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阮舒雅早早來到事先定的酒店。地點是她跟夏天選了好久才定下的,在b市的郊區,場地大,停車也方便,風景也好的,來人都是b市有頭有臉的,公事之于,還可以好好散散心,她也可以趁機好好給阮氏拉拉投資,找找“存在感”什麽的……
“這裏是入口,到時候安保人員要穿制服,白手套,顯得正規一點。”阮舒雅看着手中的地圖對顧正道。
“嗯。”顧正微微低頭就看到阮舒雅精緻的鼻尖上帶着細小的汗珠,霎是可愛,忍不住伸出手替她擦了擦,阮舒雅一驚。
“小舒。”
阮舒雅聽見聲音,回過頭就看見不遠處走來的安烈三人。
顧正收斂心神,接過她手上的地圖道:“你先去吧,我會安排好的。”
“嗯,”
顧正拿着地圖經過安烈時,微微頓足,見他神色未明徑直越過他,他微微蹙眉,難道他剛才看錯了,那道敵意的目光并不是來自他?
阮舒雅看着由遠及近的安烈,男人英俊的眉目越來越清晰,蓦地想到那天在安家時的場景,不由的有些氣悶。
夏天依舊熱情似火,傅恒依舊是帶着那張耀眼的笑,一雙桃花眼灼灼的盯着她……安烈神色淡淡,好似再說看起來還不錯……
季風眼尖的發現阮舒雅的不對勁,又看看安烈,暗自納悶。
兩個一見面就鬥嘴的冤家,見阮舒雅比較忙,難得挺火,各自結伴去周圍遊玩。
阮舒雅一邊巡視着偌大的會場,一邊對身邊的顧正吩咐:“會場的燈光、空調都要跟酒店确認好,還有當天需要供應的食物都要保證食材的新鮮幹淨。”
顧正點點頭,在本子上記錄着阮舒雅說的注意事項。
阮舒雅吩咐完後,便讓他去安排了,難得有空,她找了個角落忙裏偷閑。
突然感覺頭頂投下一片陰影,她擡頭一看,不是安烈是誰。
她靜靜的看着他遞到面前的熱牛奶,冷着臉繞開他。
安烈一怔,臉色有些難堪,竟然有人會拒絕他?
“站住。”
阮舒雅聽到身後男人冰冷的聲音,腳步一頓,片刻後,邁步就走。
安烈微微抿唇的,眼神陰沉的要是被公司的人看見早就吓破膽而了,奈何前面的女人卻毫不在意……
阮舒雅走到會場外的轉角才舒了口氣。她拍着胸口,天知道她剛才有多大的勇氣才抗住安烈身上散發的冰冷的氣勢。
休息好,她正要去找夏天,遠遠就看見顧正帶着梁思旋朝她走來。
她連忙迎上去,“媽,你怎麽來了?”梁思旋拿過顧正手上的保溫盒,“你啊,忙得好幾天不見人影,我問了你爸爸好幾次都不告訴我,要不是阿正,我都懷疑我到底有沒有你這個女兒。”
阮舒雅吐了吐舌頭,挽着她的胳膊撒嬌道:“哎呀,人家不是忙嘛,我也很想天天跟着媽媽啊。”
顧正見她偷偷沖他做了個鬼臉,也彎了唇角,阮舒雅看着她手上的飯盒,眼饞道:“媽,你又給我做什麽好吃的啦?”
梁思旋沒好氣的推開她的後:“像什麽樣子,找個地方坐下,再吃。”
“是。”阮舒雅害怕在會場遇見安烈,索性帶着母親去了會場後面的涼亭,哪裏很少有人來,她們說話也方便。
梁思旋拉着阮舒雅的手邊走便道:“阿正,你先去吃飯吧,我跟小雅說說話。”
“是,太太。”
顧正離開後,母女兩親密的挽着手往外走。
兩人有說有笑,殊不知伸手兩道見不得光的影子一直緊跟其後。
“老大,旁邊還有一個人怎麽辦啊?”
瘦猴男搓着手,緊張的看着身材魁的刀疤男。刀疤男露出一絲獰笑:“反正錢都收了,就算是買一送一了。”
“這,兩個人目标會不會太大。……”瘦猴擔心道。
刀疤男狠狠給了他一耳光:“怕什麽,接應的兄弟好幾個呢,數錢的時候老子沒見你後退呢!”
“是,是”瘦猴連忙的求饒道。
兩個鬼祟的男人緊緊跟着阮舒雅母女兩人,刀疤男眼看着兩人已經離會場遠了些,刀疤男沖瘦猴使了個眼色,瘦猴掏出早已準備好的……
阮舒雅正跟梁思旋有說有笑,突然被人捂住口鼻,緊接着一個刺鼻的味道傳來,“唔唔……”她拼命的掙紮,梁思旋受驚:“你,你們幹什麽,快……啊……”
阮舒雅拼命搖頭,失去意識前她看到的就是梁思旋倒在自己的眼前,抱着其中一人的腿苦苦哀求……
“該死的,死老太婆力氣還不小!”
“老大,解決了嗎?”一身黑色西裝的賊眉鼠眼的男人看着臉上帶着刀疤同樣扮成保镖的男人,着急的問道。
刀疤男狠狠踢了地上的阮舒雅一腳,沒好氣道:“媽的,雇這麽多保镖,害的老子差點就進不來。”他惡狠狠的瞪着看着地上昏睡的兩人,嘴角露出一個殘酷的笑。
瘦猴男一看搞定了,喜不自禁:“太好了,咱們趕緊走吧,時間久了被酒店的人發現可就糟了。”
刀疤男點點頭,爲了保險起見,封住了阮舒雅母女的嘴,扛着兩人鬼鬼祟祟的穿過會場外面的樹林離開……
安烈心情極差的走出會場,正巧碰到顧正提着飯盒,他駐足不前,見他隻是點點,不耐煩的開口:“她呢?”
顧正頓住腳步:“恕我直言,我家小姐在哪并不需要向你彙報。”
“嗤……”安烈冷冷勾唇,“怎麽?不想遮掩自己的心思了?”安烈轉過身看着男人的背影,淡淡道:“不知道阮老爺要是知道自己一心給女兒培養的保镖,卻愛上了他的女兒,他會怎樣?”
顧正面色一沉,而後輕笑:“我相信老爺子會很樂見其成……”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安烈微微斂眸,眼神中劃過一絲殺氣……
安烈在原地站了許久,而後順着阮舒雅離開的方向走去。
找了半天後卻沒見到人,臉色更加陰沉,眼神不經意的掃到會場後面的樹林,心口莫名一跳,駐足許久到底還是走了過去。
突然,他頓住身形,看着草坪上的灑落一地的飯菜,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他眼神掃到一旁的保溫盒總覺得眼熟……
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剛剛阮舒雅的保镖就拿着同款,他越想越不對勁,飛快的往顧正的方向追去。
季風正要找安烈,見他神色匆匆,連忙跟了上去:“怎麽了,先生?”
安烈顧不得許多,沉聲道:“快讓保镖去周圍找找阮舒雅。”季風一愣,雖然猜不透他的想法,見他這副樣子不像開玩笑,趕忙去找人。
但願,他的猜測是空想的,阮舒雅,你千萬不要出事。
夏天跟着傅恒在度假酒店閑逛,突然看見周圍的保镖紛紛對着耳麥,神色匆匆忙忙的。她上前拉住一個人問道:“怎麽了?”
保镖微微躬身道:“安先生的特助讓我們,可是我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什麽?!”夏天大驚失色,傅恒微微蹙眉,“我們去跟他們會合,問問到底什麽情況。”
兩人腳步匆忙的往會場趕去。
傅恒走進會場後,就見安烈身邊圍着一群人,而他正的低頭臉色黑的吓人。
“你是說這個飯盒是阮舒雅的母親給你的?”
顧正有些不耐煩:“我都說了幾遍了。後來小姐帶着太太去會場後面涼亭吃飯,我就進來了。”
“她放着安靜的會場不來去什麽後山?”
顧正沉着臉:“女兒家的心思我怎麽知道。或者會場裏有她不想看到的人呢。”顧正話音剛落,周圍響起一陣抽氣的聲音,他無所畏懼的看着男人冰冷的臉。
安烈緊緊攥着拳頭,壓抑着内心的怒氣,許久對身後的季風道:“讓他們先散了。”季風将周圍看熱鬧的人招呼走。
會場門關上後,安烈深吸了口氣,看着桀骜不馴的顧正道:“我現在懷疑阮舒雅跟她母親被人綁架了、”
“什麽?!”夏天失聲尖叫:“怎麽可能,周圍這麽多保镖,難道都是死的嗎?”
傅恒攬着她的肩膀安撫着,問道:“烈,你爲什麽會有這種猜測。”
顧正緊繃着臉,安烈看着他攥緊的拳頭就知道他現在内心有多忐忑。
他轉身往外走,身後的人連忙跟了上去。
來到會場後,安烈還沒開口,顧正看到地上的飯盒後臉色徹底慘白,正在這時,季風聽到保镖的彙報後朝着衆人走來。
夏天臉色慘白的上前攥着傅恒的衣袖,才勉強站住腳。
傅恒眼神緊緊地盯着他:“你确定小舒已經被綁架了嗎?”安烈沒有回答,轉過頭看着季風:“人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