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色漸晚,楚江等人已經将具體方案敲定的差不多,剩下的就看幾位執事主事去執行了。
“一定要這麽着急走嗎?你還沒去看看方奕純呢。”
将王吉生送到内宗大門前,楚江對着王吉生說道。
王吉生揮揮手,“我離開的時候,她不過三歲小兒,估計連我都不曾記得,我去也是徒增她的煩惱。”
“我記得,”忽然一個聲音從府門後傳來,方奕純緩緩走了出來,雙眼微紅,盯着王吉生,又重複了一遍,“我記得,我記得你小時候帶我去海浪嶼,我記得我在你煉丹的時候,在你大腿上滾來滾去,我記得……”
楚江掃了掃兩人,這裏似乎不太适合待下去了,對着王吉生使了個眼色,楚江便離開了,留給兩人單獨的相處空間。
回到自己的房間,楚江歎了一口氣,取出丹爐,正準備煉丹之時,一股微弱的波動從十分遙遠的地方傳了過來,被其準确地捕捉到。
“這是?”楚江遲疑了一下,表情凝重,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楚公子,宗主急喚你過去。”
女仆的聲音在房間外響起,對着屋内的楚江說道。
“好,”楚江徑直打開門,在其帶領下,到了會議廳。
裏面坐着奚曼椿以及四位長老,每個人臉色十分複雜,有喜有憂。
“可是爲了方才那道波動而叫我而來,”楚江坐下,對着奚曼椿說道。
奚曼椿點了點頭,看向楚江,“你可知道那是什麽波動?”
“空間波動,據我們這裏十分之遠,但是還能夠傳播過來,可見是有遺境出現了。”楚江沉吟片刻,回答道。
“沒錯,正是遺境,”奚曼椿說道,“我這裏比你感知到的要早上很多,因此已經派人去調查了,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
等待片刻,一個身穿長袍的男子走了進來在奚曼椿的耳邊小聲了說了幾句話,便直接退下了。
“是東域的毒堿荒地,”奚曼椿對着衆人說道,“是大型遺境,這次恐怕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之中,有着好幾次的天地浩劫,基本上百分之九十的宗門都無法幸免。隻有少數有大能者的勢力開辟一方空間,将宗門收納進去,以此躲避災難。
而随着時間的流逝,隐匿的宗門也會遇到各種困難,最後等不到外界平定,便也消亡。這些依舊封閉的空間,便稱之爲遺境。
“據我所知,毒堿荒地應該是東域絕劍宗的領地吧,”楚江聽着眉頭微皺。
“沒錯,正是絕劍宗,”奚曼椿回應道。
“絕劍宗已經封閉領地好久,還在邊界設防,看來是早就抓到點蛛絲馬迹。”楚江繼續說道,“不過這一次就算是絕劍宗也無法單吃下這麽個龐然大物了。”
奚曼椿颔首,“我們預計明天就出發,我這邊隻帶上兩位長老。”
“我這裏就我一人,”楚江對着奚曼椿說道。
“好,明天據點集合。”奚曼椿最後說道。
說完,楚江退離會議廳。
“毒堿荒地,”楚江嘴裏喃喃說道,返回房間,“得準備一些丹藥了。”
晨光熹微,丹火宗内院的一塊空曠的草坪之上,靜靜匍匐着一隻巨鳥,其旁站立着三人。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楚江趕到飛行據點,對着奚曼椿三人說道。
“無事,是我們來的早了點,我們出發吧,”奚曼椿說着跳到金翼雕的背上,随後楚江三人也一同上了去。
金翼雕振翅,飛向天空,朝着東域絕劍宗的方向而去。
不止丹火宗,四域的大大小小勢力都快馬加鞭地趕向毒堿荒地,生怕這遺境提前開啓,落後了人一步。
八天之後,楚江四人降落在黃東城,這裏是距離絕劍宗邊界以及毒堿荒地最近的一座城市。
下了金翼雕,楚江掃了掃飛行據點之中各式各樣的飛行巨獸,“好家夥,不少勢力都到了。”
忽然,楚江瞧見帶有雪狼宗标識的飛行巨獸,嘴角微揚,“真是冤家路窄啊。”
“丹火宗宗主大駕光臨,真是讓我這小城蓬荜生輝啊,”一個兩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迎了上來,恭維地對着奚曼椿說道。
奚曼椿微微一笑,回應道,“黃城主客氣了。”
“若是奚宗主不嫌棄,可以前往我府上暫住幾日,好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黃城主繼續說道。
“那就有勞城主了,”奚曼椿答應下來。
黃城主的嘴立馬咧得快到後腦勺了,“這邊請,這邊請。”
奚曼椿微微點了點頭,朝着早就準備好的幾輛馬車而去,楚江默默跟在最後面,不出一言。
“方才我準備介紹你,你爲何拒絕了?”奚曼椿與楚江同一輛馬車,說道。
楚江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緩緩說道,“無非是表面假意客套一下,有宗主鎮場子就可以了。”
“你倒是不想出風頭,但是你馬上就是丹師聯盟的盟主,到時候的地位可是與我平起平坐了。”奚曼椿無奈的看着楚江,笑着說道。
“丹師聯盟不是還有一位盟主嗎?”楚江打趣地說道,“到時候這種應酬就全部交給她了。”
“你倒是想的美。”奚曼椿回應道。
說笑間,馬車載着一行人停在了城主府前。
“奚宗主暫時休息一下,今天晚上府中會舉辦一場大型晚宴來爲大家接風洗塵,”黃城主憨憨笑了一聲,對着奚曼椿說道。
奚曼椿颔首,“不過城主好像漏掉了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
說着,奚曼椿向府中走去,露出一直站在其後之人。
楚江讪讪笑了笑,心中诽腹,“城主,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随後,楚江便直接跟上奚曼椿,進入到城主府内。
“楚主席,我竟然沒有認出您來,真是失禮啊,楚主席,等等我……”
順着大道,楚江等人朝着休息的别院走去。
忽然,兩個人面對面與其擦肩而過。
“好久不見,”楚江迎上孫航恨不得将其吞吃掉的眼光,比着唇語說道。
孫航冷哼一聲,面色陰冷,繼續向前走去。
“這一次雪狼宗的老祖也來了,”奚曼椿提醒楚江說道。
楚江點了點頭,“我知道,隻要他不惹我,我是不會理會他的。”
片刻,下人帶着楚江幾人進入一座幽靜的院子裏。
楚江随意要了一間房間,繼續煉起丹藥來。
另外一邊,已經出了城主府的孫航,眼神陰翳,“這楚江竟然攀上了丹火宗宗主,這樣任憑其成長起來,以後冰雪宗就更加不會把我雪狼宗放在眼裏了。”
“不如這一次我們找機會将楚江除掉,”身後的随從對着孫航壓低聲音說道。
“哦?”孫航挑了挑眉,“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随從湊到孫航耳邊,“不如我們這樣……”
天色漸晚,城主府中也更加熱鬧起來。
楚江找了個正在煉丹不能中斷的理由搪塞了黃城主,不去參加晚宴,自己一個人留在房間之中。
忽然一道殺意在屋頂之上一閃而過,楚江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原先殺意露出的地方。
楚江眉頭微皺,瞧着不遠處一道黑影急速地朝着城主府外飛馳而去。
“想把我引出去嗎?”楚江嘴角微揚,淡淡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好好的玩一把。”
說着,楚江施展芥子藏身術,然後追着那道黑影而去。
不久,兩人你追我趕,逐漸遠離黃東城,來到一片荒地。夜風一吹,半人高的雜草呼呼搖擺着,
突然,一道箭矢沿着地面,穿過雜草,朝着楚江攻擊而來。
北地星火冒出,将箭矢直接融化。
“我就知道你會跟來,”不遠處,孫航的身影顯露,手持一把深色長弓,拉起弓弦,再次凝聚一隻箭矢,對着楚江說道。
“孫航二家主如此費盡心思想要引我出來,我怎麽能不賞孫二當家一個面子呢。”楚江緩緩回答道。
孫航松開弓弦,射出一箭,“抱着想陪我玩玩的心态就大錯特錯了,因爲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的。”
帶着恐怖威能的箭矢瞬間接近楚江,勢不可擋。
楚江向右一退,但是箭矢立刻轉彎繼續跟向楚江。
“鎖定的嗎?”楚江盯着箭矢,喃喃說道。
噴出一口火焰,凝聚成一隻火龍,迎風便長,揮舞着爪子直接撞上箭矢。
兩者交鋒,火龍毫無損傷,朝着孫航攻擊而去。
“怎麽可能?”孫航吃驚地看着這一幕,剛剛那一箭可是用了他五成的實力。
楚江眼中閃過一絲戲谑地神色,“有什麽不可能的。”
說完,楚江靈台境巅峰的實力盡數爆發,火龍體型再次猛增,氣吞山河般朝着孫航撕咬去。
孫航向後暴退,同時連射三箭,一箭比一箭氣勢高昂,并且都射在火龍的同一點上。最後一箭,終于将火龍貫穿。
“那我也告訴你一件我知道的事情吧,”楚江忽然出現在孫航的背後,在其耳邊低語道,“我知道你的老祖分身就在附近,但是他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