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後,傳來男人清冷的聲音:“什麽事?”
男人低沉性感的聲音讓阮舒雅莫名一陣心悸,她結巴着開口:“你,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你來我家。”
“什麽?”阮舒雅話還沒說完,電話已經被挂斷了,她争訟許久才回神,認命的調轉車頭。
阮舒雅按照安烈給的導航,到達目的後,遠遠就看見季風站在别墅的院門口伸長着脖子看,見她來了以後,殷勤的替她拉開車門,“阮小姐,你來了。”阮舒雅被他的熱情吓到,尴尬的點點頭。
“您先進去吧,車子我幫您倒進去。”
阮舒雅點點頭,剛走進院内,迎面走來一的中年女人,阮舒雅打量着她跟林芳的年紀不相上下,猜測應該是簡家的女管家。
她禮貌的問好:“您好,我是阮舒雅,來找安先生談公事。”蕭蘭看着舉止得體、樣貌清麗的阮舒雅,眼神了然,和藹道:“阮小姐好,我家少爺就在樓上,我帶你上去。”
阮舒雅有些受寵若驚,連連點頭。
“蘭姨,你會吓到她的。”阮舒雅聽見安烈的聲音,擡起頭就看到門口的身影,莫名就覺得稍稍安心。蕭蘭轉過視線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小聲道:“我說你怎麽不跟夏小姐好呢,原來心裏已經有人了。”
阮舒雅裝做沒有聽見她的話,垂手立在一邊。安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跟我來書房。”阮舒雅禮貌的告别蕭蘭後,連忙跟着腳步聲上樓。
阮舒雅上樓以後,就見安烈已經坐在書桌後看着文件。
“找我什麽事?”安烈擡起頭見她有些局促的站在門後淡淡問道。
阮舒雅上前一步道:“我今天去見了一個人,聽到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安烈聽到她興奮的語氣,微微挑眉,合上手中的文件,道:“所以你是來跟我分享笑話的?”
阮舒雅面色一曬,微微有些尴尬:“也不是,你認識林氏的人嗎?”安烈手中的動作一頓:“聽說過,怎麽了?”
阮舒雅沒有察覺他的異樣,繼續道:“林氏的人好像知道了項目的事情,我猜測他們在找突破口,我覺得我們最好是有所防備,阮氏現在岌岌可危,我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安烈擡頭,眼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自然知道她說的“螳螂”是他……
“你爸爸有沒有說讓你怎麽做。”
“我爸爸還不知道這件事。”阮舒雅皺眉搖頭。
“你爸爸對傅氏有恩,既然他們已經答應這個項目全權給你們,就沒必要擔心。”
阮舒雅思索半晌,覺得也對,便定了心。
她擡頭看了看時間,躊躇片刻才道:“那,要是沒什麽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安烈見她要走的,語氣冷冷道:“不是要請我吃飯嗎?”阮舒雅頓住腳步,“那,那走吧?”
阮舒雅看着他,卻見他一動不動。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道:“招标在即,我很忙。就在家裏吃吧。”阮舒雅一怔,正要開口拒絕就見他已經拿起座機給道:“蘭姨,今天有客,中午多做幾個菜。”
阮舒雅見這樣知道拒絕不了,隻能呐呐的站在原地不動。
安烈挂完電話後,擡頭睨了她一眼,“書櫃裏的書你可以随便看。”說完就不再管她。阮舒雅背過身扁了扁嘴,什麽人啊……
正想着找個借口離開,就聽見樓下傳來夏天的聲音。
她一怔,想到之前跟夏天的談話,一時竟然有些慌張。她正不知道怎麽辦時,書房門已經被推開。
“烈,你在嗎?”夏天推開門,就看到書房中的兩人,一愣:“小舒,你怎麽在這?”阮舒雅生怕她誤會,連忙道:“我來找他聊工作。”
安烈則是低頭看着文件,似乎很忙的樣子。
“你們先忙,我先去院子逛逛。”阮舒雅微微一笑,就往外走。夏天趕忙拉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阮舒雅一怔,點點頭。
兩人在院子裏閑散的散着步,夏天拉着她走向院子中的涼亭,蕭蘭一臉笑意的送來茶點後,才離開。
阮舒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夏天卻一點也不覺得尴尬:“哼,你還是我朋友嗎。走的時候一聲招呼也不打,我又沒有你的聯系方式,你是不知道這幾天我一個人都無聊死了。”
阮舒雅有些愧疚:“對不起啊,那天我家公司臨時有事,所以走的急了點。”
夏天見她内疚的模樣,歎了口氣:“我哪是真的怪你,以後不管有什麽事情你都不要瞞着我好嗎。小舒,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不管你曾經經曆過什麽,我都不會介意的,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你的身份地位。”
阮舒雅看着她臉上真誠的表情,心中很是感動,她回握着夏天的手道:“我知道的。我有個很好的朋友,改天介紹你們認識,你們一定會投緣的。”
阮舒雅想起宛如,嘴角不自覺勾起笑意,說起來她也好久沒見她了,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好了。那就這麽說定了。”夏天開心道,而後突然郁悶道:“傅恒啊,最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一打聽才知道他每天早出晚歸的都是來找烈,你們這個項目準備的怎麽樣了?”
“準備的差不多了。現在就等招标時間了。”阮舒雅笑道:“等到招标定下來以後,項目就能正式定下來了,到時候隻怕他會更忙。”
“算了吧,我倒覺得什麽都是你們在操心,他最多也就算是參與其中。”夏天沒好氣道。阮舒雅失笑,無奈的搖搖頭。
這邊的氛圍其樂融融。另一邊的林芝芝卻着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阮舒雅跟她說的話曆曆在目,她不得不找私人偵探去調查阮舒雅的動向。
季風将這件事彙報給安烈的時候,他冷冷一笑:“這個項目遲早要公之于衆,讓她知道也好,也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做自不量力的事情。”
季風點點頭。
很快到了飯點,蕭蘭熱情的招呼着阮舒雅跟夏天。阮舒雅見安烈下來以後,臉色有些不好,暗自納悶。
夏天倒是沒想那麽多,隻一個勁兒的找阮舒雅聊天。
阮舒雅一邊應付,一邊被安烈時不時掃過來的眼神盯得頭皮直發麻,她暗自肺腑,她又哪裏得罪這個大神了,吃個飯都讓人安生……
吃完飯後,夏天還想約着阮舒雅去逛街,奈何接到傅恒的電話,似乎很着急的樣子,隻能匆忙離開。
阮舒雅看着又窩進書房的安烈,正打算找個借口告别。蕭蘭端着一盤水果笑盈盈的遞給她:“麻煩阮小姐端上去了。”
阮舒雅微微點頭,正好缺個借口離開……
阮舒雅推開門後,見男人背對着她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抽煙,午後耀眼的陽光靜靜照在他身上,襯托着他的身形越發高大。
安烈聽見聲音,轉過身淡淡掃了她一眼。
阮舒雅将水果放在桌子上道:“這是蘭姨讓我端上來的。”她剛将水果放下,便看到桌子上散落的照片。
她微微一怔,“你翻我的包,你!”
安烈轉過身,眼神涼涼的掃了她一眼,壓迫的氣勢瞬間讓阮舒雅身形一陣,如鲠在喉……
“你說的笑話就是這個?”
阮舒雅抿唇不語。安烈伸手擡起她纖細的下巴:“拍的不錯,要是賣給記者,你的下輩子就不愁了……”
阮舒雅面色一沉,狠狠的甩開他的手:“我沒你想的那麽勢利眼……”而後到氣憤的拿起一旁的抱抱,嗫喏道:“一大把年紀了還真以爲人人都喜歡大叔嗎……”
“你說什麽……”
阮舒雅一陣,在他伸手抓住她之前,飛速的跑下樓,安烈站在窗前看着的她離開的背影,如刀削的薄唇微微輕抿,而後露出一絲淺笑……
林芝芝如約知道了項目的負責人是阮舒雅後,一顆心瞬間跌入谷底,她不敢想象阮家還能有起死回生的一天,怪不得她那天會毫不猶豫的赴約,原來就是來向她示威的。
她懊悔自己太掉以輕心,竟讓就讓她把照片搶走,不然她還能利用那些照片做做功夫,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糟了!安遠陽已經知道她見不得光的身份,若是再讓他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項目竟然就是阮舒雅在背後一手操作,她嫁進安家的機會更渺茫了。
她焦急的來回走動,蓦地眼睛閃過一道精光。阮舒雅這都是你逼我的,隻要你死了,阿陽就不會再動搖,隻要你死了,一切都會結束!
阮舒雅回到家後越想越生氣,什麽人嘛!一點風度沒有!
奈何看着桌子上堆集的文件,隻能收拾情緒撲進忙碌的準備工作中……
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到了月底,招标在即,阮氏作爲主辦方,選定地點,策劃整個會議自然也就落地阮舒雅手上。
好在阮錦文知道她第一次策劃這麽大會議,給她調派了不少人手,顧正更是24小時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