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自己的姐妹，紗華難免悲傷。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你說我那天會不會也這樣走了。我可不想走，家裏人都靠我賺錢。”認識紗華這麽久，她都是風風火火、大不咧咧的，今天也悲傷起來。

“你不會的，哥罩着你，讓你以後在迦南城橫着走！”

“是不是啊？不過難得你能吹一次牛，我就姑且信你！”紗華又高興起來。

英子沿路把我和紗華放下來，自己去了狼哥那邊，這丫頭好像天生一副操心的命。

難得下午沒事兒，我想回去泡個澡，再去逗逗貓。剛下車，電話響了。

“周老弟，聽說你官司進展的不錯，有沒有時間跟我喝一杯？”電話那頭是朵萊佳。

“朵總約我，沒時間都要擠出時間來。說吧，約在哪裏？”

“這樣吧，要不來我公司。我們也算認識了，你總該來我公司坐坐，你在哪，我派車去接你！”

“青年路上，靠近紫舞街！”這老家夥突然約我，是不是病情有了進展，這些天忙的，我都沒機會問問這事。既然約我，那就去看看他到底搞什麽事情。

南部礦業真是财大氣粗，占據了一個海灣。方圓大概十公裏都是他們的地盤，綠樹蔥蔥，飛鳥走獸。朵萊佳今天一身儒雅的裝扮，坐在茶台前，見我進來，用手指了指面前的凳子，示意坐下。

“周老弟，最近動作很大嘛？自号都立了起來，你的手下連續挑了幾個小的幫派。是不是以後也要來挑我兩江會？”

“朵總，據我所知，兩江會已經不存在了。現在江湖人所知道的隻有南部礦業！你這是要從操舊業？”

“哈哈，不說這個了，不提也罷。人們都說我南部礦業起家于兩江會，你看這迦南城的哪家有頭有臉的财團背後沒有幫會背景？”朵萊佳遞過一杯茶。

茶喝到嘴裏，甘冽清香。

“朵總邀我來是爲了品評江湖往事？”

“周老弟，品茶也好，品江湖也好。你看這茶裏也有江湖。一杯好的茶經過很多道工序才能到我們嘴裏，而這每道工序出了問題，茶都不是好茶。一樹好茶，可能是幾十年幾百年的培育，才能長出那麽幾篇嫩葉，到我們這茶杯裏。任何事情都是急不得，不然，茶就死在半道了！”

“朵總對茶這麽多研究，我是個農村出來的野孩子。不知道那麽多道理，我隻知道這茶現在在我手裏，管他多少道程序，我能喝到就好。茶杯在我手裏，至于茶怎麽制？我不關心！”

“年輕人，要踩着老家夥們上位，搞不好，是會栽大跟頭的！”

“沒辦法啊，有些老家夥我就是規規矩矩的做個小絲，他也會想辦法挖坑把我埋了，那我還不如動手先把他們埋了！”

“年輕人，我這次看你，在你眼睛裏看到了上次沒見到的東西。是一種，這種搞不好會毀了你的！”

“朵總，我從小到大就隻有一種，就是活着。我不像你，天生下來就有一片江山繼承。我本來在自己的三分地裏刨食吃，有些人連這我這點地方都要搶。那我就隻能讓自己的地盤大一些，這樣也免得以後死了連葬身的地方都沒有！”

“唉，看來江湖又要多事了！”

“朵總，江湖每天都有新事情，每天都有新陳代謝，多我一個不多吧？”

“也是。既然你心意已定。那就祝你一起順利了！”朵萊佳舉起茶杯向我示意。

“多謝朵總。今天這茶喝的人心情都好！哈哈！對了，這幾天被官司纏身，也不知道那位醫生你是不是還滿意？”

“嗯。我每天都吃很多的藥，茶葉讓我少喝，你看，我坐這隻喝了一杯茶！平時酒也不喝了，不過嘛，精神好了很多。這些算是好事吧，能不能起作用，估計要等三個月後了！”

“但願這次能讓你如願。說句心裏話，你女人的事情，我在心裏是感到内疚的！”

“過去的就過去吧。經過飛煙這事兒吧，很多事情也看淡了。我們朵家估計是有損陰德的事情做多了，才會落的這個下場。你看這麽大的家産，卻要等一個村夫來幫我治病，尋得一兒半女！”

“朵總，也不必這麽傷感。我給你找的這位醫生，她的奶奶是治好過類似的病的。我相信你也會生下健康的孩子，一切的一切從孩子開始，也從孩子結束吧！”

“好，這句話我愛聽，從孩子開始，從孩子結束！老弟，這次叫你來的用意，我想你也清楚。他們覺得你和我還算有點交情，讓我轉告你，蛋糕就那麽大。不要切的太多，讓别人沒得吃！”

“想吃蛋糕，都是要各憑本事。既然開始了，我很多時候就顧不了那麽多了！”

對朵萊佳，我的心情有些複雜。又讨厭他的爲人，又有些内疚。今天他開口說話，我就知道那些老家夥們，那些三幫十六會的人，除了丐幫，其餘的還真是洗白做了正行，還以正行爲幌子，控制着迦南城的方方面面。現在讓他給我帶話，希望我能知難而退。

“周老弟，喜歡喝茶。可以來我這裏喝，這裏什麽茶都有。沒必要自己那麽辛苦！”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拉攏我。我來你這幹嘛？給你做小弟？要是天天看見你，我會沒胃口的。

“朵總，我還是喜歡自己去争取，比方說這喝茶。我還是喜歡坐在你那個位置上。”

“年輕人總是心急，你要是坐到我的對面了，想做我現在的位子也不是沒有機會！”朵萊佳給我開了一個好大的空頭支票。

“還是要謝謝朵總，我還是自己去采茶吧。這樣自己泡出來的才有感覺！”

“新的一代人裏，可以說是人才凋零。能出頭的沒有幾個，未來的迦南城，我們這些老家夥還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家底還不知道。免不了會受到打壓，我們這些高個子被打壓下去了，迦南城的人就都成了奴隸了！年輕人，話不可說的太明，你心裏明白就好！”

在朵萊佳的意識裏，他們無論當初兩江會時期，還是現在的南部礦業時期，都是在對抗帝國王室對迦南城的打壓。這頂高帽子給自己戴的還真好，可能其他幫會也這麽自認爲吧。擠壓普通民衆的生活空間，這些以前的幫會、現在的财團們，并沒有把在帝國那争取到的福利分享到普通民衆那裏，民衆隻是他們的借口。

我就不信了，迦南城爲什麽就是你們這些老家夥們說了算。迦南城的人就要受你們這些人擺布。

從朵萊佳那離開，讓他司機把我送出南部礦業的勢力範圍就下車了。走了十幾分鍾後，打車來到卓雲居。

“你怎麽來了？昨天宣判沒把你弄進去？”書媚見我，說話又是陰陽怪氣的。

“讓你失望了，小爺我這輩子都不會進那地方去的。這大好的光陰怎麽能浪費呢！”

“你還大好光陰！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吧，淑雲天天都在等你聯系她，你人呢？天天泡在女人堆裏，我看你能泡出什麽來！”書媚原來是替她姐姐抱不平來了。

想來也是，這幾天事情一多，邱姐從酒店搬回家以後，我都沒有看望過她。其實應該去看看孩子的，今天送洛雲去醫院，就應該順帶看看。”

“我是來看崔濤那老家夥的。”徑直向密室走。

書媚在後面跟了過來。

“他這幾天怎麽樣？”

“你問誰？”書媚皺眉問我。

“崔濤！”

“男人那，唉。我以爲你問淑雲呢！這老家夥吃得好、睡得好，一副混吃等死的樣子！”

“他離死期确實不遠了。他滅了雲家，雲家的兒子回來了。他一條命抵人家全家的命，也不虧了！”

進入密室，崔濤的狀态比我想象的要好。梳洗的幹幹淨淨。

“我的孩子怎麽樣了？”他見到我抓住我的手問。

“你的孩子好好的，我請了人保護他。這些天聶如風那邊居然沒有想辦法找你。你說是爲什麽？”

“這老家夥是在等時機，他不出手便吧，一出手就是要緻命的。估計我突然不見了，他也搞不清形勢吧！”崔濤想了想說。

“崔濤，雲家的兒子現在跟我那我站在一起。他找了你二十年，也到你以命償還的時候。你自己怎麽想？”

“到了這，我就知道自己命不久了。時間到了的話，這條命你們可以拿去，孩子那邊你要答應照顧我！看得出你是個講義氣、信承諾的人！你要答應我，幫我照顧好兒子。我藏了一點錢在單位的辦公桌裏面，不多，也就兩百萬的樣子。夠他上學娶老婆，房子的話，現在的房也湊活能住！要是再給我幾年時間就好了，就可以給他換個好點的房了！”

崔濤知道自己大限快到。把一切早都安排好了。我在來的路上，還在想怎麽睡服這個老家夥！

“你能想的開，也算你活明白了。善惡都有報，你今天的結果，早在二十年前就種下了。這些天想吃什麽，就跟他們說。盡量滿足你！”

從密室出來，覺得有點愧疚。這幾天忙的忘記崔濤兒子的事情了。不知道現在派人保護他還來不來得及。

父一輩怎麽做惡，都不應該牽連到孩子。

我手機裏好像有這孩子的照片，讓書媚安排一輛車。直接到這孩子的學校。

這是一家迦南城二流的大學，安保不嚴格。我直接讓車送到校園内。按照英子給的信息，找到宿舍。

“崔名學？他已經兩天不見人了！我們都以爲他回家了？你是他家人？”宿舍舍友這樣說。

這孩子不會出事吧？

聶如風又在我前頭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