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淩寒『亂』發狂舞,眸若閃電,楚江這邊腳下生風,遊龍神氣四溢,不落下風。
整個帝都一片寂靜,隻有顔府這一處,燈火通明,四面楚歌,硝煙彌漫。
穹頂夜幕,半邊寂寥漆黑,半邊白光四『射』。
王淩寒和楚江依舊你來我往,不扥勝負。
突然,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何人半夜在帝都造次!”這聲音陰冷低沉,令人『毛』骨悚然。
“大帝!”楚江心中一驚,這才意識到剛才隻顧着過招,忘記這是一次深夜潛行。
“嗯?怎麽把這個老頭驚動了?”王淩寒收起罡氣,跪拜大帝。
顔府院牆之上,六個身影似浮扁掠影一般,閃到房頂之上。
是内家高手!六人白衣襲身,黑布遮面,通幽巅峰的境的實力令人不敢靠近。
接着,大帝緩緩落到六人中間,憤怒地說道“楚江、顔氏,你們兩個還不消停嗎?”
沒等楚江解釋,王淩寒整了整頭發和衣服,搶先開口“禀大帝,末将帝都禁軍首領王淩寒,今日巡夜時,見顔府有人潛入,特來調兵保護顔老安全。”
大帝看向顔老,顔老立即說道“禀大帝,老臣正在府中熟睡,被外面打鬧聲驚醒,出來之時,王淩寒将軍剛好包圍楚江。”
“嗯,你做的很好,盡職盡責,回去重重有賞!”大帝上下打量着這個新任禁軍首領,滿意地說道。
“楚江,深更半夜,爲何會出現在顔府?”大帝厲聲呵斥道。
楚江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他總不能承認自己潛入顔府,偷公文書信的。
“啊,大帝,我和楚江正在城中散步,突然發現有兩個身影閃進顔府,雖說我們和顔老有所摩擦,但萬古劍幫忠心不移,顔老爲三朝老臣,我們定要護他周全,所以便跟進來查看,沒想到王淩寒突然破門而入,把我們困在這裏。”司徒焰說道。
“哼,賊喊捉賊!自始至終,我就隻見過你們倆進入顔府!”王淩寒不依不饒。
“自始至終?難道将軍一直守在顔府門外嗎?”楚江反問道,擡起頭直視王淩寒。
王淩寒眼神躲閃,支支吾吾“我,我日常巡邏,恰巧碰見。”
楚江想要繼續『逼』問,大帝開口打斷“好了,不要吵了,帝都難得平靜幾天,被你們鬧的雞犬不甯!楚江,你和萬古劍幫離開帝都吧,我不召見,萬古劍幫不得踏入帝都!”大帝面無表情地說道。
“大帝,我萬古劍幫向來對南姜國忠心耿耿!”楚江急忙解釋道。
“忠心耿耿?忠心耿耿,追随你們的盜幫會勾結異族?蘇岩、諸葛茹要去南疆刺探軍事機密?”大帝冷笑道。
楚江皺起眉頭“蘇岩諸葛茹怎麽了?”
“明知故問,南疆正是緊張時刻,你還派蘇岩和諸葛茹去南疆刺探情報,被李明言當場抓獲,就地正法!”大帝甩給楚江一份書信。
信上,是李明言的筆迹,清楚地寫着蘇岩、諸葛亮卒幾個字眼。
楚江雙腿一軟,差點摔倒。接着眼前一黑,昏昏沉沉。
“怎麽可能,我隻是派他們倆向李明言求證密信之事,他們怎麽會進入指揮營偷拿布防圖呢?定是有人陷害!”楚江悲憤地對大帝說道。
“陷害,時『騷』時離你說是陷害,蘇岩諸葛茹你也說是陷害,你以爲你楚江有多大能耐,這麽多人想陷害你們!”王淩寒在一旁譏諷道。
“大帝,這樣的禍害就應該早早除去。”王淩寒說罷,跨出一大步,拔劍砍向楚江。
劍落之時,楚江身形一閃,一個重拳狠狠砸在王淩寒腹部,一口鮮血噴出。
楚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擰,發出刺啦一聲,王淩寒痛叫一聲,楚江硬生生把王淩寒的左臂擰了下來。
随着王淩寒的慘叫聲響起,血淋淋的胳膊被楚江扔在了地上,王淩寒的左肩已經被鮮血染紅,一股股紅血似泉水般從胳膊撕裂處湧出。
禁軍一見這,愣了幾秒紛紛殺過來。
楚江摟着司徒焰,騰空而起,空中一個旋轉,揮出一道濃烈的罡氣,刺眼的光芒四起,擊倒了一片禁軍。
楚江速度極快,向着一個方向猛沖——是大帝所在的房頂。
六大高手瞬間移形換位,形成了一個銅牆鐵陣,保護大帝。
楚江手腕一翻,六束遊龍神氣若輕雲蔽月般魚貫而出,捆住了六人。
與此同時,大帝脫下披風,身體爆發出絢爛的光芒,道至境的威力造成了可怕的沖擊。
顔府的樹木攔腰折斷,吓的顔老急忙躲進了房間。
大帝罡風四溢,房頂上瓦片翻飛。
“楚江,你這是要造反嗎!”大帝厲聲吼道。
“得不到應有的對待,該反就得反!”楚江『操』着沙啞的聲音喊道。
楚江抱着司徒焰,頂着大帝罡風的沖擊,不斷靠近大帝。
“不自量力!”說罷,大帝體内虹光迸發,沖天的火光将帝都照亮。接着空中的虹光似雨點般墜落下來,落在楚江身上,頓時燙出了一個個巨大的傷口。
楚江頭往前伸,用背脊互助司徒焰,并沒有停下腳步。
距離大帝不到一米時,楚江瞬間三氣頓出。
原來剛剛楚江是在偷偷聚集三氣。
三氣湧出,宛若遊龍猛虎,直『逼』大帝。
大帝變換身形,張開雙臂,胸前聚集起一個巨大的銀『色』護盾。
兩人魂氣在空中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這可徹底把帝都百姓從睡夢中驚醒。
光芒散去,楚江和司徒焰倒在地上,大帝仍舊站在房頂。
楚江在司徒焰的攙扶下,爬了起來,氣喘籲籲。
“放棄抵抗,饒你不死。”大帝威嚴地說道。
楚江沒有說話,突然朝天一指。
夜幕中,一個黑影劃過,接着一聲啼叫。
巨莺拍打翅膀俯沖下來,在落地一瞬間,又突然騰空而起,向遠處飛去,而巨莺背上,多了楚江和司徒焰。
“大帝,要不要去追!”一個内家高手問道。
“不用了,全國通緝楚江!”大帝冷冷說道,便駕着龍氣,飛回紫禁城。
第二天一早,整個南姜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楚江從南姜國的功臣,變成了『亂』臣賊子,在外人眼中是居功自傲,在大帝眼中,這是步了盛如天的後塵!
南姜離和北玄謙聽了此事,也是異常焦急,他們還沒有了解到事實真相,還不能妄下結論。
帝都百姓也對昨夜的劇變議論紛紛,有說楚江和顔老再起沖突,有說楚江偷襲大帝的,有人說是楚江殺了禁軍,衆說紛纭。
王淩寒得到了救治,但是左臂已經是接不上了。此時的他隻有一個念頭,殺了楚江!
帝都之中,此時唯一幸災樂禍的就是異族蓋缪貝斯二人。
“王淩寒還算忠誠,我們收買之後,用一條胳膊換來了楚江和大帝的決裂,這次,我們可是有了絕好的機會。”貝斯說道。
“還不能掉以輕心,楚江未除,我們還不能暴『露』身份。”蓋缪小心地說道。
“楚江之後馬上就會派4帶着天崇嶺的人馬,殺回帝都,那時候,我們出面除掉楚江,不就能夠替代楚江的位置?”貝斯輕抿一口小酒,二人繼續說說笑笑。
而楚江和司徒焰駕着巨莺,一路颠簸,天亮之時,終于回到了天崇嶺。
巨莺降落在天崇嶺的峰頂,楚江一個翻身,從巨莺後背上摔了下來。
司徒焰趕緊下來查看,發現楚江的傷口已經化膿發炎,楚江此時還勉強有些意識。
司徒焰吃力地抱起楚江,就去找蔣靈、樂月。
一路上,司徒焰不停地呼喚楚江“楚江,不要睡啊,我們回家了,蔣靈樂月就在前面,你不要睡,我們整頓人馬,還要打回帝都呢。”說着說着,司徒焰的眼淚禁不住落了下來。
司徒焰沒有停下腳步,一路飛奔,終于來到了萬古劍幫的聚集地。
營地内,蔣靈、樂月正在清點人數,馬上就要帶着衆人出發前往帝都。看着司徒焰一路跑來,也是一頭霧水。
看見司徒焰懷中的楚江,更是大吃一驚,立即召人爲楚江療傷。
“我來!”人群之後,秦未央大喊。
“未央姐,你怎麽也回來了。”司徒焰驚喜地說道。
秦未央閑話少說,來到楚江榻前,施展長生玄功爲其療傷。
原來,秦未央帶着長生門衆人在帝都内苦苦尋找龜族下落,卻毫無收獲,連龜族在哪他們都沒有找到。又忽然聽說楚江昨晚之事,她去了醉仙樓,去了七皇子那裏,都沒有找到楚江,無奈之下,也隻能返回天崇嶺。
折騰整整一天,傍晚時分,楚江從睡夢中醒來,看着筋疲力竭在床邊呼呼大睡的衆人,哭笑不得。
“這是天崇嶺?”楚江一聲詢問,衆人也都清醒過來。
“哥,你終于醒了,多了未央姐,他爲你注入了一整天的長生玄功!”司徒焰帶着哭腔說道。
“傻孩子,别哭了,我怎麽會有事呢。”楚江輕撫着司徒焰的面龐,爲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未央,謝謝你。”楚江感激地說道。
“沒事,沒事,醒來就好。”秦未央客氣地說道。
“呵呵,醒來?我裝睡了一天,都快累死了。”楚江心裏一百個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