前老子在外邊混的時候,什麽沒見過。”
大生子指着班克說道:“把槍放下,指誰呢?”
随着大生子的話音,班克後邊已經又有兩把槍對着他了。
“喲~!你家玩具槍的?給個批發價呗?”班克說着一轉身,也端着槍對着另外兩個保镖。
“幹爹,你看他一點兒都不怕,就一老流氓。”
江老大對着那兩個保镖說道:“朝外邊打幾槍,給他看看真假。”
就在保镖朝外面天空放槍的時候,班克就笑了:“你們的槍能打響,老子的就不能嗎?”話沒說完,ak47的彈匣就已經上膛了。
阿妞一腳踢飛大生子掏出來的手槍,再一腳飛出,大生子就已經飛起砸向了江老大。
江老大端着茶杯還沒來得及站起身來,就被大生子壓了過來,畢竟是年歲大了,雙臂本想把大生子擋開,可他整個人連同椅子一起倒向了身後。
幹掉兩個保镖之後,班克的槍就對準了江老大,根本沒有吝惜那彈匣裏邊的子彈,盡管院子裏還有很多個保镖,他也沒停下扳機。
大生子替江老大挨了不知多少子彈,但終究不是所有的,江老大一身的血窟窿在往外冒着鮮血,可能天氣太冷的原因,血液冒出來的同時還散發着霧氣。
槍響爲号,大個子早已經瞄準了院子裏某個人的腦袋,在班克扣動扳機的一霎那,他的狙擊步槍的扳機也慣性的扣動了。
白獒不在乎人血,在确定咬斷了江老大的脖子之後,就率先沖出了屋子,他的速度比班克還要快,用來吸引火力最合适不過。
孤狼聽着院子裏密集的槍響,臉上卻毫無表情,繼續整理着面前的行囊,裏邊都是槍支彈藥。整理歸整理,如果三分鍾瘋蝶還不出來,他會毫不猶豫隻拿一把手槍立馬跑路。
鄭玉成還在回憶着臨上飛機時,花姐那一臉的不舍,既然那麽舍不得自己,喊她兩聲媽幹嘛還要自己兩百塊?真是不理解。
飛機剛剛落地,白依依的手機才剛開機,就接到了消息,說是江老大在家中被殺害,現在現場已經被封鎖,問她是否還要去現場勘查?
白依依怎麽也沒想到,有人會比他們兩個先動手,本打算先去市公安局領些槍支彈藥的,現在也用不着了,打了個出租車就和鄭玉成朝現場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