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威镖局的镖隊,我們加快一點速度,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周實在口中輕喚了幾聲趕馬的号子,兩匹白馬随即加快速度從镖隊的左側超了過去。
福威镖局是這邊境一帶小有名氣的一家镖局,人數約莫五十人,镖頭周慶福爲人低調又熱心快腸最關鍵的是他極有自知自明從來不會接貴重的超出他能力的镖,因此這地界内的江湖朋友們都會賣他一些面子。此時在官道之上也是十分安全,大多數人都在三輛馬車裏休息。在四周放哨的探子早已經知道了這輛馬車的消息,镖頭周慶福走镖多年,僅僅從馬匹的行進姿态就判斷出這輛馬車與軍方有關,因此也約束手下不要多說話放這輛馬車過去,避免節外生枝。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鷹無咎一行的馬車從福威镖局的車隊左側超車之時。一道人影突然從福威镖局的一輛運貨馬車的車底處竄了出來,猶如閃電一般射向了正在趕車的鷹無咎。鷹無咎憑借着草原兒郎在生死中磨砺出的與生俱來的超強感應身形一矮避過對方的砍來的一記手刀。接着右手一撐右腿彎曲間猶如一把利劍直刺向對方的小腹。對方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年輕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快的反應,倉促間右手化刀爲爪向下迎向了鷹無咎的這一腳。
“噗!”的一聲,鷹無咎雙掌在馬車車座上一轉将強大的力道卸去,馬車車座立馬四分五裂。而對手則是被震退回了福威镖局那邊。
“你們敢襲擊軍車?”周實在立刻反應過來,大喝一聲首先報出名号想震懾住對方。緊接着他一手扶過旁邊的鷹無咎,一手拉過剛被鷹無咎丢出的馬缰,猛的在馬匹上一抽。駿馬吃痛飛快的加速向前沖去。
此時周慶福的镖師們也反應了過來,他們立刻抽出了武器,不過此時卻有些糊塗不知道是該去追那輛馬車還是去圍捕這個突然出手的兇人。
“抓住這個家夥。”周慶福回過神來,立刻拔出長刀一邊發令一邊沖向了那個藏在镖車車底的奇怪灰衣人。他這一輩子走镖已經三十多年,這一次他清清楚楚接的隻是運送布匹的普通貨镖,雖然價格比以往高了一些但也在情理之中。并沒有魚目混珠的暗镖嫌疑,并且就算真走暗镖,镖主也會給他這個當家的說明情況。否則一旦出了差錯镖主就損失太大了。對方那輛馬車雖然看得出是軍馬,但并沒有明顯的軍車标志,想來也不會有太大的來頭,倒是這個奇怪的家夥竟然這樣藏在自己的镖隊之中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你是什麽人?爲什麽藏在我福威镖局的镖隊裏。”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看着眼前這個一身灰衣,滿頭灰發披散看不清樣貌的怪人大聲喝問道。
“地階,這麽年輕,好,真是好啊!哈哈哈!”灰衣人的口中發出了嘶啞的猶如金屬摩擦般難聽的聲音,不過他說的話顯然與對方的問話牛頭不對馬嘴。
不過細心的周慶福聽清楚了“地階”這兩個字。要知道,整個福威镖局都沒有地階的高手,隻有幾個人階九品的高手。因此他揮手制止了一下準備動手的镖師們,抱拳說道:“在下福威镖局周慶福,三十餘年來一直在這地界謀口飯吃。不知道前輩是哪方高人要藏身在我镖隊之中,如果有什麽困難在下隻要力所能及一定幫忙。”
所謂龍遊龍道,鼠有鼠路。周慶福這一番話說的可謂是極爲得體,江湖上的人都看重臉面,這樣也算是福威镖局給足了對方面子。一般情況下對方如果沒有和福威镖局有太大的梁子就會提一點小要求滿足了就算是了結了這樁事了。然而今天是注定福威镖局有此一劫了。
“你問我是誰?哈哈,我是誰?你說說看我是誰?”灰衣人一甩頭發終于讓人看清了他蒼老的面容,不過從他的話語中大家知道了這一定是個瘋子。“你他媽管我是誰,我要剛剛那個小子,給我弄來,弄不來老子就殺光你們。對了,老子是天神,哈哈哈!老子要殺光你們這些惡魔。”灰衣老者說話之間氣勢猛的上升,一股威壓從他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地階,大家小心。”周慶福心中暗罵,居然這個瘋子還是個地階的。“遠程攻擊。”
先下手爲強,跟這個瘋子肯定是沒法講道理了。并且明顯對方實力比自己要高很多。周慶福率先将自己的袖箭對着灰衣老者就射了出去,這四支袖箭快若奔雷,箭尖上泛着藍光一看就是塗有毒藥。周圍的镖師也都是跟随周慶福多年,一個個極有默契各種暗器都向着灰衣老者招呼而去。
灰衣老者被無數暗器偷襲也沒有絲毫的慌亂,隻見他雙腳猛一跺地,一陣煙塵升起的同時他的身形也是沖向了空中。周慶福等人并非十惡不赦的山賊強盜,雖然暗器都塗了毒藥但也都隻是讓人失去戰鬥力的藥物。并且對方畢竟隻是個瘋老頭,這些镖師們射來的暗器中大多數都是朝着對方的腿和腳射去的。
瘋老頭在空中雖然躲開了大部分的暗器,但還是有一些暗器依然射向了他的身體。隻見他的身體在空中飛快的旋轉了起來,雙手大袖狂舞,被體内勁氣加持過的長袖輕易的就将暗器給掃飛出去倒射向了福威镖局的人群。
“啊!啊!!”幾聲驚呼,幾個實力較弱的镖師被暗器擊中,旁邊的同伴連忙将他們扶到一邊去治療。
“力劈華山”周慶福知道今次再不能有所保留,長刀跟在暗器之後由上而下猛的劈向了瘋老頭的頭顱。
瘋老頭也是了得,右臂翻轉間長袖纏繞在了右拳之上在内勁加持之下形成了一個拳套,也不閃避對着周慶福的長刀就轟了過去。
“砰!”的一聲,周慶福畢竟蓄力而出,瘋老頭卻是在空中無法借力。這一拼一下雙方竟拼了個平手,周慶福退了開去。瘋老頭身形向下墜去,不過就在這時,周慶生和周慶海的兩柄鐵槍也刺了過來。周慶生的槍法以刁鑽犀利爲主,槍身劃出一道弧線竟是刺向了瘋老頭的腳背。周慶海的槍法卻是大開大合,巨大的槍頭如炮彈般直刺瘋老頭的胸口。這兩人是周慶福的族弟,也都是人階九品的實力,三人一起配合多年,這一出手就是使出了全部的功力。
瘋老頭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股迷茫之意漸漸被兇戾所取代。周慶生的槍就在要刺中瘋老頭腳背的瞬間,瘋老頭的腳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上一擡然後猛的一踏踩在了周慶生槍尖下的槍杆之上。周慶生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長槍再也拿捏不住砰的一聲砸落在地上。不過周慶海的那一槍瘋老頭卻隻能勉強借力側開身形。整個左臂被鐵槍刺掉了一大塊血肉。
“啊!啊啊~~”瘋老頭見血後雙眼發紅仰天長嘯,氣勢不減反增猶如一尊兇神沖向了刺傷他的周慶海。周慶海用槍尖一點地面避其鋒芒向後急掠而去。跟在三人身後的十名人階七八品的镖師也配合默契的頂了上來,各種兵器迎着瘋老頭的要害殺将過去。瘋老頭硬頂了一劍一手刀将一名人階七品镖師的頭顱砍凹了進去,然後搶下一把劍。身形一矮再次躲開一把飛戟的偷襲,長劍到了他的手上就像遊龍入海一般靈動而兇悍。無數慘叫聲傳出,三名镖師的腳被這無情的一劍給切了下來。
血如泉湧,瘋老頭嘎嘎怪叫兩聲。仿佛變得興奮起來,再次沖向了周慶海。周慶海平日裏和這些镖師都親如兄弟,剛剛有一個被斷腳之人甚至是他的親傳弟子。此時也是熱血上湧,銀牙緊咬雙目圓睜,長槍如怒龍一般螺旋刺出,體内勁氣爆發整根長槍竟然出現了紅芒。瘋老頭絲毫不懼,手中長劍銀華流轉,也旋轉着對着周慶海的長槍硬撞了過去。要知道,周慶海用的可是精鐵打造的重型長槍,比瘋老頭手中的普通長劍不知道要堅固多少倍。這樣對拼之下一定是瘋老頭要吃虧很多,不過階級間的差距畢竟難以逾越。周慶海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周慶福知道對方的實力太強,并且又是不要命的打法,不敢藏私。借着周慶海和瘋老頭對拼之時将一個皮質卷軸拿了出來,毫不猶豫的撕開卷軸上的封印,對着瘋老頭的方向扔了出去。
“轟隆。”一道手臂粗的閃電從天而降劈在了瘋老頭身上,瘋老頭正準備前沖解決掉周慶海的身形一晃,竟跌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