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長角少女的話,杜松心裏就好像千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來公爵領之前他真的對艾麗莎一點印象沒有,如果2500年前的事真的像長角少女說的那樣,這無疑又是“終焉皇帝”給他扔下的一個爛攤子。
在杜松的記憶裏,他在這個世界度過的時間還不超過一個月,而事實上,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系遠沒有那麽簡單,第一個以人類身份達到神靈高度的人很顯然不是那種安分守己的家夥。
如果艾麗莎和長角少女與杜松之間隻有仇怨,杜松還是知道該怎樣去與她們談判的,但牽扯到感情問題,僅有的地球上的經驗完全不能提供幫助。
杜松無奈地發現,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好像自己說什麽都是渣男的狡辯之詞!
想來想去,杜松決定實話實說:“我不記得這些事了……”
長角少女嗤笑一聲:“忘記了?也對,這都兩千多年了,合情合理。”
杜松尴尬地撓了撓頭:“這真不騙你,我現在的記憶裏,成爲超凡者的時間連一個月都沒有,新神一個都沒見過,舊神加上你和艾麗莎也才剛剛3個人。”
“呵呵。”長角少女瞥了他一眼:“這就是你想出來的推卸責任的方法?你可是皇帝啊,怎麽跟普通渣男一個路數?”
杜松歎了口氣,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能讓人信服,他認真地說道:“我并不是想推卸責任,或者說翻臉不認人,無論當年我做過什麽,在完全了解情況之後我都會給她一個交代。就拿她的‘鬼角’來說,如果有什麽方法能重新長出來,我一定會盡我所能提供幫助。”
長角少女哼哼了兩聲,對杜松的回答顯然很不滿意:“你以爲隻需要補償鬼角就完事了?還有營養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這些怎麽算?2500年可不是這麽容易就能打發得了的!”
杜松一陣頭大,這幾個地球風濃郁的詞顯然不屬于這個世界,終焉皇帝對她們的毒害顯然不止欺騙感情這一點。
“夠啦!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但是,岚你能不能把衣服先穿上?!我不管你是舊神還是我妹妹,就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嗎?”
杜松和長角少女的争論陷入僵持,而在一旁一頭的艾麗莎也從一開始的慌亂中恢複了過來,雖然她現在還是一頭霧水,但按照長角少女的說法,她不僅是整件事的核心,還是慘兮兮的苦主?
被人騙了之後又甩了,這已經相當讓人難堪了,而長角少女拿這個作爲籌碼去要挾杜松,更讓人感到羞恥!
“我不記得被他騙過,你也不能擅自替我做決定!如果你想讓我承認這個事實,那就得恢複我的記憶。”
艾麗莎盯着眼前這個跟她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女,她想了解事情真相的心情,甚至于比杜松要更強烈一些。
長角少女愣了愣,可憐兮兮地看着艾麗莎:“姐姐你怎麽又向着他?我可是在幫你說話啊,他如果真的不能按照約定娶你的話,咱們不拿點補償,豈不是虧大了?”
艾麗莎的臉因爲羞惱而漲得通紅,在她的記憶裏,自己隻不過是個16歲的少女,長得又不差,怎麽到了這個“便宜妹妹”的嘴裏,自己就成了愁嫁的深閨怨婦了?
作爲公爵女兒的艾麗莎沒有妹妹,現在突然蹦出來一個,還真不知道該怎麽保持一個姐姐的“威嚴”,她瞪了長角少女一眼:“其他的先别說了,你先把衣服穿上!還有,你真的叫‘岚’嗎?從小我就這麽稱呼你,感覺怪怪的。”
長角少女不情不願地擺了擺手,變出一套與艾麗莎一模一樣的衣服穿在了身上,接着瞅了一眼杜松,解釋道:“對啊,我就叫岚,這個名字還是皇帝陛下起的呢。”
“我?”杜松張了張嘴,感覺自己好像又惹事了。
岚戲谑地說道:“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目瞪口呆的樣子可好玩啦,不管我同不同意,非得這樣稱呼我。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古怪的名字是什麽意思,你能給我講講嗎?”
杜松砸了咂嘴,岚爲山間雲霧,用在名字上就有超然脫俗的意思了。林中精靈,美到不真實,在這一點上,長角少女的确當的起“岚”這個名字。
但“終焉皇帝”的行爲怎麽想怎麽古怪,從岚的話中不難推測,他先認識的是妹妹,但後來的結果卻是,他對姐姐“始亂終棄”。作爲男人,杜松對這些花花腸子一想就通,所以更不知道該怎麽給眼前的兩個人交代了,至于名字什麽意思,還是瞞着吧,有些話,聽着沒問題,但帶入情境去想,總覺得是沒安好心。
“哈哈哈哈,我覺得名字這個問題不是很重要,與其花時間去讨論這些問題,不如說說看,艾麗莎的記憶到底能不能恢複呢?我又能做些什麽呢?”
杜松打了個哈哈想蒙混過去,岚眼睛一亮,發現了其中的貓膩,就準備不依不饒地追問下去,但艾麗莎對于解決記憶問題的心思明顯更加迫切。
屬于她的公爵領,在這件事中又扮演着怎樣的角色?這個問題讓艾麗莎耿耿于懷。
“别鬧了!杜松說的沒錯,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我的記憶,從出生到現在,我在公爵領的記憶是完整的,我實在很難接受岚你的說法。我跟你相處的時間的确最長,但包括父親在内,我對其他人的感情也是真實的!如果你真的跟我心意相通,那你應該知道,即便是剛剛被你殺掉的這些騎士,我也一直将他們當做朋友來看待!”
“哼!”岚不以爲然地掃過地上的屍體:“他們?凡人什麽時候有資格得到我們的友誼了?爲自己的神靈而死,即便毫無意義,也是他們莫大的榮幸!我們替他們指明了超凡的道路,他們就應該用魂與血作爲回報!”
艾麗莎的神情嚴肅起來:“我不知道千年以前的舊神到底是怎樣看待人類的,但現在的我有自己的判斷,所以,我無法接受你的觀點!”
岚驚訝地看着艾麗莎,她淚眼汪汪,顯得很委屈:“你剛才替皇帝說話也就算了,現在難道還要因爲這幾個死掉的人類訓我?”
艾麗莎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她正要解釋,突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幾聲抑揚頓挫的狗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