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鍛造之人外,别無他人。
楚江翻越牆壁,順利進入别院之中,循着那人的氣息,來到一處房間門口。
“進來吧,看守的都是我的人,”屋内忽然傳出了一個聲音。
撤去隐匿,楚江推開門,走了進去。
“我等你好久了,”天行繼續敲打着台上的金屬塊,說道。
楚江嘴角微揚,環顧了一下房間,“你應該發現不了我才對。”
“你找我是爲了鴻蒙宗與東域丹會的事情吧,”天行沒有回答楚江的問題,反問道。
其實其隻是意料到楚江會趁着轉場的時候偷偷找過來,然後計算着時間,等着楚江。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楚江翹起腿,望着**上身的天行,“沒錯,傳聞鴻蒙宗宗主三弟子經常閉門不出,鑽研煉器之道,沒曾想消息竟然如此靈通。”
“沒有些手段,怎麽能夠順利在這鴻蒙宗生存下去了,對吧,”天行放緩手中的動作,拿起金屬塊瞧了瞧,然後将其扔進鍋爐之中。
“這倒是實話,”楚江倒了一杯水,緩緩問道,“既然你知道我爲何而來,那麽你有何想法?”
擦了擦手,天行将毛巾搭在肩上,走到楚江面前,将其倒的那杯水一飲而盡,“想法?自然是有的,不過我要看看你有沒有能力,不然白白壞了大事。”
楚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想要怎麽證明?”
“我被困在這鴻蒙宗之中,身體裏有着宗主的一縷神識,隻要我離開鴻蒙宗的範圍,就會立刻被他發現,”天行緩緩說道,“這是第一大問題。”
“第二大問題,鴻蒙宗設立了很多監視傀儡,連我這麽多年都不知道他們隐藏在哪裏。一旦在我不應該出現的地方,感知到了我的氣息與魂力波動,就會立馬發出預警。”天行又給自己倒了杯水,飲盡。
楚江聽着,一路上其芥子藏身法加上虛化丹,倒是什麽機關都沒有觸發。
天行伸出三根手指,“第三大問題,也就是目前最需要解決的問題,便這個。”
說着,天行撩開衣袍,露出被粗壯鎖鏈束縛的雙腳,“這個是由宗主親自打造,聖器品質的鎖鏈,帶着他被說跑了,就算走路都有些費勁。”
楚江伸出手,摸了摸鎖鏈,頓時一股寒意順着其手侵入楚江的體内,不過對楚江沒有任何影響。
“就隻有這些嗎?”楚江嘴角噙笑,對着天行問道。
天行饒有趣味地坐下,“這三件都不是容易做到的事情,你有辦法?”
“鎖鏈嘛,砍斷便好了,”楚江說着,拿出神兵遊龍,“隻不過現在還不行,需要等兩天。”
見着神兵遊龍,天行眼中閃過一道光彩,“準至寶?你身上竟有如此寶物。”
“方才說的監視傀儡的問題,我需要好好翻閱一下資料,應該有着解決之法,”楚江繼續說道,畢竟其手中可是有着上古第一大傀儡宗門魔傀宗的所有典藏資料。
“當真,”天行遲疑地說道。
楚江自信一笑,“我何必騙你,到時候自然便知道了。”
“最後一個問題,就是神識的問題了,”楚江說着,摸了摸下巴,“直接泯滅不行,轉移也行不通,隻能到時候使用調虎離山之技了。”
天行眉頭微皺,聽着楚江的話,“可是金宗主是歸一境強者,掌握移行之法,百裏之内不過一須臾的時間。”
“那就想辦法留住他,隻需要給你争取一點将神識湮滅的時間就好,到時候你吞下虛化丹,我的分身會帶你隐匿起來,一起偷偷溜出去。”楚江解釋着,繼續說道。
“有句老話說的好,渾水才好摸魚,我就将這鴻蒙宗給徹底攪亂,到時候離開就方便許多。”
天行聽着眼神不斷閃爍,“你準備具體怎麽做?”
“哈哈,三日之後,煉器交流會最後一天,你等着瞧吧。”楚江嘴角揚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最後說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便先回去了,到時候準備好,我直接帶你走。”
說完,楚江身體模糊在空間之中,下一刻徹底消失不見。
天行輕歎了一口氣,看着大開的房門,“但願你真的能夠帶我走吧。”
另外一邊,楚江身體顫抖了一下,恢複正常。
“楚哥哥,你怎麽了嗎?”孫明浩握着楚江的手,問道。
楚江搖搖頭,回答道,“沒有。”
然後楚江重新朝着廣場之上的靈寶以及巨型武器看去,鴻蒙宗的講解員仍滔滔不絕的介紹着。
對于這些楚江并不感興趣,隻是附和罷了。
良久,宴席終于結束,楚江與孫明浩、孫秋虎告别後,自己找了一個客棧住下。
“監視傀儡,在哪裏呢……監視……傀儡……”
楚江面前的桌子上堆了如小山般高的靈識片,當中還有幾本紙質的古籍,開始快速的浏覽起來。
轉眼間第二天到了,煉器交流會也開始了,隻有一下午,是鴻蒙宗的三位六品煉器師開設講座,講解一些理論知識以及鍛造技巧。
楚江也去了,幾位煉器師講得十分通透,容易理解,一個下午過來,楚江之前在魔傀宗書籍上學習的一些難點、不懂的地方都差不多貫通。
待回到客棧,楚江便繼續開始翻找着監視傀儡的信息。
天色逐漸暗沉,涼風吹起,深夜到了。
“啊,終于找到了,”楚江攥着一塊靈識片,欣喜地喃喃說道。
将監視傀儡的所有記載都遊覽一遍之後,楚江恍然,“原來監視傀儡隻是在一般傀儡身上多增加了一塊附有探視陣法的魂石。”
一般來說将需要監視之人的一絲本源魂力置于魂石之中,一旦這縷魂力擁有者進入探視範圍之中,便會激活傀儡。
比較高級的監視傀儡有着進攻的能力,能夠當場捉拿住監視之人,但是按照天行所說,鴻蒙宗裏設有的應該是最普通的隻能發動警報的監視傀儡。
任何簡單的物品都能被煉制成這種普通的監視傀儡,具有極高的隐蔽性,同時也能夠防止被被偵察到。
而解決之法十分簡單,隻需要找到其中一個,就能順藤摸瓜找到所有。
“到時候從天行的身上取下一絲魂力,然後将其封閉,到距離較遠的地方釋放出來,觸動附近的監視器,就能讓一個暴露出來了。”
楚江想着,将監視傀儡布置的三十六種方式全部記在了腦海之中。
“接下來就要準備那個送給鴻蒙宗的大禮物了,”楚江取出鍋爐,嘴角微揚,喃喃說道。
煉器交流會第二天是鴻蒙宗大長老親自鍛造,因爲時間太長,楚江有着自己的東西需要打造,因此楚江便沒有前去參加,而是繼續呆在客棧之中。
眨眼間,煉器交流會到了在最後一天,也是楚江與天行約定的當天。
楚江熄滅鍋爐,手中多了一枚金屬球,将其收好。
“在出發之前還需要通知一個人才行,”楚江喃喃說着,走出客棧,将一封信交給在客棧外等候的人。
随後,楚江便朝着鴻蒙宗走去。
因爲鴻蒙宗處于鴻蒙城的中西,從任何地方前往都沒有多少距離。
片刻,楚江便到了鴻蒙宗宗門口,七彩的稀有金屬随意地黏合在一起,組成一個巨大的不規則拱門,就算普通人都能感受到其财大氣粗,同時也十分壯觀。
“楚哥哥,”孫明浩在不遠處對着楚江揮了揮手,小跑過來,“楚哥哥昨天怎麽沒有來,那長老鍛造了一柄神器,當中有着諸多細節,十分實用。”
楚江微微一笑,“我昨天因爲一點事情脫不開身,就沒有參加。”
“還好今天你來了,”孫明浩接着說道,“今天是金宗主主講哦,上一次還是十年前。”
“是嗎?”楚江眉毛微挑,嘴角噙笑地附和道。
孫明浩挽住楚江的手臂,“我也沒有想到,我們快點進去吧,不然座位就被搶光了。”
說着,孫明浩拉着楚江走進鴻蒙宗之内。
在穿過玄冥池的時候,楚江十分隐秘地将那顆小巧的金屬球扔了進去。
到達講授的講堂,裏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楚江與孫明浩找了一個空位坐好。
“楚哥哥,你看看這個圖紙,”孫明浩拿出幾張圖紙,“這是我平常收集的一些殘缺的圖紙,一直想要将其修複,但是這幾個地方一直困擾我好久了,父親最近又閉關鍛造起來。”
楚江朝着圖紙看了過去,開始與孫明浩讨論起來。
良久,忽然整個講堂瞬間安靜下來。
楚江兩人也閉上嘴,朝着講堂的門口看去,果不其然,金宗主帶着三人走了進來。
“各位煉器師,大家早上好,”金氓奎站上講台,笑着看着衆人。
“金宗主好,”所有人對着金氓奎問候道。
金氓奎打了一個手勢,那三人随從各取出一大疊圖紙,開始發放起來。
“經過這兩天的交流,想必大家都有或多或少的收獲,但都是最高不過五品,涉及神器的範疇,但是今天我要講的是聖器。”金珉奎臉色嚴肅地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