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雲還在爲改善與尤小萌關系上絞盡腦汁時,賀淩藝的出現更加使劉雲嘗到天寒地凍的滋味。如今,他不知道該如何破局,打開難纏的局面。他又知道,與尤小萌交心的渠道在賀淩藝出現後又少了一條。
有時候在工作中,疲憊之餘,劉雲會情不自禁地做起另一件事,将個人仇恨的光芒全部投向賀淩藝身上。
他實際上不希望這樣的舉動發生在自己身上,在他眼裏,那分明是狹隘心胸作祟罷了,正派人總要光明磊落地行事才對。
可是,沒有任何啓示地,他無端地陷入内心不愛見的方式裏久久不離開,遑論自由。連他自己都解釋不通這究竟爲什麽。
那時,他會一個人坐在天窗底下,目不轉睛地盯着賀淩藝背影,對方消瘦身影的不停晃動會成爲劉雲集中注意力最快的捷徑。那一時,劉雲腦海裏想象的出現豐富且及時。無形之中,賀淩藝在劉雲心間被塑造成一堵令人窒息的城牆,從沒有任何奇迹降臨在這裏能給予他一線希望可以看到牆背後面耀眼的光芒。
從冗長、疲勞的想象中,劉雲會多次想起過去那個自由自在的光陰。
在那時,他自己可以随意地來到尤小萌身邊,獻殷勤的舉動任自己當時心情好與賴施與多寡,不會被外界所幹擾,自己心裏唯一的疑慮是如何地以更巧妙方式走進對方的心。一旦想到這裏,劉雲會格外地懷念并對當前處境萌生困倦。
反複思索中,他意識到過去的那種事情再也不會重演,時機再也不會顯現,某一段時間内劉雲的心情一度陷入低谷,精神勁立時減少掉一半。
尤其是在工作上,影響深遠。當發覺不斷地惋惜聲根本不能解決什麽問題時,他索性也不想那麽多了,目光從賀淩藝的身上挪到尤小萌身上,再從尤小萌身上轉向賀淩藝身上。試圖頻繁地簡單操作能夠适用于自己,起到幫助的效果,同時打發掉百無聊賴的光陰。
時光在不經意中流逝。
從細緻周到的觀察中,劉雲盼望抓住對方更有力的把柄,以期加深自己對她一向的态度,證實自己的判斷是對的賀淩藝就是那麽地令人厭惡。他的想法如此清晰可見,所以很長時間裏認真地再做。
劉雲對賀淩藝的了解正在一步步地加深,但得到的反饋并不是充分的證據證明自己之前判斷是對的惹人厭将離不開賀淩藝的身。所采取的方式造成劉雲失掉了原先對人堅持的立場,對方身上折射出的新氣象将使劉雲大剌剌地看到個人身上蹩腳的自私再不能繼續下去。
賀淩藝似乎深藏着别樣的光亮。身邊的同事将發現她與衆不同。她會很快地進入到角色裏,熟悉工作的環境。性格裏面的逆來順受将使她擔當起營造氣氛的那個人,她愛那種方式,一定不是作秀,而是覺得拉風。有一次,她對尤小萌說:
“尤姐,看得出來工作中的煩惱帶給您很大的困擾,我猜想也許您是一位急性子,緻使您一心追求完美,任何瑕疵的出現都将礙您眼,話說回來,我不想冒犯到您,可是很想提醒您的是……我的意思是您真的不應該這樣給自己施壓不必要的壓力,您應該原諒自己,保有一顆寬容的心,因爲衆所周知您已經盡了全力,是的一點不錯,全力!”
歡樂的氣氛是賀淩藝主動營造的,給身邊人心靈上帶來極大的安慰。但她卻不覺得自己當前做法無形之中舔舐了身旁人的傷口,以爲隻是随着性子該開玩笑開玩笑,展現出自己随便的個性與人拳來拳往、打成一片那種瘋狂的狀态是遲早總要發生的。當然,她也坦承很重要的一點,性格裏像男士一樣擁有着愛瘋狂的天性。
起先,當賀淩藝還處于新面孔的熟悉期時,劉雲會爲她的那種不安分動怒,尤其是當他個人處在創作的途中最反感有人突然‘問路’,或者是爲如何觸動尤小萌的心弦這一難題試圖從想象裏找方法時。
漸漸地,當覺察到對方的方式總能帶給自己笑容,之後創作的激情更加飽滿熱情、減少了自己留給自己的煩惱并可以更加公正客觀地想問題,不再将尤小萌心情上持續的火光沖天歸結爲自己束手無策時。
更重要地,也許是同一張桌子帶給兩個人心靈上交流的便利,後來賀淩藝與尤小萌結下了良好的友誼,她們無所不談,時常歡歌笑語,笑容浮現在臉上,不再把工作中的沉悶當做當前自己第一天敵時,特别地,尤小萌心中的陰雲被風漸漸吹散,心平浪靜之時願意主動與劉雲搭腔。無疑,劉雲之前的堅持開始松動。
額外地,随着相處更久,劉雲發現更多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說,賀淩藝會抽空看一些古典之類的書籍,古文是她的最愛。她一旦沉浸在其中,樣子專注極了,真令人敬畏。也許,她一向的之乎者也出于愛好使然。不過,劉雲始終堅信對方的愛好有點生僻,不如主流。以他個人的觀感,身邊大多數人對古文的含義早就失去了興緻,很少有人提。
比方說,賀淩藝會用左手點鼠标,操作很多事情。需要說明的是,她本人并不是左撇子。不熟練以及耽誤很多時間并不能影響她當前心情。她對如此解釋是,左手的使用可以開發右腦,使自己更加專注。
比方說,她總是在公交車裏站着,即使去往菲戈得陶瓷店沿途需要半小時的時間。
起初,在一起上班的途中劉雲以爲對方施與善心爲需要的人讓座,可是時間一久,劉雲發覺即使車廂裏空空如也她也甘願站立,而不是享受舒适。于是,他忍不住問了她:“爲什麽不去坐?”
“想想看,我們一天都是坐着,站一會兒不是很舒服嗎?同時對身體也好。”賀淩藝回複道。
劉雲終于被眼前看到的一切進而開始了心靈上深深地反思,對那不該出現地偏見進行嚴肅地審理,以及賀淩藝無辜地遭受不公正待遇要及時恢複榮譽。他知道,自己隻能盡量彌補,挽回難堪的局面,從根本上卻不能恢複如初。
因爲他之前在行使自己的權利時大剌剌地忽視掉賀淩藝的感受,完整地令對方感受到了在他這裏的寒冷。
其中,寒冷趨向多元,包括施與冰冷的目光、對對方在小事上的請求不幫忙、工作上的幫助更無從談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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