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阮舒雅深吸了口氣,壓抑着喉間的哽塞道:“最近有點忙,沒睡好。”而後靠在阮錦文的肩膀上撒嬌:“爸爸,您就不要操心我了,隻要您身體好好的,我就什麽都好。”
阮錦文拍了拍她頭,知道這段時間他不願意見她,吓到她了:“好了,我知道了,最近公司怎麽樣?”
“挺好的。”阮舒雅故作輕松道。
“哦?”阮錦文挑眉,許久才道:“安氏的安烈,你知道的,他來找過我,還是希望能跟我們合作,你看呢?”
“老爺,該吃晚飯了……”林芳适時出現,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吃完飯您還要吃藥的。”
阮錦文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林芳頓覺自己說錯話,呐呐低頭離開。阮舒雅沒察覺挽着阮錦文走向餐廳……
飯後,兩人又一起去了書房。
阮舒雅關上門才道:“那個項目的企劃書,我看了,前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我覺得整個項目如果都由阮氏承擔運作成本,抛開利潤,阮氏運轉資金怕不夠。”
阮錦文挑了挑眉,合同上面的條款他依稀記得,利潤分成好像是按照四六,阮氏占四成,本身這個項目巨大,雖然最後利益可觀,但是前期投入的資金人力太大……
“那你的意思是?”
阮舒雅皺眉思忖道繼續道:“如果阮氏接下來這個項目,安總的意思是項目後期的維護工作以對外招标的形式,再招一個合作夥伴進來,再以一成利潤給他,這樣既能分擔阮氏的運作成本,至于利潤部分,也是咱們這邊說了算的。”
阮錦文聽完她說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阮舒雅見他似有松動,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那他有内定的公司了嗎?”
“暫時沒有。”阮舒雅搖頭,“這個項目這麽大,基本上b市有頭有臉的公司都想分一杯羹,到時候看中标情況而定就行。”
阮錦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而後欣慰的沖阮舒雅點點頭:“好,那就你自己看着辦吧,爸爸現在把公司都交給你了,一切你可以自由做主。”
阮錦文看着面前臉色沒血色的女兒,忍不住有些感慨,他拍了怕阮舒雅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好孩子,辛苦你了,以後公司就靠你了。”阮舒雅點點頭。
阮錦文歎了口氣才道:“明天去看看你媽媽吧,我最近總做夢,她很i擔心你。”
阮舒雅眼眶微紅,點點頭。
第二天。
阮舒雅離開家後驅車來到郊外,到墓地經過山腳下的花店時,她順帶買了兩束向日葵,這一直是她媽媽喜歡的花。
花店的生意很冷清,老闆是個跟她年紀相仿的女人,見她進來後禮貌的接待了她。兩人簡單的聊了幾句,阮舒雅才知道她心愛的人英年早逝,也葬在這邊,而她爲了離他更近一點,便在這裏開了這個花店。
老闆娘得知她母親剛去世,年紀輕輕又離異還失去了孩子頗爲同情她,硬是塞給她一把滿天星,說是小孩子會喜歡……
阮舒雅道謝後抱着花徒步往山上走。
雖說已經是初春,傍晚的天氣依舊有些涼。她對着哈了哈氣,許久,終于到達目的地。她看到墓碑上幹淨整潔一片有些驚訝,想來是宛如常叫人來打掃吧。
她坐在梁思旋的墓碑前,伸出手摩挲着墓碑上跟自己有幾分相像的照片,喃喃道:“媽,我來看你了。你好嗎。”
微風徐徐吹過,似乎是在回應她。阮舒雅忍不住紅了眼眶,“媽,我真的好累。你說這樣爾虞我詐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是個頭。”
許久,她仰起頭深吸了口氣才憋回喉間的哽塞。
阮舒雅又一個人坐了許久,直到腿間傳來冰冷的酸痛,她才支撐着起身離開。
阮舒雅回到車上後便聽見手機響個不停,拿過來一看全是宛如的電話,中間摻雜着安烈的兩個來電。
她趕忙接通了電話:“怎麽了宛如。”
電話那頭傳來宛如焦急的聲音:“你去哪兒了,怎麽一直不接電話啊!”阮舒雅扶額歎息:“我來看我媽。”
宛如一怔,她沒想到阮舒雅會一個人,畢竟那是她一直不敢面對的痛。
阮舒雅知道她擔心自己,出聲安慰她:“我沒事,隻是這幾天有些心神不甯,想來大概是我媽想我了吧。”
宛如見她還跟自己開玩笑,便放心了。
阮舒雅匆匆挂完電話後,躊躇許久還是決定給安烈回個短信。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而她欠安烈的也越來越多。
在她沒有确定對他的感覺之前,她必須抽離出來……
阮舒雅發完短信後沒多久,手機便響了起來。她一看是安烈,躊躇許久還是接了起來。
“喂。”
“我在山下。”
阮舒雅還沒回應,電話那頭便挂斷了。她歎了口氣,驅車往山下開去。剛到山腳,便看見夕陽的餘晖中安烈高大的身影,阮舒雅莫名覺得心安。
車挺穩後,安烈拉開副駕坐了進來。阮舒雅左右環顧,耳邊便傳來他冷淡的聲音:“不用看了,我讓季風先回去了。怎麽?不願意載我?”
阮舒雅扁了扁嘴:“我哪敢?不過是好奇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的。”安烈一陣沉默,許久才道:“剛好猜到了而已。”
阮舒雅點點頭,似乎沒有放在心上:“你回家嗎?”安烈點點頭。兩人一路無話,到達目的地後,阮舒雅剛想回去,就聽男人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是晚高峰,空腹開車很危險。”
阮舒雅一頭黑線,想留她就明說幹嘛那麽别扭。她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道:“沒事,我後備箱有面包。”
安烈倒是沒想到這點,一時竟不知道怎麽辦。阮舒雅見他别扭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嘴角。安烈察覺後,擡頭靜靜的看着她。
阮舒雅轉過頭清了清嗓子道:“不過,我覺得蘭姨的手藝應該比面包強多了,爲了蘭姨我就免爲其難的留下來吃個晚飯吧。”
安烈耳邊聽着“勉爲其難”的那幾個字尤爲刺耳,他解開安全帶道:“既然覺得勉強就走吧。”阮舒雅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已經推開車門往院子裏走,留下阮舒雅一個人在車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阮舒雅一個人在車裏沉思片刻也沒想出來她到底哪裏得罪了這尊大神。她咬咬牙還是決定去問個清楚。
安烈一個人走進院子片刻沒有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臉色更加的陰沉。不久,身後突然傳來某人小跑過來的腳步聲,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誰知阮舒雅根本沒打算理他,越過他直接走進屋内,經過他身邊時還對他冷哼一聲,倒是讓安烈一臉莫名其妙……
晚餐桌上,兩人都冷着一張臉,蘭姨以爲他們吵架在冷戰,也不好多過問,隻能任由兩個人冷着一張臉吃完飯。
吃完飯後,阮舒雅見安烈坐在客廳看着什麽文件也不去書房,她害怕熱臉鐵個冷屁股,便轉身蹭到廚房。
隻是阮舒雅不知道的是,她走到哪兒,某個人的心就飛到哪兒。
突然,安烈聽見阮舒雅拔高的聲音響起:“蘭姨,我看覺得你家先生的床單挺舒服的,你讓傭人換到我房間吧。”
阮舒雅跟安烈住在一起那麽久,自然知道他有潔癖,并且貼身的東西一般都不喜歡别人碰,可是誰讓他給她甩臉子呢!
安烈彎了彎嘴角,她喜歡他的床單,是不是代表她對他并不反感。他心中壓抑着的某些東西似乎就要破土而出。
“這,先生的習慣你也知道,太太,要不改天我給你再買一床一模一樣的。”
“給她。”
阮舒雅正低頭霍霍飯後甜點,冷不丁聽到安烈的聲音,瞬間被噎住,嗆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安烈趕忙上前輕拍着她的背,“怎麽這麽不小心。”蕭蘭在一邊看着他,語氣雖然帶着呵斥,眼神中卻帶着滿滿的心疼,帶着笑意離開廚房給他們騰空間。
阮舒雅賭氣似的推開他的手,好半天才緩過勁,忍不住捶了他胸口一下:“還不是因爲你突然冒出來,吓我一跳。”
安烈見她因爲生氣,原本白皙的臉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這是我家,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阮舒雅推開他,賭氣道:“行行行,你家,我走,行了吧。”安烈拉住她:“床單都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難道要我這個人也給你?”
阮舒雅聽見他戲谑的話,臉蹭的就紅了。她轉過身仔細打量着安烈,似乎有些不相信,又踮起腳尖扯了扯他的臉。
安烈看着近乎窩進他懷裏的女人,忍不住在心中歎了口氣,直到臉上傳來一陣痛感,他才回過神,他“黑着臉”扯下她的手,呵斥道:“越來越沒規矩。”
阮舒雅冷哼一聲,“你說話不算數,你不是男人。”安烈一頭黑線,他将人圈在懷裏與桌子間,俯下身子逼近她:“說說我哪裏說話不算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