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和司徒焰很容易就進到了内院,顔老的侍衛并沒有多少。
二人也不需要做什麽刻意的僞裝,内院幾乎沒有什麽光亮,黑夜就是天然的屏障。
“這也靜了,小心有詐!”楚江提醒道。
忽然,一個房間内傳出呼噜噜的鼾聲。
楚江和司徒焰起初吓了一跳,聽清楚是呼噜聲,便尋聲前去。
定睛一看,是顔老的房間。此時的顔老,正和白發夫妻相枕而卧,兩人還沉浸在甜美的睡夢中。
“這老頭也忒沒心沒肺了吧,白天剛和你吵過架,晚上還有閑心睡覺。”司徒焰憤憤地說道。
“臨危不『亂』,遇事不慌,這才是成大事者,我們可能小看顔老了。”楚江此時倒是對顔老贊不絕口。
楚江聚集遊龍神氣,通過門縫進入顔老房内,輕輕拉開抽屜,衣櫃,想要偷些東西出來。
可是顔老之謹慎令楚江詫異,房間内沒有絲毫有用的東西。
“看來,顔老從不把公文帶回家中,所有事情一律在紫禁城解決完畢,這就使得有心之人也無法在他的工作上做文章。”楚江心裏暗暗敬佩顔老起來。
“靠,這老頭還真不是蓋的,那今天我們豈不是白來了。”司徒焰沮喪地說道。
“按照盜幫規矩,賊不走空,我們騎着巨莺來,就要遵守規矩,再去搜尋搜尋,找些有價值的東西帶回去。”楚江正說着,院外忽然殺聲四起。數支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楚江和司徒焰已經來不及躲避,顔府大門被沖破,湧進來一對禁軍。而這邊顔老也從房間走了出來。
成群士兵像『潮』水一般湧上來,圍在楚江和司徒焰的身邊,将他們兩個給團團圍住。
楚江向他們看去,看到有些士兵臉上明顯『露』出了驚慌和不情願,眼睛眯了起來,這群士兵看來不簡單啊。
“讓我看看是誰敢夜闖顔老的府邸?”一道聲音從這群士兵後面傳出來,然後這黑『色』的『潮』水就像被劈開一樣,往兩邊分去,一道身着黑『色』铠甲,眉眼開闊的中年人從後面走出來,看着楚江。
“原來是我們的南姜國大英雄啊,你今晚潛入我們顔老的府邸所爲何事啊?莫非就因爲顔老站在你的對立面你就要對他行兇?你眼裏還有沒有将我們大帝放在眼裏啊?”那個中年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看着楚江。
“王統領你确定我就是來行刺顔老的,還是說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呢?”楚江眼神如炬,似乎是要把王淩寒的内心給看穿。
王淩寒也明顯感受到了這道目光,臉上的表情表現得不自然起來,但是隻是一瞬間,他的表情又恢複到了剛剛那個不可一世的樣子。
“怎麽?難道你夜闖民宅還有其他的理由嗎,還是說你就是普通的來看看顔老他老人家?”王淩寒大義凜然地說道,似乎楚江已經被定罪了一樣。
這時候,顔府的人也都被驚醒了,瞬間燈火通明起來,楚江和司徒焰被衆多光束給籠罩着。
“王統領,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楚江會在我的府上?”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屋中傳出,然後一個老人從中走出,似乎是剛醒的原因,老人的步伐還有些不太穩健,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樣子。
“參見顔老!”士兵們統一喊道,但是手中指着楚江的兵器并沒有放下,似乎是在害怕楚江逃跑。
顔老看着那些士兵點了點頭,『露』出與剛才那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完全不一樣的一種氣質,那是一種上位者的氣質,作爲三朝元老,眼前這個老人見證了一代王朝的更換,見證了南姜國的興衰,所以他身上這種久居高位的氣質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哪怕他年事已高。
然後顔老将目光轉向楚江,他的眼睛裏『露』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其實他也知道楚江的出『色』,知道楚江總是能夠力挽狂瀾。多次解救南姜國,但是楚江他的風頭太盛,已經快要蓋住屬于他這種元老的光芒,就像那次在軒轅家族禍害南姜國一樣……
屬于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也許他的意見已經不再适用于現在的南姜國,他就像一個老古董一樣,難以融入這個新世界,隻能作爲後來人敬仰的對象,但是他依舊想做些什麽,他還沒有老到那種程度,他想證明自己還有用。
于是他開始怒怼楚江,和楚江對着幹,這已經不是他和楚江之間的争鬥,而是他和歲月之間的抗争,沒有人願意輕易服老,更何況是他這種強人,但是新舊接替又是不可逆戰的趨勢,所以他隻有做的更多,才不會讓他人遺忘自己。
這是屬于一個老人最後的倔強,是屬于他的榮耀,所以他絕不屈服!
将眼底的情緒完全收斂之後,他扭頭看向王淩寒。
“王統領,大晚上這樣興師動衆是要幹什麽?這和楚江又有什麽關系?”
王淩寒對着顔老行了個禮,然後開口說道“顔老,打擾到您的休息我很抱歉,但是如果不是楚江的話我想我應該是不會出現在這裏的。”
“哦?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顔老的眼睛裏迸發出精光,在這一刻的他完全沒有了一絲老态,給人帶來一種極強的壓迫力。
可是王淩寒身爲禁衛軍的統領,也并沒有被這個姿态的顔老也吓住,他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這就得問我們的楚幫主了,他爲何半夜到訪顔府,所圖何事?”
顔老心中一緊,“楚幫主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就解決的。”
面對顔老和王淩寒的共同施壓,楚江心中也是萬般無奈,但是這個王淩寒又怎麽會這麽湊巧的就在顔府周圍巡邏,然後剛好遇到自己,這其中的貓膩值得人回味。
楚江并沒有打算直接回答顔老的問題,而是反過來問了顔老一句“我在這裏當然不是偶然,但是王淩寒統領爲什麽會出現這裏不是也很值得思考嗎?”
司徒焰也是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個三朝元老連這點局勢都看不清,不如解甲歸田吧。”
顔老沒有理會司徒焰的諷刺,想到楚江的話之後臉『色』也是微微一變,然後看向王淩寒,發現他的臉『色』也是有些不正常,似乎對楚江問的這個問題很是惱火。顔老心中歎了一口氣,作爲朝堂上活躍了三代的人,他當然也是極其聰明,或者說應該是老『奸』巨猾的,他哪裏還不知道自己被當槍使了?
“這王淩寒後邊到底站着哪位人物?這個時候敢對楚江動手的南姜國應該沒有幾個人才對。”顔老思前想後,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這應該是大帝的指使,若是不是大帝,那麽又有誰敢動現在南姜國的偶像楚江呢?
至于爲什麽要對楚江動手?功高震主這個詞不是嘴上說說的,顔老心想自己若是處在大帝那個位置,也是很難放得下來心的,畢竟楚江的聲望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甚至直『逼』大帝。
若是大帝在還好,若是大帝有一日不在了,那麽就憑着楚江的人氣,那他很有可能将七皇子取而代之,雖然楚江現在并沒有表現出太多對權利的欲望,但是誰又能保證以後的楚江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最重要的是以楚江的天賦,進入道至是遲早的事,而且他還不像大帝,到時候楚江肯定還會在道至境不斷地向前進發,那這樣的話,楚江肯定就在四大國之内是無敵的了,那還有誰能夠阻擋他?
現在僅僅是通幽二重的他就能将那些通幽巅峰的人給擊敗,那等他到了通幽巅峰甚至更高的境界那還了得?到時候這個南姜國更名爲楚國又有幾個人能夠反抗,他們南姜家不能冒這個險,所以必須在楚江還弱小的時候就将他給扼殺!
想通了這些之後,顔老也是陷入了沉默,這些帝王心術他當然是通曉的,所以他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是最好的,但是若萬一不是大帝下達的命令呢?那他就賭錯了,楚江就極有可能翻身,那他肯定就會對自己下手,他不敢賭這個萬一!
“王統領,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你出現在這裏也太湊巧了!”最終,顔老終究是作出了自己的選擇。
楚江看到這一幕,心裏也是略微一驚,看來這個顔老竟然不是和王淩寒一邊的,那自己和司徒焰就可以不調查顔老了。
王淩寒聽着顔老的話語,心裏暗罵一聲老狐狸,表情變得陰翳起來,不過很快,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傳音給顔老“聽說顔老您的孫子顔離是帝都一個翹楚啊,而且還不纨绔,所以極有可能成爲你的接班人,就是不知道他現在的實力高不高?”
顔老頓時臉『色』大變,他孫子顔離一直是他的驕傲,他的兒子和兒媳在生下顔離之後就被他的政敵給暗殺了,這一直是他心裏的痛,雖然後來他把他的政敵給搞垮了,使得那個人家族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