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遊龍毫無阻礙貫穿進孫航的身體之中,下一秒,一道赤芒朝着楚江激射而來。
“大膽小兒,竟然敢刺殺我雪狼宗二當家,”孫山大喝一聲,歸一境氣勢奔湧而出,完全鎖定楚江的身形。
“因爲他根本不想救你,”楚江繼續說道,拔出神兵遊龍,“但他也計劃錯了,你的命是換不了我的命的。”
城主府,晚宴之上。
“大家都吃好喝好,玩得盡興,”黃城主舉着一個琉璃盞四處敬酒,“孫老祖,當初我前往北域,與您還有過一面之緣。”
孫山眉頭微皺,飄忽的眼神忽然凝實,朝着酒宴四處瞟了瞟,忽然停留在一處。
“孫老祖,孫老祖,”黃城主尴尬地繼續喚了幾聲,發現其還是沒有回應他,便順着孫山的目光看了過去。
“哎呦,楚主席,您可來了,來來來,喝一杯,”黃城主立刻堆滿笑臉,走向楚江,殷勤地說道。
楚江走進大廳,挑釁地看了孫山一眼,接過黃城主的酒杯,一飲而盡。
“可惡的小子,其竟然擁有如此真實的分身,宛若真人一般,”孫山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原本知道楚江會分身之術,因此特地對着楚江觀察了許久,沒有發現半點問題。
而在城主府,其也不好大肆的使用神識掃描,沒想到還是中了其奸計,這下白白損失了一個二當家。
“楚主席仗勢欺人,方才竟然将我宗二當家引到荒地,将其殺害了,”孫山開口,大聲地說道,“如此挑釁我雪狼宗,是否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興緻高漲的宴會氣氛頓時凝固,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孫山,小聲議論着,剛剛孫山所說的話。
“這其中恐怕是有什麽誤會吧,”黃城主說道,“孫老祖消消氣,待我宴會結束之後,好好查明一番。”
楚江放下空酒杯,嘴角微揚,“沒有什麽好查的,剛剛我的确取掉了孫航的性命。”
此話一出,立刻引爆當場。
奚曼椿環抱雙手,饒有趣味的看着,并沒有出面。
“但是老祖可要說清楚,并不是我引他出去,而是他想要設計陷害我,”楚江繼續說道,“然後技不如人,被我反殺,僅此而已。”
“我可是瞧得真真切切,是你引他出去的,”孫山一口咬定楚江。
楚江聽着嗤笑了一聲,“就當是我引走孫航,你身爲雪狼宗老祖,知道自己的二當家被人設計卻無動于衷,這是否有點說不過去。”
“而且他一個小小的雪狼宗二當家,還不值得被我放在眼裏,因爲雪狼宗早就被我打得隻能龜縮在月亮城之内,手下敗将,何須忌憚。”
“你,你個狂妄的小子,我今天不取你的性命,我沒有臉面返回雪狼宗!”孫山氣勢暴漲,惡狠狠地說道。
奚曼椿嘴角噙笑,拿起一杯酒,到了她出場的時候了,“如今的雪狼宗的确沒有了往日的榮耀,不止輸在實力上,連面子都不要了,哪有大宗之風範。”
奚曼椿一開口說道,孫山的氣勢立馬就收回了。
“哼,我不會放過你的,”孫山知道奚曼椿一旦插手,今天其是解決不了楚江的,便憤憤拂袖而去。
這一切來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從未發生過,顯得極爲的不真實。
“好了,惹事精,”奚曼椿對着楚江說道,輕輕抿了一口手中的酒,說完便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與人交談起來。
楚江哭笑不得,什麽時候自己多了一個惹事精的外号了。不過這個外号倒是形象的很,畢竟其走到哪裏,哪裏便有事情發生。
良久,晚宴終于結束,楚江回到自己的房間之中,開始煉起丹藥來。
時間過得很快,之後三天,四域大部分有頭有臉的勢力都彙聚在了黃東城。
頓時黃東城變得混亂無比,因爲這當中肯定有着像楚江與雪狼宗這般關系的勢力存在。一時間,黃城主抓耳撓腮,不知所措起來。
北域風雪派自然是派出了青山,但是讓楚江有些意外的是,田雅兒也跟了過來,而其打得是萬古劍幫的旗号。
這次楚江讓蘇岩也派出幾人,在四域勢力面前刷一波存在感,這下田雅兒來了,存在感肯定少不了了。
“楚江,聽說你将孫航給殺了啊,”田雅兒見面第一句話,說道。
楚江嘴角噙笑,“這麽久不見面,你就不知道關心下我如何?”
“你有什麽好關系的,現在你的名聲可是傳遍了四域的每個角落,誰不知道你是四域丹會主席,第一器宗背後操手,當然還有我們這個小小的萬古劍幫幫主。”田雅兒說道,讪讪笑了一下。
“好像與前面兩個相比,我們萬古劍幫的确弱了一些。不過,你放心,經過這一次遺境,我一定讓他們知道我們萬古劍幫的厲害。”田雅兒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承諾道。
青山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還是省省吧,就不要給我們添麻煩了。楚江,你可對着遺境有什麽消息?”
“等,”楚江意味深長地笑道,“等那個最墨迹的人到,我們就有資料了。”
又是兩天,距離最近的武空青姗姗來遲。
楚江四人聚集在楚江房間之中,圍繞着一個方桌坐下。
“連西域龐龍城的人都到了,你這就在東域,都足足晚了兩天,可真夠拖延的。”田雅兒拿起桌子上一塊糕點,咬了一口,對着武空青抱怨道。
武空青沒有理會,“我這不是給你們收集信息來了嗎?”
取出一疊紙,武空青退到三人面前,“這一次的遺境很有可能是上古禦獸宗的宗門所在之地。”
楚江拿起紙,認認真真瞧了瞧,眉頭微皺,“上古禦獸宗可是十大宗門之一,但是正是因爲其是禦獸宗,其中很有可能還生存的魂獸或者有着兇惡魂獸之靈存在。”
“說的沒錯,我費了好大的氣力收集了一些關于禦獸宗所圈養或者鎮壓的兇獸,因爲年代太過久遠,當中甚至有我完全沒有聽過以及見過的魂獸存在。”武空青接着說道。
快速掠過寫得密密麻麻的紙,楚江的目光忽然落到倒數第二張之上,“歸一境嗎?”
這張紙上記載的歸一境魂獸竟然有八頭之多,若是依舊存活在遺境之中,那麽就是不能招惹的存在。就算變成了魂獸之靈,也是極爲的難纏。
“大概就是這些了,”武空青最後說道,“現在絕劍宗已經迫于壓力撤掉了一些邊界防哨,估計要不了兩天,我們就能夠進入毒堿荒地了。”
楚江将紙放下,“那我們就好好準備一下吧。”
說完,三人回到自己的房間,隻留下楚江一人。
随着大量的勢力不斷的湧入黃東城,慢慢達到黃東城最大的承受度,黃城主隻好将黃東城關閉,隻準出不許進。
剩餘的宗門勢力無地方可去,幹脆直接到了絕劍宗設立的崗哨警戒範圍之外安營紮寨起來,形成了一連片的帳篷。
最後,在三天後,絕劍宗實在承受不住這麽多宗門的壓迫,将毒堿荒地開放了出來。
楚江一行人直接搭乘飛行巨獸,朝着毒堿荒地而去。
“毒堿荒地的毒障十分之強,這是辟毒丹,”楚江将丹藥分發下去,“還有毒堿荒地的土壤帶有極爲強烈的腐蝕性,這是我特制的鞋子,可以抵擋住其腐蝕,節省魂力的消耗。”
“這又是煉丹師又是煉器師的真好,什麽都能自己做,”田雅兒滿心歡喜地接過,直接穿了上去,十分合适。
又是三天,楚江已經能夠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同時那股空間波動也變得清晰且強烈起來。
“我們到了,”奚曼椿緩緩說道,“金翼雕無法在下面停留,因此我們直接跳下去吧。”
說着,奚曼椿打開了艙門,魂力湧動,直接飛躍而出。楚江等人緊随其後,不久,穩穩落在地面之上。
田雅兒的裙擺一不小心觸碰到一旁的石塊,頓時被腐蝕得缺了一塊,“這腐蝕能力可真強,難怪是個荒地,寸草不生。”
放眼望去,毒堿荒地光秃秃的,盡是一片灰黃交雜的顔色。
“我們趕緊朝着遺境的入口去吧,現在遺境的空間波動開始變得不平穩起來,”奚曼椿接着說道。
清晨的日光逐漸強烈,而後收斂,傍晚到了。
楚江一行人經過一天的趕路,終于達到了空間波動最強烈的地方,一道銀色的光芒豎直閃動着。
而遺境入口四周已經彙聚了不少人群,其中絕劍宗的人占領了最内一層,其歸一境的宗主以及老祖盡數而出,坐鎮着。
“要開了,”楚江眼神微眯,話音剛落,銀色的光芒從中一分爲二,開始向兩側擴張,逐漸形成一個菱形的圖案。
深邃且黝黑的空間裂縫也在圖案之中形成,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一般。
良久,銀色光線終于穩定下來,形成了一個凝實的框架。
但是一時間,沒有人敢進入其中,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