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鋼鐵巨獸的鴻蒙城有着一個碩大的心髒,那便是鴻蒙宗宗址所在。
從上空望去,鴻蒙宗居于鴻蒙城中心,四條主幹道從其正東南西北方向延伸而去,将整個城區均勻得分成四部分。
遊隼一聲長鳴,開始減速,随後朝着鴻蒙宗一處寬闊的空地降落而去。
片刻,楚江三人便從巨型遊隼下來,穩穩落在草地之上。
“孫大師,有失遠迎,”一聲殷勤地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朝着楚江他們走來,堆滿笑臉。
孫秋虎整了整理衣袍,冷漠地對着那人點了點頭。
男子毫不在意孫秋虎冷淡的态度,依舊充滿熱情地說道,“大師請随我來,我家宗主正在等候着您。”
“這是鴻蒙宗的外宗管事,人稱笑面虎的金珲葉,最會看人下菜碟,”孫明浩小聲對着楚江說道。
楚江微微一笑,“你還知道看人下菜碟這個話啊,人小鬼大的。”
“我不小了,已經滿了十二周歲,再過幾天都可以娶媳婦了。”孫明浩嘟了嘟嘴,回應道。
“好,我們明浩過兩年就娶個老婆回來吧。”楚江打趣地說道。
随着金珲葉穿過幾個幽靜地庭院,來到主院大殿前,頓時變得熱鬧起來,其中三五成群舉着酒杯交談着,而大殿最上,一個魁梧的男子正在與另一人商議着什麽事情。
“最上方就是鴻蒙宗的宗主金氓奎,他身邊正在交談的是鴻蒙宗的三長老,金晶。”孫明浩說着,楚江将名字記下。
“孫秋虎大師到,”殿前的侍衛傳呼道,大殿裏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金氓奎對着金晶揮了揮手,然後站起來,笑着走下兩步台階,穿過大殿兩邊的人群,朝着孫秋虎迎了過來,“秋虎大哥,可把你等來了,快快上座。”
孫秋虎臉上緩和了些,嘴角揚了揚,“不知道這金秋酒準備充足了沒有。”
“自然,這一次老哥兒就算把肚皮撐破,都管夠,”金氓奎笑着說道,目光看向楚江,“這位是?”
“哦,明浩最近交的朋友,你應該也聽過,楚江,”孫秋虎回應道。
楚江對着金氓奎行了個禮,“見過金宗主。”
“啊,原來是煉丹界絕世天才楚江公子,聽聞最近楚江公子已經可以煉制出六品上的丹藥,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金氓奎對着楚江說道。
楚江眉梢微挑,他的煉丹品級并沒有升到六品,而且其能夠煉制六品上的丹藥也沒有過多久時間,看來這金宗主一直在暗中監視着他。
“不敢在各位前輩翹楚面前稱作天才,隻是一個努力的普通人罷了。”楚江謙虛地回應道。
“哈哈,那今天就好好喝上幾杯,若有什麽照顧不周的地方,就請原諒了。”金氓奎接着說道,然後帶着幾人進入大殿之中。
随後,金氓奎與孫秋虎與楚江兩人分開,楚江和孫明浩便找了了空的酒席座位,坐了下去。
倒了一杯酒,楚江眼神忽然捕捉到一個人影,其面容與武志雄有着五六分的相似.
“那人是不是武家的武達隐?”楚江指着斜對面的那個人朝着孫明浩問道.
孫明浩吃了一口菜,随着楚江的手指看過去,“沒錯,正是武家的武達隐前輩,和其說話的,瞧着衣着應該是商會的一個分主管,但是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楚江看着,若有所思,喃喃說道,“商會的分主管嗎?”
武達隐能夠在商會一家獨大的局面裏,也咬出一塊肥肉,做起開礦生意,看來與商會也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不過,這邪神肢體十分特殊,商會應該不會冒這麽大的風險幫助其販賣出去,”楚江想着,“而且邪神肢體并沒有多大的用處,除了一些特殊的宗門,比如走屍宗就能提取邪氣增強自己屍體的實力。”
“看來要去查一查這個分主管有何特殊之處了,”楚江想着,将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又過了一會,大殿外傳出一聲傳呼的聲音,“武家到!”
武慶強手裏握着一個錦盒,走了進來,目光瞟見楚江微愣了一下,然後上前與金氓奎客套了幾句。
“你怎麽來了?”武慶強坐到楚江一旁,對着楚江問道。
楚江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我是跟着孫秋虎大師前來的。”
“什麽!你還認識孫秋虎大師?”武慶強吃驚地問道。
楚江向後撤了撤身子,露出另一邊鼓起兩腮吃得正香的孫明浩。
孫明浩朝着武慶強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原來是這樣,”武慶強恍然說道,“你知道我爲什麽來的這麽晚嗎?”
“爲什麽?”楚江問道。
武慶強瞟了瞟四周,壓低聲音,“先前你讓我散播出天行是丹會主席的親生子,現在在坊間傳得沸沸揚揚,也正因爲如此,金宗主下令讓天行禁居在東苑,至于是否出席煉器交流會還未可知。”
楚江眼神變得凝重,之前他讓武慶強散播出這個消息是想對鴻蒙宗施壓,進一步分化兩者的關系。
同時假如天行并不知道自己身世的話,也能讓天行知曉,到時候他前去帶天行離開,也他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抗。
但是沒有想到這金宗主竟然直接将天行鎖在了房間之中,不讓其露面,應該想着等時間過去,風波消散。
“因此我四處聽了一下,确定天行房間的具體位置,”武慶強說道,拿出一張地圖從桌底下遞給楚江,“我還在想應該如何告訴你,沒想到直接在這大殿上遇見你了。”
楚江接過,放出神識,将地圖掃了一遍,然後對比自己現在的位置,大緻有了主意。
“今天有可能是你最後一次有機會接近天行,不然一旦其不出席煉器交流會,你就沒有理由了。”武慶強最後說道。
兩人交流的過程中,對面的武達隐商量完,瞧見武慶強的身影,朝着兩人走了過來。
“大哥來了,不知道家裏最近還好,”武達隐舉着酒杯,對着武慶強說道。
武慶強冷哼一聲,“這裏又沒有其他人,何必與我惺惺作态。”
“怎麽沒有其他人,楚江公子不是在嗎?”武達隐看向楚江。
楚江禮貌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沒想到前輩竟然認識得我。”
“自然,如此英雄少年,衆人都略有耳聞,”武達隐回應道。
“擡舉了,我也剛從武家前來,家裏一切安好,隻不過武空青因爲邪氣發作,前往過鎮邪柱一次。”楚江接着說道。
武達隐略顯驚訝,“真的嗎?那空青的情況怎麽樣了?”
“算是穩定下來了,不過還在鎮邪柱裏面,”楚江回答道。
“還好,老天保佑,”武達隐松了一口氣,“我還有幾筆生意要談,就不在這裏久留了,有時間請楚江公子好好喝一番。”
說完,武達隐離開,朝着另外一個人走去。
楚江望着武達隐離開的背影,方才其一點破綻都沒有露出,也沒有任何異常。
“哼,賺了點錢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這等人竟然都被受邀來來宴席,真是拉低檔次。”武慶強憤憤說着。
楚江面露疑惑,“我剛剛與武達隐前輩接觸,感覺其人挺不錯的啊。”
“不錯個屁,當初他私自售賣家族企業,還暗中陷害競争對手等等,都是武家給他擦的屁股,現在發達了,卻遠離家族,回都不回。”武慶強說道。
“是嗎?”楚江喃喃說道。
武慶強喝了一杯酒,“不止,他那個合夥夥伴,就是那邊站着的那個,表面上是商會的分主管,其實經營着好幾個城市的黑市,和邪派也打着交道,我看他被這個人忽悠地團團轉都不自知呢。”
吃了一點菜,武慶強起身,“不和你說了,我也要去見幾個人,你趁機行事。”
楚江若有所思,“果然與邪派有關嗎?”
“楚哥哥,你怎麽不吃啊,等下就沒得吃了,”孫明浩說道,“馬上就要轉場了。”
“轉場去哪裏?”楚江問道。
孫明浩将嘴裏的東西咽下去,“當然是看金宗主顯擺,觀摩一下鴻蒙宗最近打造的絕世靈寶或者特殊武器。邀請這麽多的商會和富豪之家,就是爲此,要是看上了可以直接買下來。”
楚江點點頭,“原來還有這個環節。”
不久,奏樂的樂器班子停下手中的動作,歌舞也退了下去。
“各位,今日我們鴻蒙宗爲了助興,特意拿出了幾件珍寶,請大家移步百珍廣場。”金氓奎對着衆人說道,然後率先走出大殿,引領者衆人朝着廣場走去。
楚江也站起身,跟了出去,忽然其身形晃動了下,旋即恢複正常。
黑袍楚江隐匿在空間之中,并且吞下虛化丹,按照記憶中的地圖偷偷朝着天行的居所溜去。
繞過條條小道,楚江終于在一處别院前停了下來,隻見兩個士兵守護在别院的門口。
楚江稍微感知了一下别院中的情況,裏面熱浪翻滾,有着一個人正在鍛造武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