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經曆着厮殺的官道前方,周實在駕着飛奔的馬車一邊向前疾馳一邊問道:“無咎小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剛才那人是什麽情況?我看見後面他們自己打起來了,那個偷襲我們的人應該和镖隊不是一夥的。”鷹無咎活動了一下剛剛被震得有些酥麻的身體說道。
“别管他們,江湖險惡很多事情眼見也不一定爲實,我們快速離開爲妙。等到了得勝堡我們就安全了。”周實在眯起眼睛站在已經破的隻剩下兩根斷木的車座上用高超的駕車技術操縱着馬匹快速前行。
米琪琳也被剛剛突如其來的偷襲吓了一跳,此時正和鷹咻一起義憤填膺的咒罵着那個瘋子的瘋狂行爲。
如果說世界上有一種事物是所有的智慧生命都會陷入瘋狂不斷最求的,那一定是長生不老。在整個乾坤大陸的曆史上,傳說中能達到長生不老境界的就是神階。當然神階高手基本上都是和神同等級别的存在,翻遍大陸曆史也沒有人證實過有這樣的人存在,有的也隻是猜測。
因此,一些天才們開始另辟蹊徑用各種思路和邏輯來尋求一些有迹可循的長生不老之術。而“奪舍”傳說就是一種借别人身體還陽的法術,就像借屍還魂一樣。使用此術法的人死後可以獲得被奪舍人的身體,而人格、記憶完全是自己的,可以說是一種另類的長生不老之術。不過這種法術早在乾坤大陸的遠古時期就被幾乎所有的種族所毀滅了,因爲這種做法實在與天道和神權違背太多。
然而世界上并沒有絕對的事情,數百年前禅空寺曾有一位佛教的大德法号蓮花,在參悟佛經時無意中倒行“金剛伏魔”心法使得自己走火入魔,而在入魔之時竟讓他的神魂出竅。後來蓮花大師被衆高僧救回之後雖功力大減但他卻一門心思的開始研究神魂之術。他在藏經閣中苦修三十年居然真被他研究出了一種可以進行靈魂控制的術法,接着他以苦修之名外出實踐此術再得八年終于大成。待他再次回到禅空寺時竟變成了一位二十不到的青年,并且一身佛教修爲達到了天階九品的至高境界。衆僧皆以爲他已證得金剛羅漢果位達到了返老還童的境界,對他大禮參拜并恭迎他入寺講經說法。也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禅空寺中有一件自上古之時流傳下來的佛陀悟道之時留下的神階法器金剛菩提子。當年佛陀在菩提樹下悟道升天,菩提樹跟随佛陀一同升入天界佛國,唯獨留下了這顆金剛菩提子埋在了大殿的佛像之下。就在運用靈魂秘法奪舍了一名天才俊彥身體的蓮花大師坐在佛像前首座準備爲衆僧說法之時,金剛菩提子感受到了邪惡的氣息自動開始引動天界佛光淨化蓮花大師。蓮花大師也是了得,全部肉身被佛光淨化爲虛無,單憑靈魂竟然逃出了禅空寺。不過他的靈魂也受到了無法恢複的重創,自此以後雖然禅空寺昭告天下高手共同尋找但由于靈魂之術天下幾乎無人會用,所以也就再沒有了蓮花大師的消息。
再說那官道之上,周慶生見灰衣老者倒地離他最近,也不羅嗦剛撿起的長槍化作一條吐信的長蛇直刺向灰衣老者的頭顱。眼見灰衣老者就要死在當場,他的身體竟然詭異的向前沖出了一個頭的距離。“噗呲”一聲,長槍狠狠的插進了灰衣老者的後背之中。就在此時,灰衣老者的身體猛的跳将起來,一股巨大的力氣帶的周慶生腳步一陣虛浮,手中長槍再次脫手。灰衣老者身形不退反進帶着插在身上的長槍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沖向了身受重傷的周慶海。周慶海隻覺得眼前一花,身體一輕竟然被灰衣老者用右臂夾住飛向了官道旁的樹林之中。
周慶福和周慶生見自己的弟弟被抓,心中大急忙運起全身功力向着樹林追去。然而不知爲何,這個身上還插着一柄長槍的灰衣老者理應受了重傷,此時卻速度越來越快眨眼間就把周家兩兄弟甩得沒了蹤影。
“大哥,我們跟着血迹追。”周慶生精通追蹤之術,況且灰衣老者仿佛失去了理智,這一路之上留下了無數的痕迹。既然不會跟丢,并且灰衣老者又受了重傷,周慶福安排手下們都回去繼續運镖,自己和周慶生兩個實力最強的人繼續追蹤下去。
這一跟就是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太陽剛出來的時候他們才在一處偏僻無人的亂草叢中找到了倒在地上的兩人。灰衣老者死相極慘,原本在胸前的長槍現在深深的紮進了他的頭顱之中,并且穿過頭顱将他的整個頭顱都插進了地裏。而一旁的周慶海卻嘴角挂着凝固的血絲倒在了一旁。周慶福一馬當先沖了上去,探了探周慶海的鼻息欣喜的說道:“還有氣。”
三日後,周慶福背着周慶海與周慶生終于追上了镖隊。由于周慶海一直處于昏迷,脈象又極爲混亂,所以他們不得不去找大夫。離這裏最近的城鎮是得勝堡,得勝堡是一座軍鎮,周慶福擔心前些天灰衣老者偷襲軍車的事情會影響到走镖,所以自己跟着镖隊繼續前行,讓自己的弟弟周慶生帶着兩名親信背着周慶海進城治病。
得勝堡雖然叫堡,但實際上已經發展成爲了一座小鎮,四周由簡易的高約3米的磚石城牆,城周三十四公裏。城門頗有些氣勢,分爲兩道,外門頭嵌有一匾額,陰刻楷書“保障”二大字,内門頭亦有一額匾,陰刻楷書“得勝”二大字。
由于軍馬腳力較強,鷹無咎等人先福威镖局的人三天就到了得勝堡。周實在帶着鷹無咎一行就直接來到了得勝堡的軍營中,得勝堡原本就屬于王創業管轄,其最高長官張天一又和周實在之前是處于一個小隊的戰友。如今看了王創業的信,聽了周實在的話當然也想爲自己戰友找回面子,因此他動用關系早就把福威镖局幾個主要人員的情況摸了個清楚。就在周慶生等人一進入得勝堡的時候就被一衆官兵給圍了起來,然後除了重傷昏迷的周慶海被送去醫館外其餘的三人都被綁到了得勝堡的軍營裏。
镖局是有注冊的,周慶生自然是不敢和官家發生沖突。此時在大帳之中看到了鷹無咎和周實在他才清楚了自己被抓的原因。也不等對方發問,他就單膝跪倒在地率先說道:“幾位官爺,小人乃是福威镖局的二當家周慶生。此次是運送一批布匹去周海郡。數日前這兩位官爺的馬車從我們镖局的镖隊旁駛過,不知道爲何有一灰衣老者藏在一輛镖車車底偷襲了兩位官爺。這位灰衣老者完全是一個瘋子,爲了避免誤會我們想留下他結果他卻痛下殺手,一番打鬥後……”周慶生沒有任何隐瞞将鷹無咎等人走後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對啊,我們三當家因此受了重傷,我們才不得不送他來得勝堡求醫。”跟着周慶生的兩名親信也都是老江湖,附和着周慶生說道。
張天一與周實在互望一眼,心中也無法有清晰的判斷。“那你們可有證據?”
周慶福當初抓灰衣老者就是爲了避免誤會害了福威镖局,這次讓周慶生入城也是早有準備。周慶生開口說道:“當初抓這灰衣老者就是爲了避免誤會,殺了他後老者的頭顱我随身帶在了行李之中。隻需要幾位官爺派人去我行李中尋一個方形的盒子來一辯真僞就可以還我清白了。”
官兵和镖師都是過着刀口舔血的日子,特别是軍人,軍功可都是以人頭來計算的。因此張天一和周實在倒是沒什麽感覺立馬派人去查,隻有鷹無咎的内心顫動了一下,看來即使出了大草原這個世界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幹淨。
周慶生一行爲了照顧周慶海帶的行李很多,爲了方便當時官兵們就将行李和周慶海一同放在了醫館之中。爲了方便看管,周慶海住的是一個單間。此時原本應該昏迷不醒的周慶海突然坐了起來,他試着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慢慢的穿好鞋站在房中輕輕的舒展自己的腿腳。就好像一個遲暮的老人在做晨練一般,随着時間的推移,一個小時後周慶海就如同沒有受傷一樣可以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隻是他做的十分小心,并沒有驚動門口的普通官兵。緊接着他開始觀察屋内的情況,并開始在一堆行李中找尋着什麽。他一件件的打開包裹好的行李,将一些銀票和證明身份的路引腰牌之類的東西收入了衣衫之中。突然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小心翼翼的打開盒子竟沒忍住怒喝出聲來。不過他連忙收拾好了盒子,可是已經晚了。外面的官兵聽到喝聲正開門準備進來。
門吱呀一聲打開,周慶海乘其不備啪啪兩掌将兩名官兵拍昏後拖入了房間。他原本就是想要拿些銀票逃走,此時也不再猶豫,開窗帶着盒子從一個較爲隐蔽的角落快速的跑出了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