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高頭,楚江才揉着惺忪的睡眼醒來。
伸着懶腰,扭動身軀,緩解疲勞。
司徒焰淩亂的頭發覆蓋在臉上,呼呼大睡。
“真是頭懶豬!”
楚江走出營帳,整個軍營依舊死氣沉沉,隻有萬古劍幫衆人在生活做飯。
“看來這昏睡香的效果還挺持久。”
楚江招呼小辣椒過來,柔聲問道:“小辣椒,你們長生門有沒有昏睡香的解藥啊,咱們必須盡快讓這十萬邊軍聽從咱們的号令。”
萬古劍幫加上極影總共十人來到黃域,并沒有帶大批幫衆,不過這十萬邊軍若是能夠爲我所用,踏平黃域就是分分鍾的事情。
小辣椒用自己纖細的小手在口袋衣袖中翻來找去,終于翻出了一個小藥瓶。
楚江接過藥瓶,運轉遊龍神氣将藥瓶的香粉揮灑出去,四散在天聖軍營當中。
幾個士兵率先醒來,發現萬古劍幫等人,迅速敲鑼打鼓,吹響戰鬥的号角。
不到一分鍾,整整十萬邊軍全副武裝,身穿金龍铠甲,手持紅槍長矛,包圍了萬古劍幫衆人。
司徒焰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地從營帳中探出腦袋,看到這一幕一下子精神起來,穿好衣服來到楚江身邊。
“呆,爾等賊人,敢擅闖天聖軍營,報上名來!”
“萬古劍幫——楚江!”
“什麽?”
邊軍中一片震驚。
“公孫馬元帥有令,萬古劍幫,一律格殺勿論!”
楚江指了指旁邊已經燒焦了的屍體問道:“你們說的元帥是這個嗎?”
突然楚江周身魂氣縱橫,紫電黑氣從天而降,天邊烏雲壓境,雷聲炸響,赤炎沖天。
刹那間,整個天空被電光和火焰吞噬。
一隻雷焰末影龍直沖雲霄,在烏雲間翻雲覆雨,偌大的身軀不斷盤旋,龍聲嘯叫,震蕩萬裏。
一聲嘶吼自天際奔騰而來,帶起勁風呼嘯,在邊軍耳邊瑟瑟吹動。
“這是上古神獸——末影龍!”
“不,是加強的末影龍,附帶有雷電和火焰屬性。”
楚江沖蘇岩揮揮手,蘇岩立刻心領神會。
召集司徒焰、諸葛茹等人拔出七星寶劍,七道星辰之光拔地而起,化作七道劍氣沒入雲端,和巨龍交相輝映。
韓兆旭軒和極影也功力爆發,化氣爲劍,禦風指路。
巨龍的吼聲,劍氣劃過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猶如巨雷轟頂,泰山壓境,壓迫得十萬邊軍呼吸困難,驚恐萬分。
“萬古劍幫替天行道,公孫家族勾結噬牙,妄圖吞并下四域。公孫馬更是居心叵測,心懷不軌,被天龍懲罰,現在天聖軍營由我楚江接管,你們都要臣服于萬古劍幫,可有異議?”
楚江霸道的聲音讓每一個人腿部發軟,瑟瑟顫抖。
十萬邊軍哪裏見過這陣仗,紛紛跪拜在地。
“楚幫主威武,我等願爲楚幫主效勞!”
“萬古劍幫,天下第一宗,八域無人能敵!”
“楚幫主威武,我等願爲楚幫主效勞!”
“萬古劍幫,天下第一宗,八域無人能敵!”
楚江心滿意足地收回功法,有了這十萬邊軍,覆滅公孫家族,奪得《聖血天脈》秘籍也就易如反掌。
……
公孫家族有兩大院府,一個在金陵城,是公孫家族長老聚集地,都是些年過半百的老人。
他們之中有些是之前的家主,有些是以前的大元帥或者公孫家族的得力幹将,雖說年歲以高,但是實力仍不容小觑。
畢竟盛如天已經活了四百年,功力仍在楚江之上。
而另一個院府就在嶽州城,當今家主公孫雲阙就在那裏。
不過這公孫雲阙是近些年來爲數不多的女家主。
同時,嶽州城還是黃域城主府所在地,上四域的城主府肯定不能同下四域相比較。
城主府府衙飛狼乃是從天域調派過來,鎮守城主府,其實力深不可測。
《聖血天脈》要麽藏在金陵城,要麽藏在嶽州城。
楚江也懶得猜測探查,打算将在兩地的公孫家族全部鏟除!
嶽州城:
楚江從邊軍中調集五萬大軍,由公孫柳率領,潛藏在嶽州城外。
公孫柳怎麽來說也是公孫家族的人,雖然和如今的公孫家族已經劃清了界限,但是對于這些公孫家族的舊部管理起來也方便一些。
自己則和萬古劍幫等人先行潛入嶽州城,由于萬古劍幫已經被城主府通緝,嶽州城四處都張貼着萬古劍幫的通緝令。
所以蔣麗怡用易容術将十人全部變成普通人百姓模樣,衆人方得入城。
在一處告示牌前,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這些姑娘這麽漂亮,怎麽會加入萬古劍幫那種反派組織。”
“唉,你看這個,兇巴巴地,跟個母老虎一樣,下四域的人不會都長成她這樣吧。”
司徒焰費力擠進去,想要一睹自己的畫像芳容。
誰知萬古劍幫九人中,其他人都是正常模樣,唯有她司徒焰的畫像猙獰着臉,披散着頭發。
“誰把老娘畫的這麽難看!”
楚江把嘴湊到司徒焰耳邊,咯咯笑道:“可能你每次打架的時候都是這樣,在敵人眼中你就是母老虎,哈哈!”
司徒焰玉嘴嘟起,伸出兩個手指猛掐楚江的左腰,惡狠狠道:“難道我在你眼裏就是這個模樣?”
楚江壞笑着掙脫了司徒焰的手,向人群外跑去。
司徒焰轉身追出,不成想迎面撞到一輛緩緩駛過的馬車上。
馬車前後各有十名騎兵守護,看來應該是某個大戶人家或者有權有勢的人。
車夫甩着袖子咒罵道:“哪來的野姑娘,沒長眼嗎?”
楚江聞言,立刻回身一掌拍在車夫臉上,雖說沒有使用魂氣,但那一掌的力度足以讓他半邊臉開花。
“敢罵我的女人,你那張嘴是不想要了!”
車夫失衡,跌落馬車,捂着半邊沖血的臉,喊道:“公孫大人,有人惹事!”
前後二十名騎兵蜂擁而來,将楚江和司徒焰團團圍住。
“公孫家族?真是冤家路窄,如此陣仗,想必也是公孫家族重要人物,那就先解決了你!”
人群迅速将目光從通緝令轉向馬車這邊,遠遠地觀望。
蘇岩等人混在人群中,本想沖出去,但是楚江撇過一個眼神,告誡他們先不要輕舉妄動,隐藏身份。
一個長發男子慢慢從馬車中走下來,一步一步邁着柔和的腳步,頗有抑揚頓挫之感。
這個男子整個身形都極其苗條,一襲白袍裹身,頭戴綸巾,手中一把紙扇不離身,腰上佩戴者一把白色玉劍。
俊俏的面龐,閃動的雙眸,五官透着秀氣。
這也算是美男子一枚。
人群中立刻有人脫口而出:“公孫龍!是龍少!”
人群開始歡呼起來:
“龍少!”
“龍少!”
“龍少!”
看來這個人在嶽州城百姓中人氣頗高。
公孫龍也确實是嶽州城響當當的人物,家主公孫雲阙長子,不僅功法高強,年紀輕輕達到道至五重境,而且才貌雙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俊秀的面龐也迷倒了嶽州城萬千少女。
因爲是長子,而且又極其優秀,大家都叫他龍少。
司徒焰咽了咽口水,小聲說道:“哥,看來有人和你搶風頭了。”
楚江背負雙手,不屑地說道:“我是沒在這嶽州城待過,否則哪有他的份?”
公孫龍雙手作揖,款款有禮:“在下公孫龍,不知兩位爲何毆打我的車夫?”
司徒焰雙手叉腰氣哄哄地說道:“别裝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是你家車夫先罵我的,狗眼看人低!”
公孫龍轉向車夫,眸光冰冷:“是這樣嗎?”
車夫捂着臉,看到公孫龍眼中的萬載寒冰,吓得瑟瑟發抖:“龍……龍少,是這個野女人沒有長眼,撞咱家馬車再先,我也是怕驚擾您休息,一時憤怒,就……就沒管住嘴。”
“混賬!”
公孫龍瞬步來到車夫面前,在他另半邊臉,狠狠搧了一掌。
齊活,這下兩邊對稱了。
不過,他這個瞬步倒不簡單,氣息平穩,驟然發出,沒有調動半點魂氣,看來輕功步法已經深入骨髓。
而那一掌沒有魂氣加持,卻比楚江剛才那掌仍要兇狠。
公孫龍雙手背後,冷冷地道:“身爲我公孫家族的人,要有寬廣的胸懷,人家夫妻二人街邊大鬧,不小心打擾我們,你就惡語相向嗎?”
人群這邊一片花癡:
“哇,龍少對我們尋常百姓也太好了吧,我巴不得是那個撞車的姑娘。”
“就是就是,龍少是嶽州城中所有富貴子弟裏最體貼我們百姓的了。”
車夫雙手捂着,鮮血直流,跪在公孫龍面前:“龍少,小的知錯了。”
“跟我認錯沒用!”
車夫轉身跪在司徒焰腳下:“姑娘,是我錯了,原諒我吧。”
司徒焰看着車夫兩邊臃腫的雙臉,于心不忍,默默地揮了揮手,随即拉着楚江就要離開。
但是楚江卻站在原地,不肯離開。
這個公孫龍,一上來就裝的這麽君子,不免讓楚江懷疑。
肯定是衣冠禽獸!
而且此人正是公孫家族家主的長子,要想鏟除公孫家族,通過他下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