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舒雅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怎麽也沒想到剛跟她一夜溫存的男人,會說出如此殘忍的話。
安烈轉過頭不去看女人淚眼朦胧的樣子,其實剛才那些話他說出來就後悔了,可是已經說出來了,覆水難收。
阮舒雅擦幹眼淚,冷笑一聲:“說的好像你是孩子父親一樣,說到底還不是你們安家的男人冷血無情,若不是安遠陽執意不要那個孩子,我會去做人流嗎?我若是執意留下孩子怕是以後還會招人口舌吧?!”
安烈冷着臉抿唇不語,作爲男人,他實在開不了口去跟一個女人争吵,況且這件事的确不是她的錯,他到現在還能想起當時她蒼白着臉懇求他的樣子……
蘇烈伸手将她攬進懷裏:“好了,我不過是随口說說,昨晚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好好的你推掉那個項目做什麽,你以爲商戰是好對付的嗎?”
阮舒雅猛地推開他:“這算什麽?打一巴掌又給一顆糖嗎?我是你什麽人?你又是我什麽人?”
蘇烈陰沉着臉看着眼前聲嘶力竭的女人,“你既然是我的人,我自然會爲你打算,我說過不會放任阮氏不管,你……”
“夠了!”阮舒雅捂着耳朵不肯聽他說話:“我不想聽,我告訴你,我不想跟安家的人再扯上任何關系,我因爲安家還不夠慘嗎!阮家因爲安家還不夠慘嗎!我媽,到現在還在醫院躺着呢!我爸爸我到現在我都不敢回去面對他,你知道我有多絕望嗎!”
蘇烈眼神中劃過一絲心疼,他拉着她的胳膊想說什麽卻被她狠狠甩開,幾次之後,蘇烈終于有些不耐煩。
“總之,你聽我的沒錯,商戰我已經替你解決了,你以後不要再去找他了,那個項目我會再讓阿恒找伯父去談,多餘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終于你母親,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生醫治她……”
蘇烈耐着性子道。
阮舒雅靜靜的聽着,許久才擡起頭冷眼看着他:“所以呢?我該對你感恩戴德嗎?”
“不需要……”蘇烈對她抵抗的态度微微有些不滿:“這是身爲我的女人應該有的待遇,你不需要自責也不需要忐忑,隻要好好在我身邊……”
“呵……”阮舒雅冷笑一聲,蘇烈微微蹙眉:“我很不喜歡你這樣的态度,阮舒雅收起你臉上的冷笑,你要知道現在能幫你的隻有我。”
“哦?是嗎?”阮舒雅冷眼看着他:“如果我沒記錯,昨晚要不是你攪局,商總已經答應考慮注資阮氏了、”
“我是說你天真還是愚蠢,商戰那樣的人不過是口頭說說,我要是晚去一步,你現在指不定在誰的床上醒過來。”
“那又怎麽樣?!現在的結局有什麽區别?!”
“你說什麽?!”蘇烈語氣森然道,阮舒雅看着他沉着臉的模樣,更加生氣的口不擇楊道:“我說有什麽區别,隻要能救阮氏,隻要能給我錢有什麽區别!”
“這就是你心裏想的?”蘇烈咬牙切齒道。
“是。安總。”阮舒雅冷冷道:“你既然睡了我是不是要給我點好處,不然傳出去也不好聽!”
“呵,我倒是小看了你。”蘇烈怒不可解,将阮舒雅打橫抱起扔在床上,“既然這是你想要的,我就成全你!”
“你要幹什麽!”阮舒雅吓到不斷後退,安烈卻不給她那個機會……
阮舒雅眼角不自覺留下屈辱的淚水……
蘇烈兀自不覺,他現在一腔怒火無處宣洩,恨不得将身下的女人拆吃入腹……
阮舒雅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她撐着疲憊的身體坐起來,卧室内靜悄悄的,她打開床頭燈,就看到櫃子上的支票。
五千萬……呵……她冷笑一聲,看來她倒是很值錢,多少人一輩子也掙不來五千萬,她“輕輕松松”就有了,她是不是該慶幸……
她擡手看着滿身狼藉,深吸了口氣起身走進浴室,洗完澡後,阮舒雅才覺得恢複了些力氣,她拿起手機一看,竟然關機,一想到自己已經一天一夜沒回家,她頓時慌了手腳,連忙打開手機……
果不其然看到了十多個未接電話和幾十條微信,她先給夏天回了個電話。
“er,昨晚我……”
“放心吧,我幫你跟伯父說了,他問起來我說你在洗澡就掩飾過去了……”
“那就好。”阮舒雅稍微松了口氣。
“你現在在哪兒呢?”夏天擔心道:“你一晚上沒回去,去哪兒了?”
阮舒雅看着馬上狼藉,想着還是去夏天哪兒躲幾天比較好,不然回去被阮錦文看到也說不清楚……
“er,我可以去你哪裏借住幾天嘛?”阮舒雅躊躇許久問道。
“可以啊,你今晚過來嗎?”
“嗯。”
挂完電話後的阮舒雅,打量着皺着的床單歎了口氣,起身走到沙發邊,拿起一旁準備好的衣服收拾好後驅車離開了酒店。
安烈處理好公司的事情,腦海中回想起還在酒店的阮舒雅,捏了捏眉心,半晌拿起一旁的外套走出公司。
季風剛好有文件要他簽字,見他離開連忙跟上去:“先生……”
“等我回來再說。”安烈丢下一句話後便離開了。
站在門口的安烈竟然有些手足無措,想到下午兩人間的争執,他一時竟然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阮舒雅。
半晌,他推開門走進屋内,僅僅是駐足片刻,他便知道那個女人再一次不聲不響的離開了……
阮舒雅停好車子後,便給夏天打了個電話,得知傅恒不在家裏,她才稍微松了口氣,拉了拉衣領,盡管她知道遮不住脖子上的吻痕,但是也好過自己看着也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