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楚江此時易容成了普通百姓模樣,公孫龍并沒有認出他。
楚江瞳孔幽黑,詭異莫測。
“龍少,其實我們有要事要拜訪令母公孫雲阙家主,可否順路載我們一程。”
公孫龍擡起頭,仔細觀察着楚江和司徒焰二人的着裝打扮,确實同尋常百姓無異,也就放下了戒備心理。
“哦,你們找我母親何事?”
楚江小心翼翼地湊到公孫龍耳邊,輕聲細語:“我們發現了通緝犯楚江的下落。”
公孫龍眉頭一皺,眼眸露出萬點星光:“那應該告知黃域城主府,關我母親何事?”
“可是我聽到楚江企圖奪取《聖血天脈》!”
隻見公孫龍眼眸顫動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着楚江。
“此事關乎我公孫家族至寶,事關重大,你們速速随我回去,面見母親,把你們所見的一言一行通通告知她。”
公孫龍把楚江和司徒焰扶上馬車,沖車夫呵斥:“戴罪立功,五分鍾趕回公孫府邸!”
随後一躍至車中,和楚江、司徒焰同行。
五分鍾,有點緊,但是時間足夠了!
車夫得令,忙亂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躍到馬車上,駕馬奔馳。
前面騎兵開道,疏散人群,後面萬古劍幫衆人一直遠遠跟随。
跌跌撞撞疾馳的馬車内:
楚江、司徒焰、公孫龍三人擠在狹小的空間内。
公孫龍端坐在座位上,手持白扇,悠然煽動。
楚江平靜的雙眸突然精光爆射,末影之力從手中竄出,無數氣流湧動。
附帶電流劃過衣角,順着手指射出。
楚江一手扼住公孫龍的咽喉。
公孫龍眼睛瞪的如牛鈴一般,滿是濃郁的震驚。
一把白扇狠狠地打在楚江胳膊上,但是楚江胳膊早已經金光四射,被護盾包圍。
公孫龍見狀,迅速凝集強勁的魂氣想要再揮出一扇,司徒焰出劍抵擋。
咣當一聲巨響,火光四濺。
但是奈何馬車奔馳速度過快,輪子噪音龐雜,外面的騎兵和車夫并沒有察覺到。
此時,公孫龍另一隻手也被楚江的遊龍神氣死死控制。
“道家九秘——行字訣!”
同時道至五重境,行字訣剛好能夠完全控制住公孫龍。
此刻他癱倒在座位上,全身肌肉僵死,不能動彈。
公孫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扭動着嘴唇:“你,你們是誰?”
楚江和司徒焰輕笑一聲,摘下人皮面具。
公孫龍雙瞳充斥着血色:“楚江?”
“嘻嘻,沒錯,是我!”
“你要幹什麽?”
“剛才不是告訴過你,要奪走你們公孫家族的《聖血天脈》啊。”
“你不要白費力氣了,我們公孫家族幾百年來都沒有人能夠修煉成功,就憑你一個下四域的賤種?”
楚江伸出粗壯的大手,緊緊握住他的喉嚨,指尖末影之力湧動。
“哈哈,原來知書達禮的龍少也對下四域抱歧視态度。”
“哼,人生來就分貴賤高低!”
楚江大喝一聲,眼中驚雲四起,猶如兩條巨龍在翻滾奔騰,手腕聚力,末影之力從指尖迅速蔓延至整個脖頸。
“刺啦”一聲,血光炸裂,公孫龍頭顱落地,身體血色溢出,汩汩鮮血噴出。
司徒焰被濺了一身鮮血,大叫一聲。
車夫聽聞,大聲喊道:“龍少,怎麽了?”
楚江學着公孫龍的聲音,答道:“哦,沒什麽,你駕的穩一些,吓着人家姑娘了,然後到家後從後門進!”
“好的,龍少!”
楚江松了口氣,伸出附帶遊龍神氣的指尖,撫摸着司徒焰的衣角,拭去血迹。
“怎麽,叱咤風雲的母老虎還怕這點血?”
司徒焰一屁股做到座位上,滿臉恐懼地看着地上那顆猙獰的頭顱:“誰能想到你直接把頭割下來啊。”
言語中帶着嗔怪的意味。
楚江收回指尖,提起司徒焰的下巴,輕聲說道:“膽小鬼,不割下他的頭,怎麽讓蔣麗怡使用易容術啊。”
說罷,楚江化作一道掠影,飛身離開馬車。
留司徒焰一人愣在車上,心髒砰砰直跳。
剛才的楚江好霸氣,司徒焰美眸顫動,嬌羞地低下了頭。
一分鍾後,楚江又竄進了馬車,手中帶着一塊人皮面具。
楚江戴上面具,又換上公孫龍的衣服,手持白扇,端坐在座位上。
外貌身形,眉宇氣質簡直和公孫龍一模一樣。
司徒焰扭動着嬌軀,咽了口口水:“哥,你這樣簡直就是公孫龍附體,哈哈!”
楚江手臂一顫,白扇擡起司徒焰誘人的下巴,溫柔地看着那張可愛的小臉。
“你是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之前的我?”
司徒焰冷哼一聲,撅起小嘴:“誰喜歡你,剛才把人家吓個半死。”
她插着腰,把頭扭向一邊。
楚江探出魁梧的身軀,紙扇在她的細腰上來回滑動,然後一下子攔腰抱起。
司徒焰俏臉一紅,偷看着楚江:“你,你幹嘛,這可是在馬車上,而且旁邊就是公孫龍的屍體,你還易容成他的模樣。”
但是楚江已經擡起自己的手,在她的秀發間來回翻動。
“于!”
馬車突然停下。
“龍少,到了!”
“這車夫,真不懂事!”
楚江将扇子蒙的一扔,氣哄哄地沖出馬車,又剩司徒焰一人留在馬車上。
“少爺,你幹嘛?”
“唰唰唰!”傳來二十一聲寶劍劃過咽喉的聲音,然後就陷入一片死寂。
司徒焰從馬車上探出頭,發現車夫連同前後守衛的二十一名騎兵通通倒在血泊之中。
而楚江将神兵遊龍收回,把司徒焰拉下馬車。
運轉遊龍神氣,将屍體和馬車一同堆到陰暗的角落裏。
司徒焰這才明白爲什麽楚江要車夫把車駕到後門,後門人迹罕至,可以秘密解決掉他們。
蘇岩也帶着萬古劍幫衆人趕來,看着一地血迹,也松了口氣。
看來他們的老大又給他們省了一大票子繁瑣的事情。
蘇岩責怪道:“老大,以後給我們留點人,你是幫主,這些小事不用出手的。”
楚江卻不懷好意地看着司徒焰:“本來是想交給你們的,誰知他們壞我好事。”
司徒焰聞言,本來已經退散的紅潤再次襲上臉頰,嬌羞地低下了頭。
“好了,公孫家族也不是善茬,裏面必定高手衆多,我先進去,你們在外等我信号!”
“唉,等等,老大,你要一個人進去?”
“沒事,我現在是公孫龍。”
說罷,楚江敲了敲後門,萬古劍幫迅速撤後隐藏。
“咯吱!”
後門裂開了一條縫。
“龍少?你怎麽走後門啊,車夫呢?”
“先進去再說,我有要事禀告母親!”
楚江閃身進入,後門也立刻掩上。
“喂,大白天的,這麽小心幹嘛?”
“龍少,天行宗的人來鬧事了,家主正在前院和他們打呢。”
“天行宗?”
“哦,龍少,你可能還不知道,天行宗在十年前是咱們家的死對頭,那時候你正在外研學,并不知曉。”
“那爲何我回來之後并不告訴我?”
“上任家主公孫玲珑曾大敗天行宗,自此天行宗也就隐匿于世,不再出現。你母親掌握公孫家後,天行宗再也沒有出現過,本以爲這是一個已經消失了的宗門,誰想到今天一大早天行宗的人就來砸門,咱們已經死了好多家丁了。”
沒想到,黃域之中還有人和公孫家族作對,敵人的敵人就是我楚江的朋友,先去前院看看再說。
“走,帶我去前院看看。”
幸好楚江沒有從正門進,前院聚集了一大批人。
一群藍衣衛士擠在院裏,應該就是天行宗的人。
而公孫家族這邊,家丁也嚴陣以待,在前排的那個風度翩翩的女子應該就是當今家主——公孫雲阙。
害,這公孫龍的母親姿色風華絕代,還挺不錯嘛。
公孫雲阙身邊站着一個身材魁梧,體形浩大的黑臉漢子,一臉兇神惡煞的模樣,應該就是公孫龍他爹——公孫豹。
藍衣衛士前,一人正在叫陣。
“喂,天行宗宗主鍾萬在次,快叫你們家主公孫玲珑出來!”
公孫雲阙背負雙手,眸光四射,一股冷氣撲面而來:“鍾萬,麻煩你更新一下信息行嗎,九年前公孫玲珑就已經卸任家主之位,我是當今家主公孫雲阙!”
“哼,十年前我敗給公孫玲珑,今天她要不出來和我比試,我就踏平你們公孫家族!”
公孫雲阙雙手一甩,立刻雲霧彌漫:“玲珑她在金陵城,你來我嶽州城作甚!”
鍾萬眼前一片模糊,大喝一聲,魂氣四射,将雲霧逼退。
“别跟我耍小把戲,你們公孫家族的招式我都一清二楚,既然她不在,那就先解決你們,再踏平金陵城!”
鍾萬閃身沖出,藍衣衛士也前赴後繼,蜂擁而上。
天行宗,與天同行,這輕功速度确實了得。
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和公孫家族的人扭打起來。
公孫家族也毫不示弱,公孫雲阙和公孫豹雙雙沖出,魂風蕩漾,雲霧缭繞。
煙雲呈七色,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色彩,時聚時散,将天行宗團團包圍。
“這是——七彩祥雲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