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揚看着她冰冷的臉色,臉上劃過一絲的愧疚。
阮舒雅看着他雲淡風輕的樣子有補充了一句:“當然,你不要誤會我對你還有什麽别的心思。畢竟您跟林小姐的關系,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安遠揚的心思被看穿,剛剛雀躍的心思被她一盆冷水當頭潑下:“我跟她……”
“你不用跟我交代什麽?我不想聽。”阮舒雅看着他平靜道。
又是這種趾高氣揚的語氣,跟安烈的姿态如出一轍,安遠揚不免有些火大,當他是什麽?
“你就這麽确定我一定會跟你合作?”
阮舒雅拿起桌邊的鑰匙起身:“你有的選嗎?另外,安總,我很忙,今天的飯恐怕吃不成了,告辭。”說完轉身要走。
阮舒雅心煩意亂的坐在車裏,竟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隻能驅車回家。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阮舒雅想到,以她對安遠陽的了解,安遠揚這個人最大男子主義,最煩别人左右他的決定。
而林芝芝最受不了就是自己跟安遠揚有任何聯系。她身邊還有個情敵,她一定會幹涉安遠揚跟她合作,這樣安遠揚反其道而行之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想到這裏阮舒雅的心情好了很多。
安遠揚那天回去以後就一門心思的撲在工作上,吩咐人在暗地裏查了好久,得知安老爺子竟然同意安烈暗地裏參加公司内部會議,更加怒火中燒。
周揚看着怒氣沖沖的安遠揚,擔心道:“先生,現在怎麽辦?”
安遠揚雙手支撐在桌子上,語氣深沉道:“先不要打草驚蛇,目前最重要的還是阮氏那個項目,如果我能拉過來,看哪個野種還能蹦多久。”
安遠揚這幾天正忙着調查安烈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總算事情有了眉目,可是就像是阮舒雅說的,該死!這個項目還沒成呢,若是真的簽了合同,以後安氏哪兒還會有他的地位!
10雖然目前對于他來說不是算威脅,要是被那些老股東知道了,恐怕又要大作文章。他捏了捏眉心,周揚在一邊看的着急:“先生,要不您去見見太太,你們這麽多年的感情,或許還有回旋的餘地。”
安遠揚心情複雜看着窗外的陰天:“隻怕沒你想的那麽簡單,當年我那樣對她,她心裏不會沒有怨恨,再說上次見面就鬧得很不愉快,最近我怕她是不會見我了。該死的!”安遠揚憤怒的一拳捶在桌子上。
周揚心中歎了口氣,就算阮舒雅不想真的是打算報複您,還不是因爲您負了她在前……
說什麽來什麽。安遠揚看着桌子上的手機響起,屏幕上跳動着的名字真是他們剛剛在談論的對象。
“喂。”
阮舒雅聽着電話那頭傳來安遠揚淡淡的聲音,透露着疲倦。她心裏卻有種暢快的感覺,“喂,上次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
“正在考慮。上次沒有說清楚,有事還是見面談吧。”安遠揚不知道爲什麽這一刻突然很想見到她,不知道是想知道她到底是在打什麽主意還是單純的就是想見她。
阮舒雅有些狐疑道:“那我去找你?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公司,我們在哪裏約……”
阮舒雅詭異的一笑:“不用了,我去公司找你吧。”
挂完電話後,安遠揚撥通周揚的内線道:“你去告訴股東,上午的會議暫時撤掉,我有要要緊事要處理。”
阮舒雅站在安氏樓下,心裏感慨萬千,從前她一直抱怨自己沒有機會光明正大出現在安遠揚的辦公室,可是現在的她卻不費一絲吹灰之力,安遠揚,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她走至前台對接待道:“我是阮舒雅,約了你們安總。”前台早就接到通知,恭敬道:“您好,阮小姐,我馬上帶您上去。”
“不用了。告訴我自己怎麽走就行了。”阮舒雅心中諷刺一笑,淡淡道,前台引着她來到專用電梯正要離開,阮舒雅對她道:“對了,林芝芝你知道吧。”前台不明所以的點點頭。阮舒雅笑的狡黠:“給她打個電話就說我給她準備了禮物,讓她來拿吧。”
電梯門合上以後,阮舒雅露出得逞的笑,安遠揚你現在是前門失火後院也不得安甯,我看你怎麽應付。
到了樓層後,周揚早早的站在電梯邊等着,“小姐,您這邊。”阮舒雅看着他淡淡的點頭,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不論安遠揚的态度如何,這個人對她一直都是不冷不熱,想來他也是個不簡單的人吧。
他敲了敲門以後看到阮舒雅進去後,就關上了門。
阮舒雅走進去,看着偌大的辦公室,整個裝修透露着公式化的冰冷氣息,少了一絲人性化。安遠揚正坐在桌邊看着文件,看到她來道:“來了。”而後看着她似乎專心打量着裝修笑道:“有什麽好看的,以前不是沒來過。”
阮舒雅轉過身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道:“我還真的是第一次來。”
安遠揚手中的動作一頓,而後淡淡道:“吃飯了嗎?我讓周揚叫了幾個菜,一會兒就到了。”阮舒雅無所謂的笑道:“沒有呢,正好一起吃飯。”
安遠揚專心的看着文件,阮舒雅不好明目張膽的看,走到他的身後裝作一個好奇寶寶打量着書櫃裏的書,空氣靜谧的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時間久了,到底是安遠揚沉不住氣。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轉過椅身:“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
阮舒雅征住:“啊?什麽?”
安遠揚看着她清麗的眉眼道:“你剛剛一直在歎氣。”
阮舒雅這才注意到他似乎很疲憊,雙眼下淡淡翻着青色,眼睛裏也泛着血絲。
林芝芝接到電話以後就怒氣沖沖的驅車到公司樓下,前台老遠就看到她一連怒氣,小心翼翼的陪笑道:“林,林小姐。”林芝芝憤恨的盯着她:“她人呢?”
前台征住,林芝芝氣結:“我問你,姓阮的女人呢?”
前台戰戰兢兢道:“在總裁的辦公室。”林芝芝怒火中燒的上了電梯,阮舒雅,這一次你還不栽在我手裏。
阮舒雅收回思緒,似乎聽到門外大理石的地闆嘎達嘎達的高跟鞋聲音,聲音淩亂似乎顯示着主人有多焦急以及憤怒。
安遠揚似乎也聽到了,他皺着眉轉向門口。
阮舒雅手卻撫上他的臉,“怎麽黑眼圈這麽重?沒睡好嗎?”安遠揚眼神深邃的看着她,似乎想将她看透,阮舒雅卻眼神無辜的摸了摸他下巴泛青的胡茬:“胡子也不剔,你什麽時候這麽邋遢了?”
安遠揚聞着她身上陌生又熟悉的想起,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拉下下巴上調皮作祟的手:“你到底……”安遠揚看着她眼神灼灼的盯着他,似乎真的是在責怪他不注重形象,後面的質問怎麽也問不出口。
林芝芝壓抑着内心的怒氣,敲了敲門。安遠揚回過神皺着眉正要開口,阮舒雅看似要繞開書桌往外走,腳卻不動生色的勾了下椅子的腳,整個人往前撲去,阮舒雅驚呼一聲,腰間已經多了一雙大手将她攬進一個滿是男性氣息的懷裏。
阮舒雅壓抑着内心翻湧的惡心感,拍了拍胸口。
林芝芝見半天沒人應聲,奮力的推開門,入眼看到的就是阮舒雅坐在安遠揚的懷裏,安遠揚正一臉關切的看着她,而她則是滿臉羞紅。
安遠揚擡頭看到林芝芝,不滿道:“你怎麽來了?”
林芝芝收回瞪着着阮舒雅的眼神:“我要是不來,你們是不是就打算在辦公室開始上演激情戲了!”
阮舒雅窩在安遠揚的懷裏嘴角對林芝芝露出得逞的笑。林芝芝怒急攻心:“賤人!還不給我滾開!”說着就要上前扯開她。
安遠揚看着猶如鬥雞似的林芝芝,眉目皺起帶着不滿。
林芝芝看見他眼神中閃過一絲厭煩,手中的動作頓住,忍不住紅了眼眶,“安遠揚,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阮舒雅卻先她一步哭了出來:“林小姐,我跟遠揚到底曾經是夫妻,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林芝芝看着她滿臉無辜甚至帶着楚楚可憐的模樣,氣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她指着阮舒雅半天沒說出話。
阮舒雅心裏暗笑,林芝芝,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滋味好受嗎?安遠揚冷聲道:“你先回去。”林芝芝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不敢相信這個時候他不是站在自己而是讓她消失。
她怎麽可能就此罷休,氣昏了頭的林芝芝按照阮舒雅計劃之中那樣,開始口不擇言:“你以爲她還是你那個冰清玉潔的前妻嗎?我告訴你,她婚内綠了你不說,現在早就被人玩爛了!”
安遠揚沉着臉不說話。
阮舒雅暗自攥緊手心,腦海中回想起兩年前的種種,就因爲那一次的大意,才害的她被人踐踏在腳底……
不,她不甘心,明明不是她才是受害者,爲什麽要成爲被唾棄的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