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東平被沈亦陽先生安排在了銷售組裏,從事銷售工作,他搖身一變成爲銷售顧問。自從離開柳源公司,大大小小的工作換過很多,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内心真正需要什麽。之所以發生這樣的情況,不全是他内心的不滿足,還有一件值得他警惕的事情,他腰間的疼痛感與日俱增,再也不能滿足工廠裏面基本的要求。
沈亦陽把他帶回菲戈得高端陶瓷店并不是被對方身上的卓越才能所吸引,其實對方不過是平平淡淡地角色,那種關乎天分的事仿佛與他無涉。但是沈亦陽依舊堅持自己的态度,憑的是個人手裏所擁有的王牌。從見到的第一眼,沈亦陽便肯定了對方眼眸裏流露出地需要有人同情的眼神。真誠無欺時時感染着人心。鑒于團隊裏擰成一股繩的必要性,展現團結在一起時的力量,沈亦陽最終決定把他帶回來,除非對方不答應。
郝東平将以最輕松的方式成爲這個小團體裏一員。在日後的某個時光中,在得到了嘉獎與掌聲,以及看到薪資上滿意的增幅,最重要地,是體驗到了在優質團隊裏的幸福滋味,他将念沈亦陽先生的好,并且,發自内心地想尊敬對方。
區别于天降幸福的光臨,另一位新人賀淩藝卻受到了沈亦陽先生重重篩選,嚴格考核。從披荊斬棘中才得以最終走進所有人的視線裏。她無非性格裏新潮的花樣令沈亦陽先生受不了,可是,僅此一條卻不能使沈亦陽先生放過。若不是身上無所不張揚的才能讓外界更容易地接近她,了解她究竟是什麽人,那麽,對于賀淩藝來說,菲戈得高端陶瓷店将與她有緣無分。
也正是因爲看到了華麗的外表,鋒芒畢露的智慧,沈亦陽先生最終撇開對方在自己心間不安穩的印象,将對方招攬回家。日後,先生将爲先前猶豫的決定即是否将賀淩藝帶回來陷入自責的泥潭,因爲那時候,對方身上光彩奪目的亮光照亮了整個菲戈得高端陶瓷店大廳,引來無數地了解她其人的顧客以及同事喝彩。沈亦陽本人已經很好地估計到了因損失造成的嚴重後果。
賀淩藝被安排在了設計組,她的才學要求她從這裏創造出個人的奇迹。她會很快地融入到角色裏,隻源于新潮的想法帶來無限的助力。同時,大學時期對口的專業知識與其豐富的想象進行了完美的對接,有了最爲嚴謹地所學專業的庇護,心間驕傲的想法會很容易地滋生。
不過在當前,她需要所有人的幫忙,任何人的建議與意見都将是使她閱曆豐富的階梯,憑着那種捷徑,最終走向最輝煌的殿堂。從賀淩藝身上,劉雲會看到自己在那個年齡段裏的影子。在那個時候,他自己單純的想象用在各處,仿佛眼前看到的一切是一幅美麗的圖畫。
隻有經曆了生活的曆練,正如他自己這一路走過來的過程裏遇到的事情,工作的困擾、唐子倩的離去、母子間的關系等等,經見過所有這些事情,身體才變得強壯,思想趨于理性。
早前劉雲心間的困擾依舊沒有平複,冀望于可以在某個時間裏尋找出想要的答案。可是,就他自己身上殘存的勇氣而言,從未有突破。即使很多天過去,與賀淩藝很好地相處下來,成爲了好朋友。從回憶的失神中他品嘗着苦澀的滋味。無疑,過去的事情讓他太沉重了。
劉雲想起了賀鑫,最後一次見他時依舊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夥伴。眼下,不知道他怎麽樣了,是否如他所願,成爲腰纏萬貫的富豪,過着很多人向往的奢華生活?也許,他不會成爲那種結果,除非我親眼見到他,見證奇迹的發生,現在看來,傳銷早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環了,不再可能欺騙人。劉雲心想。
也許,賀鑫現在過的并不好,還沒有以前強,盡管以前也同樣不好。劉雲進一步得出結論說。
如今在工作上,雖然對于劉雲來說不再像以往那樣無時無刻地忙碌,可以時不時地享受休憩的幸福時光,許多小事将由賀淩藝代替去做。可是,他卻沒能享有真正的輕松。随着越來越感受的強烈,他認定了自從賀淩藝自出現的第一天起,造成他不可能擁有随意的時光與尤小萌聊天,說一點工作之外的話。
劉雲心頭無時無刻地爲此焦慮着,他生怕因交流的變少導緻心的距離變得遙遠。在當前,他不再與尤小萌同一個辦公桌,他自己被支在了另一個地方,從新建立起自己的家園,他曾經的地方已經被賀淩藝所占領。爲了能夠更清晰地看到尤小萌的臉頰,劉雲隻能眯着眼睛遙望。
很多次,在無數個假設裏,劉雲希望賀淩藝可以主動向自己提出換位置,重新回到尤小萌身邊,然後賀淩藝來到現在的天窗底下。可是對方總是靜悄悄地,占領了别人位置卻一副無關緊要的态度。劉雲還希望沈先生可以将賀淩藝體驗市場的時間可以再延長一些,越久越好。然而,沈先生卻支開她五天,然後便回到了店裏。劉雲甚至希望當自己想要與尤小萌借一步說話時,賀淩藝看出她自己的‘多餘’,立即離開五米之外,最好可以走出門。那種一廂情願的想法令他很難堪,對方完全不會離開桌子半步,仿佛她正在盡責地守衛眼下的城池。
這些偏見集合在一起,劉雲對賀淩藝的印象将完全不好,甚至比不過王悅涵。如今,王悅涵很少光臨菲戈得高端陶瓷店,她幾乎學到了所有想學到的東西,同時,也預見了個人心想事情的不可能發生,另外,前任男朋友帶給她心頭的困擾至今沒有散去,所以,劉雲給予王悅涵的評價是對方有自知之明。
尤小萌倒覺得無所謂,她誤以爲自己的心已死,實質上,她被眼前的雲煙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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