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讓人臉紅心跳的情景突然變得針鋒相對起來，艾麗莎變得非常驚訝，甚至于說有些惱怒。

“你在說什麽？你難道認爲，公爵領對你有什麽企圖嗎？我們從來沒有逼問過你的來曆，甚至于做好了替你解決麻煩的準備，而你，就是這種态度嗎？”

“我不喜歡麻煩。”杜松搖了搖頭：“與其相互試探浪費時間，不如開門見山地談一談，還是說，你覺得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女就一定能誘惑得了我？很抱歉，我剛剛第一次靈降，離第二次靈降還差得遠呢。”

凝視着艾麗莎的眼睛，杜松卻并不是在與艾麗莎對話，他知道，藏在暗中的那個舊神一定聽得到這些。

艾麗莎因憤怒而漲紅了臉，随從的騎士更是怒不可遏，他們從未想過，美麗善良的艾麗莎居然會被人當衆羞辱。

“外鄉人，請你立刻收回剛才的話！讓艾麗莎大人誘惑你這種龌龊的事情，公爵領絕不會做！即便你是尊貴的客人，但我們的誓言和我們的劍絕不允許這樣的污蔑！”

拔出長劍的騎士們将杜松團團圍住，隻要艾麗莎一聲令下，就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鄉人砍成肉醬。

但杜松沒有表現出一絲畏懼，他反而朝艾麗莎逼近了兩步：“談判前，想做更多的準備，我可以理解，但我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做出回應，難道一開始就抱着找我報仇的打算？2500年熬過來，誰都不容易，我勸你别想着玉石俱焚！”

一種無形的氣勢以杜松爲中心擴散開來，這個隻有第一次靈降的普通超凡者，突然之間變得高大威嚴而又咄咄逼人起來。

就在其他所有人都以爲沖突不可避免的時候，原本環繞着艾麗莎的一縷清風突然有了顔色，它先是模糊不清，緊接着變得像牛奶一樣醇厚，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全身赤裸的少女形象。

少女與艾麗莎在外貌上竟然百分之百的一緻，雪白色的肌膚微微透着青春的粉紅，光潔如玉；纖細的眉毛下，一雙眼睛如啓明星一般閃耀；小巧的鼻子俏皮而又可愛，櫻桃一樣的嘴唇可口而又誘人。她的身材也是極好的，纖細和豐滿完美結合，幾乎超出了杜松對人體之美的所有想象。

不過，這個少女與艾麗莎有一點顯著的不同，在她額頭正中央，長着一支光滑而又尖銳的長角。

空氣中醇酒的味道越發濃烈，血腥味也越來越刺鼻，原本将杜松圍在中央的騎士們毫無征兆地倒在了地上，他們皮膚開裂，裂縫連接成了美輪美奂的繁花圖樣，而鮮血則讓這些美麗的圖樣顯得更加生動而又詭異。

“皇帝陛下，好久不見，你還是那麽不近人情啊。”長角少女嬉笑着繞到杜松背後，摟住了他的胸膛，故意用自己的鼻息撩撥着杜松的耳垂。

杜松能明顯感受到後背傳來的柔軟，這讓他好不容易擡起來的強硬氣勢，竟有了崩潰的征兆。但他還是壓下心中旖旎的念頭，冷聲說道：“這些龌龊的事情，沒必要繼續下去了吧。你要什麽，我又有什麽，談談這些，不是更實在嗎？”

“哦？是嗎？”長角少女的纖纖玉手摩挲着杜松的胸膛，她輕笑道：“那好啊，我們就來談談交易。我的神格被囚禁在艾麗莎的身體中了，你幫我把她殺掉，作爲回報，我會把自己完完全全送給你，怎麽樣？”

杜松這才注意到艾麗莎仍然活着。随從們無聲無息地就死去了，而從小就陪伴着自己的精靈“岚”，居然變成了一個與自己完全一樣的少女。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根本不給她準備的機會。

有關于舊神的種種傳說，原本被有意地淡化了，現在卻在腦海裏一下子清晰了起來，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麽。也正因如此，以往很有主見的她隻感到茫然而又無措。

杜松看了看艾麗莎，又轉向長角少女，歎了口氣：“能不能放過公爵領的人？他們世代交接，守在這裏，即便真如你所說囚禁了你的神格，但也變相地守護了你身爲舊神的秘密，不是嗎？不是他們，這個隙間恐怕早就被新神發現了。”

長角少女撇了艾麗莎一眼，嗤笑道：“你認識他們也隻不過是昨晚的事，卻毫不猶豫地替他們求情，怎麽，對她一見鍾情了？”

杜松無奈地搖了搖頭：“我隻是說出實情罷了，他們即便不知情，也算你的信徒了。而且，一見鍾情這種事情，我經曆過了一次，就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陛下居然有王後了？”長角少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她露出了狡諧的微笑：“那這件事就更好辦了。”

長角少女放開杜松，走到艾麗莎旁邊，用食指輕輕挑起她精緻的下巴：“那陛下答應我，把她也娶了，我就放過蒲嶺的所有人，怎麽樣？”

杜松愣住了，救人居然以娶她爲前提？

他看了看羞憤的艾麗莎，又看了看長角少女，卻發現她正促狹地微笑着。

杜松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這個不着調的長角舊神可能壓根就沒打算殺掉艾麗莎，神格被囚禁可能都是瞎編的謊話。

“你到底想怎樣？”

杜松惱怒地轉過身去，不去看長角少女赤裸的身體。

長角少女舔了一下艾麗莎的嘴唇，癡癡笑道：“我的想法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想讓你娶她啊，她這個傻子舊神，也是這麽期待着的哦。2500年，她想你都想瘦喽。”

“2500年前？舊神？她難道不是普通的人類？”杜松沒辦法将艾麗莎與千年之前的舊神聯系到一起，如果她身上有任何舊神的痕迹，默迪斯和可莉莉安不可能完全沒有察覺。

“對啊。”長角少女熱心地繼續解釋道：“我們是情感共享的雙生子哦，我這個傻姐姐有多喜歡你，沒有人比我更懂了。她爲了一個美好卻虛假承諾，甘願與其他所有舊神爲敵，到最後卻被人砍下了最重要的‘鬼角’，所以才一點神性都沒有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