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德在自己父親所建築的宅子中行走着,那靜靜地腳步聲宛如一個人跟在他的身後。
現在的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他不會再爲了那雙眼睛的凝視而瘋狂,他的理智平靜而有序,可回憶,卻要撕碎他。
他來到了那個曾被弗雷什打開的,充滿了藤蔓與青苔的鐵門,向着那漆黑的通道中行走着。
那潮濕的空氣一如當時一般撲向了自己的嗅覺,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都拒絕來到這裏。
至于原因,霍華德已經不願意想起。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的父親開始疏遠着他,看他的眼神也并不像一個父親在看着自己的而兒子,反而那眼神使得霍華德毛骨悚然。
作爲一個孩子來說,他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靜的呆在他自己的房間,躲避着那些看得見,以及看不見的目光。
在夢中,他看到自己在燃燒,自己的血液被剝離出自己的身體,他害怕極了。
當霍華德夢中醒來,渾身都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霍華德。”
門外,是他父親的聲音。“你來一下。”
“好的,父親”
霍華德整理了一下睡衣,從他的房間出來,他的父親正在大廳中等着他,不隻是他的父親,還有那位神秘的管家。
當時的霍華德并不知道原因,也許是由于自己的古怪或者父親的變化,霍華德總覺得那位管家可以理解自己的處境,即使自己從來沒對他說過,他甚至從沒告訴過自己他的名字。
可對于孩子來說,名字時常隻是一個代号。
老霍華德爵士穿的很正式,連同管家也是一樣,此時時鍾正好響起,那是午夜11點的鍾聲。
如果說成人與孩子的區别是什麽的話,也許其中的一種區别就是對于觀念的理解吧。
你會覺得是自己錯了?
還是别人錯了?
霍華德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在做着什麽,隻是單純從他的表情來看,自己的父親表現的相當興奮。
“星辰将至。”
在霍華德的耳邊,他聽到有一陣不知道要如何形容的聲音,就好像無數的蚊蟲在他耳邊,無數會說話的蟲子。
“誰?”
霍華德低聲問道,這種事情在他的腦海已不止發生過一次。
“你在和誰說話,霍華德?”他的父親看到了他嘴唇的蠕動,問道。
“沒,沒什麽。”霍華德低下了了頭,等着他父親的責罵。
“跟我來。”
想象中的責罵并沒有到來,他的父親轉身,向着一個地方走去。
“跟上吧,少爺。”
在他身邊,那神秘的管家牽着霍華德的手。
他們三個人一路走着,就是如今的霍華德所走的方向,也是弗雷什去過的地方,霍華德感到那裏的石塊非常的光滑而且不規則,由于沒有着一絲光亮,他需要非常的注意才能不被那些障礙物絆倒。
“那一定很疼。”小霍華德向着。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那扇厚重的石門之前。
“這是哪?”小霍華德在心裏問道,他不敢去問自己的父親,這可能會是他看起來很蠢。
他看到老霍華德爵士的嘴唇蠕動着,好像在念着什麽咒語一般,同時那道厚實的石門随着那道咒語,出現了十分明顯的震動,随即緩緩開啓,現在,他已經能夠看到這道石門背後,藏着的秘密是什麽了。
那是一些對于當時的小霍華德來說難以想象的東西,他不由得握緊了管家的袖子。
“沒事的,少爺。”管家的聲音穩定而和緩。
他們在這些設備之中穿行着,每走一步,他的眼前就會有一件更加怪異的裝置。
他看到了毫無幾何規則可言金屬礦物,挑釁着物理定律,在空中浮動着不明物質,那似乎是某種煙塵與液體的混合物。
他還看到了在空中釋放着電弧的紫色雷霆,以及各種奇特的,不知名的器官。他不知道這是來自于什麽動物身上的,即使是在自己去過的博物館中,他也不記得有着類似的物品。
無論這些東西是什麽,霍華德都能感到它們相當的邪惡。
可仿佛自己腦海中的某一部分對它們十分感興趣,它好像在期待與雀躍着什麽,就好像某個偉大的時刻即将來臨。
他同樣見到了一些紙張,看字迹正是自己面前的人,自己的父親,老霍華德爵士所寫的。
這裏雖然不想放才的通道中那樣黑暗,可光線依舊十分不足,而且那紫色的閃電還在釋放出刺激的光線,所以小霍華德并不能十分清楚的辨認出那上面的文字,可他能體會到在書寫這些文字時那癫狂的精神。
老霍華德爵士并沒有在這些東西中逗留太久,他們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一個比剛才的甬道更爲黑暗的房間。
小霍華德并不知道有什麽詞語能夠形容比黑暗更加黑暗,他去看自己的父親與身旁的管家,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小霍華德已經不再抓着他的袖子。
“終于,到了這個時候。”
老霍華德爵士伸出手,對着他的孩子。
小霍華德不知道爲什麽在這個視力沒有絲毫作用的地方,他能準确的感知道自己的父親所指的方向。
那自己要去嗎?自己要走向這可怕的黑暗嗎?
在他的思考還沒有停止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父親所指的位置。
“父親!”他低聲的喊道,這可怕的黑暗仿佛随時會将他吞噬,他希望自己的父親能夠過來,帶他回到自己的床上,他想要看到明天的陽光,或者烏雲,這樣不是這可怕的黑暗,一切都可以。
“諸星降世。”回答小霍華德的,是他父親冰冷的,不帶情感的聲音。
“以銀河之名。”
“贊美曾經的啓智。”
“遠古的族裔”
“偉大的瘋狂與混沌。”
小霍華德看到自己的父親張開雙臂,那黑暗中的視力使他看清了父親的神情,看清了他那眼中的瘋狂。
他的父親似乎正在進行着一個可怕的儀式