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凡人作爲未來的主基調。
雖然老羅伊本人并不認同這個論調,但他也并不準備做什麽,現在的他隻是在觀察林離這個特殊的人類個體罷了。
不過屋内的林離顯然不知道外面有着這樣一位老人在觀察自己。
盡管他的唯心場已經因爲這裏極爲活躍的唯心定律而極大地增加了作用範圍和極限,但他依然無法探測到羅伊的存在。
在看見屋内的人們接受了自己的說法後,林離點點頭開始說明具體的内容,“在我看來,超凡者的力量作用範疇可遠遠不隻是打架和戰鬥一途,他們原本還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
唯心場輕輕調動,無數光點在人們的面前組成。
似乎是察覺到了屋内的動靜,羅伊老人也冒着被發現的危險動用了一點自己的手段,探視着屋内的情況。
而屋内聚集的那麽多同志者因爲力量掌握不夠純熟而外溢的能量波動很好的掩飾了羅伊的動作,因而林離也沒有發現屋外的老人。
指着那光點組成的物品,林離嚴肅地說道:“你們看,比如像這樣的一把……”
在思考了一下後,林離還是使用了母星上的名詞,“比如這把槍,就是超凡者能夠運用自己的力量制作出來的東西。”
林離手指輕彈,每個人面前都多出了一份關于這把“槍”的資料。
帶着好奇,人們開始翻閱這些資料。
嚴格地來說,這種槍械是由植物組成的。
那些植物細胞與生命能量和其他種類的轉化能量混合起來,産生了這樣一種能夠媲美甚至是超越鋼鐵材質的材料。
通過這個世界能夠實現的超凡力量,原本的母星槍械中很多需要注意的部分林離都可以忽略。
比如那些槍械的磨損,在這裏完全可以被一瓶大劑量的濃縮生命能量液直接恢複到出廠時的狀态。
如果使用遊戲的術語來說的話,差不多就是一瓶大劑量的濃縮生命能量液直接把快歸零的武器耐久直接拉滿的意思吧。
另外作爲槍械的重要組成部分,彈藥也是非常有意思的。
那些加裝在子彈後半部分的小小腔體能夠制造出非常強大的壓力,而這些腔體就像地環種的外殼膜一樣,是能夠被使用者的意志影響的。
通過這樣施加高壓的腔體,這把植物材質的槍能夠發射出硬度極高的彈丸。
而那,同樣也是由植物的材質組成的。
從那上面對這種槍械的說明中,人們立刻就想到了外面那些還在沖擊着護盾的泥怪們。
看着他們的表情,林離隻是說了一句,“你們繼續往後看,還沒完。”
加德納繼續往後翻去,看見了由老年機友情提供的模拟結果。
對于這些處在生命另一端的泥怪來說,生命能量的沖擊對它們來說無疑劇毒,如果它們也有劇毒的概念的話。
雖說外界對生命力的否定力度是絕對的,但這實際上一個持續型的過程。
而在被槍械提供的腔體壓力發射出的彈丸足以在那上面攜帶着的生命能量被完全否定之前,完成對擊中的部位祭周邊局域的破壞工作。
看到這裏的人們意識到了林離之前說的那些到底是什麽意思,就當他們準備發聲時,林離卻又讓他們繼續看下去。
但這就苦了外面的老羅伊,不過幸好這些資料搞得屋内的人們精神相當激蕩,能量波動的烈度也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通過這個機會,老羅伊也就稍稍加大了力度,這樣才能讓自己砍得更清楚。
在林離提供的資料中,同志者們看見了這種槍械的制作方法。
正像他之前所說的,盡管這種槍械的組成部分很多,但隻要分開的話,制作起來還是非常簡單的。
更何況,在座的各位接下來又看見了植物化的生産機器。
加德納一眼就看出,那是木精靈文明中存在的一種特殊樹木。
怎麽說呢,這玩意就是一個木精靈怪胎搞出來的,擁有能長出其他樹木果實的變形木。
雖然這家夥很快就因爲玩弄自然植物而被大家一起弄去做肥料了,但他留下的這種變形木還是被木精靈們以“這也是生命”的理由留下了。
那幾株變形木就這麽一直被培育在木精靈的禁忌植物園中,直到那位後來引起時代變革的木精靈發現了這種樹木。
這家夥敏銳地認識到這玩意,可以擁有作爲植物版本生産車床的潛質,然後他就把變形木從禁忌植物園拐出來了。
相比于那些生長條件極爲苛刻還要極長周期才能生長出果實的植物,隻要向變形木中植入需求的生長物,那麽它就能在生長要素齊全的情況下以極短的周期從枝丫上結出那種需要的生長物。
大概就是用過這種植物中的車床,那位木精靈成功地帶着底層木精靈車翻了上層議會和精靈王血脈,建立了木精靈聯邦(當時林離看到這裏的時候總感覺怪怪的)。
在看見大家都看完這份資料後,林離嘴角出現一抹微笑,“這些被超凡者生産出的東西被發放到凡人的手上用于保護整個人類社會,雙方一起協同進步,而不是在彼此仇視中相互厮殺,陷入到一個封閉的内耗死循環中。”
“你們要記住,有着超凡力量天賦的人和沒有天賦的凡人不是彼此脫離的存在,更何況前者還是從後者中産生的。”
好吧,既然林離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下面的人要是還不理解那就是傻子了。
那都不用林離親自動手,加德納就會主動把封禁這個蠢家夥的賬号,讓他以一個自己所反對的凡人身份活完一生。
在林離的講述下,那波魯斯騎士團的架構也就别所有人記到心中。
思想教育是必須的,建立到基層的政治學習小組也是必不可少,槍杆子和筆杆子的結合也被林離很好地傳遞到了他們耳中。
會議的最後,林離用了三個字結尾。
去做吧。
這時老羅伊也展現了他非凡的速度,隻是一個眨眼就消失不見,也許是回到赫伯特的旁邊,等待着接下來的安排吧。
看着加德納他們遠去的背影,林離歎了口氣,“超凡力量工業化……這玩意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想到這裏,林離真的是不禁佩服起那個車翻了議會和精靈王的家夥,硬是在那樣一個長生種建立的慢節奏社會掀起一場工業化革命。
“這家夥怕不是舌頭上長着三朵金蓮,頭蓋骨豎着長吧……”
……
在暫時結束對逆塔世界的神明生活後,林離回到了沃爾特星當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不過他想想逆塔世界那邊準備掀起的工業風暴,要不然……沃爾特星這邊也加快加快節奏?
這麽想着,林離就去到了格式塔的實驗基地。
看着那從鋼架建築中飄出的大量蒸汽,那是格式塔實驗前的預熱。
林離回憶了一下,發現這段時間蘭德沃斯好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
每每說要開展第二次格式塔實驗,但每次都是到實驗前十幾分鍾的時候卻又突然變卦,說是又發現了實驗的不嚴謹之處,要求回爐修改。
當他走進實驗現場的時候,蘭德沃斯眼前一亮,于是立刻過來拉着林離走到僻靜處。
“林離大人,我發現這個實驗……”
蘭德沃斯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卡得林離挺難受的,于是他開口問道:“你發現了什麽?”
“我發現如果隻是這樣開展格式塔實驗的話,可能我們直到帝國活體艦隊打到面前,我們都無法實驗出來真正的格式塔,我們……好像缺失了什麽東西。”
聽聞蘭德沃斯的話,林離眼前一亮,“你覺得缺失了什麽?”
蘭德沃斯抓了抓腦袋,看了看周圍确實沒有其他研究員或是什麽人在,然後才說道:“我在第一次格式塔實驗開始之後,就将那些得到的實驗資料來回看了很多遍。”
這時蘭德沃斯頓了頓,“說實話,我……我動用自己的資源找威爾做了一些小玩意,它們也能形成格式塔實驗中的那種數據流。但是在我自己私下進行的實驗中,我發現這樣的數據對沖是沒有意義的。”
這下,蘭德沃斯可還真是猜中了。
看着蘭德沃斯臉上的疑惑之色,林離暗道自己找的這個院長還真是找對了,“那麽你覺得是缺少了什麽呢?”
此時蘭德沃斯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制服的大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筆記本和筆,在上面簡單地畫了起來。
在那空白的一面上,蘭德沃斯在紙張的兩端添加了代表海洋的線條,然後他從兩邊的大海中延伸出兩個相對的箭頭。
“假設那些從機械磁盤中讀取的數據是這些分布在紙面兩端的大海,那麽這兩道海浪就是我們暫時還未産生對沖的數據流。”
“嗯,”林離點點頭,“非常形象,你繼續說。”
“我們的實驗是希望在這兩道海流交彙的地方讓它們形成一個漩渦,形成一個與數據流和數據海都不同的嶄新的東西……”
蘭德沃斯拉長了聲音,在兩道海流交彙的地方畫上了一個漩渦符号,“但在真正的實驗中,它們沒有形成這樣的漩渦!”
“它們成功地從這一端到達了另一端,但我們不需要它們成功到達!我們需要的是失敗,是讓它們能在交彙點産生異常漩渦的失敗!”
此時一位研究員遠遠地喊道:“院長,第二次格式塔的實驗準備已經完成了,我們是……”
看着蘭德沃斯懸停在紙張上方的筆,林離回頭壓了壓手,“延遲實驗。”
前者在原地愣了片刻後,就去通知其他研究員原地待命了。
林離繼續看向蘭德沃斯,之間他在那個漩渦的符号上打了個相當難看的叉,補上了兩條平行線。
“在這樣的數據對沖中,我們缺失了什麽東西,但我并沒有在林離大人祭給予我的資料找到這個缺失的變量,”蘭德沃斯往格式塔那邊瞥了一眼,“因爲這個缺失,我确定我們這一次格式塔中的數據還是能成功地到達另一邊的數據海,從而導緻我們的失敗。”
啪!
蘭德沃斯猛地合上筆記本,“林離大人,你覺得呢。”
不得不說蘭德沃斯這家夥确實是個科研方面的好苗子,但這個時候就弄得林離比較尴尬了。
因爲實際尚就算是林離自己都不能确定這個變量是什麽,高級哈琳煉金陣的資料中也沒有相關的記錄。
不過幸好他還有老年機的幫助,可以通過AI的計算力對自己得到的信息進行分析和模拟。
實際上,蘭德沃斯的方向和思路是正确的。
他沒有說錯,這場格式塔實驗需要的就是一次失敗。
這并不是宏觀意義上的整個實驗失敗,而是實驗中微觀意義上的數據傳輸失敗。
“蘭德沃斯,我可以明确地告訴你,你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我們的實驗需要的就是一個錯誤,一個邏輯錯誤。”
看見蘭德沃斯逐漸緩和下來的臉龐,林離深吸口氣,“不過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哪一個種類的錯誤,這才是最關鍵的,我們需要大量的實驗。”
林離特意在“實驗”上讀了重音,而這也讓蘭德沃斯意識到了什麽。
他喃喃道:“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從林離的暗示(近乎明示)中,他确認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是正确的。
林離果然有辦法能夠操縱或是修改煉金陣的參數。
從很早他就一直非常在意煉金陣的本質,畢竟這東西實在是便利得過了頭,絕不會是什麽能從自然界中誕生出來的東西
在觀察了煉金陣在比迪福德的實際應用過程後,蘭德沃斯就更是猜測林離那邊可能有着修改煉金陣的能力了,而現在隻不過是得到了隐晦的承認而已。
不過對于這個已經能确定的猜測,蘭德沃斯并不準備公布出來,或者說公布出來才是一場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